秦將軍的部下一直都是蕭家軍最強大的力量,得知蕭澤凡夫妻倆受辱,立刻主動請纓,說是要去多羅王朝給他們討個公道。

雲和風也暗中支持,派遣了一些自己這些年來悄悄訓練好的士兵之後,務必讓蕭澤凡他們把多羅王朝的那些惡人一網打盡。

如若能夠多得些好處的話,就最好不過了。

最開始的時候,蕭澤凡夫妻倆是真沒想過要和兩股這麽龐大的勢力攪和在一起,免得沾染上一些甩不掉的東西。

可是,眼看著多羅王朝那邊的局勢變得一天比一天麻煩,一些商人在回來之後,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在本國把蕭澤凡夫妻倆的名聲傳的極其難聽。

一些對兩人不是很了解的百姓就以為,他們真的是去別的國家幹了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情。

這下子兩人出門的時候,就對著他們指指點點的。

連帶著饃饃在太學,也被那些個學生針對。

雖然能夠在太學讀書的都是家裏頭有權有勢,比較有能力的,不過那些人家家裏麵的夥計下人們說話卻極其難聽。

有些傳到這些小孩兒口中之後,嫉妒饃饃一直都特別受夫子的喜愛,就把這些話傳到了饃饃的耳朵裏頭,還欺負他。

終於等到太學放假的那一天,慕灣灣夫妻倆一大早就興衝衝的等在了門口。

想著已經有快要半個月沒見過孩子了,實在是想念無比。

可誰知,慕灣灣和蕭澤凡一起停靠好了馬車在太學門口等著的時候,過了許久,發現孩子們都差不多出來完了,還是沒有看見饃饃。

這下實在是著急了,對著門口的守衛問了下。

”這位大哥,我想請問一下,我們家孩子也是在太學上學,怎麽還沒出來啊?是哪位夫子拖堂了嗎?”

“應該不至於啊,太學的夫子都知道今日是放假的時候,大家都是有文化的人,怎麽能拖堂呢?”

這個守衛憨厚的撓了撓腦袋,對著兩人搖搖頭。

“要不你們就再等一下吧,如果待會兒第二遍鈴聲響起來,你們家孩子還沒出來的話,就進去看看。”

“好,沒問題,多謝大哥啊。”慕灣灣趕緊對著這個守衛道謝。

誰知兩人又等了快一刻鍾,直到整個太學都變得安安靜靜的,連點動靜都沒有,還是沒有等到饃饃出來,這下子是徹底急了。

得到這個守衛的允許之後,就和蕭澤凡一起朝著裏麵走去。

連著把幾間教室找過一遍之後,這才在一個很隱蔽的花壇處,聽到孩子壓抑的哭聲。

蕭澤凡豎著耳朵聽了聽之後,心中暗叫一聲不好。

趕緊拉著慕灣灣的手就朝著花壇旁邊跑去。

靜靜的在旁邊看了一會兒,果然發現這會兒兩隻手抱著膝蓋,蹲在地上哭的正傷心的不是饃饃又是誰?

兩人被嚇了一跳,畢竟在他們的印象當中,饃饃一直都是一個活潑開朗愛笑愛鬧的孩子。

就算是受到些什麽委屈了,兩人說了說,替他解決之後也就不會再提了,這次怎麽會哭得這麽慘啊?

慕灣灣靜靜的在旁邊站了一會兒之後就走到饃饃旁邊去,在他後背上拍了拍,安慰的說著。

“饃饃,這是出什麽事了啊,給母親說說,怎麽一直在這兒哭啊?”

饃饃沒想到父母親今天會親自來接他回家,趕緊回過頭來,小心翼翼的說著。

“剛才……剛才有風不小心吹了眼睛,所以才哭的,請父親母親不必擔心。”

“怎麽了這是?今日連風都沒刮,你們太學裏也很幹淨,從哪裏來的沙子啊?饃饃,你可千萬別騙我們兩個啊。”

說著,蕭澤凡就低下身子,在饃饃的腦袋上麵摸了摸。

饃饃知道瞞不過他們,加上這會兒自己哭的眼睛紅紅的樣子很醜,生怕被別人看到了,又在後頭指指點點的,隻能小心翼翼的說著。

“那……能不能回去之後再說啊?”

“當然可以了,走,咱們接你回去。都是一家人,幹嘛在父親父母親麵前還這麽小心翼翼的啊?”

說著,慕灣灣就把饃饃的手給緊緊的牽著,順便把包在懷裏的披風係在饃饃身上之後,這才和蕭澤凡一起帶著朝著外麵走去。

饃饃想著父母親這樣關心他,實在是有些羞愧。

坐在馬車裏麵,一直都在醞釀著情緒,想要以一種比較委婉的語氣把剛才發生的事情給父親母親說說,但是又不讓父親母親太過於生氣。

回到家裏麵之後,小珍珠已經是對著兩人睜開雙臂,想要抱一抱了。

孩子如今已經快要一歲了,在慕灣灣兩人的用心教導之下,學到的詞匯也是越來越多。

每天在和兩人交流的時候都咿咿呀呀的,看上去就特別可愛。

小珍珠對饃饃這個哥哥的感情也特別好,看著這會兒饃饃眼睛紅紅的樣子,好奇的問著。

“哥哥……眼睛紅了,是哭了嗎?”

“哥哥沒有哭,是剛才不小心進了沙子,給哥哥抱一抱啊。”

說著,饃饃就對著小珍珠張開雙臂,聞著她身上的奶香味,突然就覺得在外麵受了一些委屈也沒什麽。

趕緊轉過頭去對著慕灣灣兩人笑了一笑:“請父親母親放心,沒發生什麽事的。”

“那好,你先和妹妹玩一會兒,母親讓人張羅著給你準備飯菜啊。”

說著,慕灣灣就給蕭澤凡使了個眼色。

把蕭澤凡拉出去之後,小聲說著。

“先別管,讓兩個孩子一塊兒玩一玩,晚一點咱們再慢慢問問。”

“明白了。”蕭澤凡點點頭,他也知道這個年紀的孩子開始有了自尊心,要是一直在旁邊追問反而不好。

於是,就和慕灣灣一起去小廚房看了看。

當天晚上,慕灣灣特意讓廚房準備了饃饃特別喜歡吃的糖醋排骨和紅燒獅子頭。

在飯桌上,一直不停的往饃饃碗裏麵夾菜。

饃饃想著,慕灣灣夫妻倆雖然不是他的親生父母親,但是對他卻這樣好,覺得很羞愧。

但是又特別生氣,隻恨自己現在能力還太低了,不能夠保護好自己。

在飯桌上話也不多,隻是小珍珠在看著自己的時候,才會勉強笑一下。

好不容易吃完飯,慕灣灣讓小丫鬟把小珍珠帶著去玩之後,主動在饃饃旁邊站著。

在他腦袋上麵摸了摸,溫和的說著。

“受了什麽委屈,給母親說說啊!母親可是護短的很,誰要是敢欺負我們家的孩子,母親絕對饒不了他!”

“母親……”聽見慕灣灣這樣溫暖的話,饃饃頓時就忍不住了,撲到她懷裏頭哭得有些傷心。

吱吱嗚嗚的說了說太學裏麵的事情:“那些人都在傳,說父親母親在多羅王朝攪亂了人家的局勢,甚至還禍害了不少百姓……”

慕灣灣原本就因為之前從多羅王朝回來的商人在後麵胡說八道,心情有些不好。

結果聽說現在就連太學的那些人居然都敢在背後胡說八道,給孩子造成了這麽嚴重的心靈創傷,這會兒臉上就跟凝結了一層寒霜一樣,用力的握緊拳頭。

等到把饃饃抱在懷裏頭,聽他把事情的前因後果說了一遍之後。

蕭澤凡沒有立刻就否決孩子說的話,隻是蹲下身子,在他後背上拍了拍。

等到饃饃的情緒逐漸緩和下來之後,嚴肅認真的看著他。

“饃饃,你和父親說一句實話,難道你對父親母親的信任還比不上那些在太學和你關係並不怎麽親近,甚至根本和你不在同一個班上的學生嗎?”

“當然不是了!”聽見蕭澤凡說的,饃饃趕緊擦了擦眼淚,對著蕭澤凡夫妻倆用力的搖搖頭。

“在饃饃心裏頭,父親母親是最偉大的人,才不會幹那樣的事呢。”

“既然這樣,那為什麽要相信那些人的胡言亂語呢?你想想,如果父親母親真的是那樣的人,那又如何還能受陛下的重視,成為太子跟前的紅人呢?”

饃饃小小的腦袋瓜中似乎閃爍著大大的疑惑,過了許久,這才猶豫著點頭

“可是……可是我雖然相信父親母親,但是那些人說的太難聽了,都說父親母親肯定是賄賂了太子殿下或者陛下,才會才會這樣受重視的。”

“簡直是荒謬!”哪怕是蕭澤凡平時再淡定,這會兒也受不了了。

對著饃饃嚴肅的搖搖頭:“你放心,父親母親絕對不是這樣的人,至於那些同學在後麵胡說八道,隻有兩種情況。第一,是他家裏麵的人妒忌父親母親,還有你妹妹,我們是一個溫暖幸福的大家庭,嫉妒我們過得特別好。第二就是那些同學覺得你在太學的表現很出色優秀,夫子一直都很喜歡你,所以才會故意在後麵胡說八道,惹你傷心。”

“最重要的是,”慕灣灣在旁邊接過了蕭澤凡的話,認真的說著。

“無論是哪一種情況,都是那些人嫉妒心作祟!說的根本就是假的,難道饃饃會相信他們,都不相信父親母親嗎?”

“當然不是了!”饃饃用力的搖頭,有些委屈的說著。

“我當然相信父親母親了,還和他們理論來著。可是……可是他們有些人還想對我動手,太過分了!”

說完,就有些瑟縮的把腦袋偏到一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