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故作驚訝,然後接過珠子攥在手裏。

孤獨軒的珠子,我要留給凝兒。

逝者已逝,我唯一能做的也許就隻有這些了。

見我沒用什麽表情,他笑了笑,“你在這裏等著,等瑟依醒過來後我派人帶你們去住的地方。宮裏處處機關,莫要亂走亂碰。”

我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他的話。他見沒有什麽異樣,臉上帶著凝重重新回了大殿。直到他背影消失,大殿的門重新合攏的時候我終於有些力竭了,重重的坐到了瑟依的身邊,看著她緊閉的雙眼,看著她與瑟兮相似的麵龐。那麽多年過去了,我們,以前的樣子許是再也不吭能出現了吧!

正想著大殿的門忽然間又打開了,那兩個穿著白衣的女子走了出來。眼睛時不時的瞟向了我,臉色不是很好看,帶著幾分敵意。

我心裏一寒,看來這地方也是個多事之地。若是可以,帶有機會一定要離開。

那兩個女子輕步走來,身上的香味若有若無。走到我身邊停了下來,我坐在地上一動不動,她們居高臨下的望著我。

“不過是個婦人而已,宮主竟然要以上賓接待。真是不知道她是哪裏來的魅力,竟然勾引住了孟尊者。”其中一個輕輕的彎下腰,用那尖銳的手指將我的下巴托起。聲音裏帶著不滿,眼裏卻閃過一絲的陰狠。

我沒有反抗,在這裏我和瑟依兩個人,我武功弱的可憐,而她則是昏迷未醒,隻能向著她們示弱。

“我說也是,不知道是這臉蛋漂亮還是**功夫好。可惜我們的孟尊者,竟然會被這樣一個普通的女人迷惑了。”她手指輕輕扶在我的臉頰上,猛然用指甲劃了一道。

我右臉上一痛,看來是被劃破了。

見我不說話,第一個女子輕笑了一聲,“怎麽不說話?難道隻會對男人用嬌兒軟語麽?”

我咬了咬牙,張開了嘴,讓她們看我的舌根。

如此第二個女子竟然微微愣住,隨即笑了起來,“姐姐,莫要再逗她了,一個半啞巴,又是一個婦人量她翻不出什麽大浪來。”

那女子收回了手,對著說話的女子笑道:“妹妹說的是,走吧,想來柳護法已經回來了呢!咱們不如去找柳護法,將今日的事情告訴她才是。”說著站了起來,對著我的目光滿是幸災樂禍的笑意。

看來,這事情還是未能結束。那柳護法應該是女子,或許與孟少凡的關係匪淺。

那兩個女子相視一笑便離開了,身影消失在遠處的霧中。如此的仙境,然而卻依舊無法讓人平靜的生活。我今生,恐怕隻有如此的命運了。

“小姐,你沒事吧!”

瑟依不知道何時已經醒了過來,輕輕用手扯了扯我的手臂。忽然眼睛裏閃過一絲心疼,手順著拂上我的臉頰,“小姐,你的臉被劃傷了,是孟少凡幹的麽?”她的聲音有些顫抖,或者是因為實在難以接受這個事實。

“不是,剛剛被……機關劃的。”我忙掩飾道,唯恐她知道了又多生事端。這地方我們初來,自然是處處示弱比較好。何況,她隻是一個小丫頭而已,即使知道了也無能為力。難道,還想要讓她拚著性命去替我討個公道麽?

瑟依一聽眼裏帶著些許的不相信,然而或許知道問了我也不會說便再也不提。伸手由懷裏掏出雪白的手帕替我擦拭起來,“小姐,你總是這樣,如此漂亮的一張臉若是留下疤痕該怎麽辦?”

我苦笑一聲沒有回答她,許是正因為這張臉所以才會害死了那麽多的人。我慕容輕絮何德何能?

正說著,有一位身穿青袍的侍者走了過來,他麵目含笑,彬彬有禮的道:“請兩位匠師跟著在下走,剛剛宮主已經吩咐將滿月閣給予兩位居住,若是有和需要直需告訴在下就行。”

瑟依詢問的看了我一眼,然後將我扶起來,“那就請帶路吧!”

那侍者點了點頭,很是聰慧的走在我們前麵十幾步,保持不遠不近的距離。我們一路跟隨著他走,細心觀察著周圍的一切。道路崎嶇,彎道特別的多,若是不知道路的人應該很容易在這裏迷路。

走了有兩柱香的時間我們方才停下來,麵前是一棟三層的小樓,亭台翹腳十分好看。周圍種滿了星光草,取有眾星捧月的意境。原本就是霧氣繚繞,如此感覺竟然是像仙境的樓閣,看起來十分好看。

“兩位匠師就先住在這裏,在下去譴人來服侍。若有事情,直接讓人告知一聲便可。小的叫牧歸。”他笑著說,然後便推開了門。而人則是站在門邊,一步也沒往裏進。

也許是男女有別,所以才如此的客氣。

瑟依笑眯眯的說:“謝謝牧歸大哥了,我來服侍我家小姐就行了。不用譴人過來了,若是有需要我便去尋你。”

牧歸似乎得到了什麽安排似地,忙點頭道:“那小的就先告退了,一會兒譴來兩個人給姑娘差遣。”說完便離開了這滿月閣,隻是留下我與瑟依兩人。

我心裏暗自驚歎,看來這宮主是想要取得我們的信任。若想他人信你,需先信他人。果然,很不簡單。

獨自一人在外,我心裏卻依舊掛念著我的孩子。若不是因為我,恐怕他們如今正是最為尊貴的公主與皇子。然而我這個不合格的母親不僅未能給他們安逸的生活,反而卻處處連累著他們。隻是,我一直在想,何時我才會真的脫離出這種如同戲劇般的命運,真正的去瀟灑的活上一回。

我住進他們所安排的地方,安下心來等待著。這裏的環境很是優美,特別是半晚時分。殘陽緩緩的落到山的另一麵,那個時候,整個天空都是一種胭脂的顏色,十分漂亮。倘若不是因為自己是俘虜,或許我真的想要帶著孩子在這裏隱居。

暗暗歎息一聲,隻能道“可惜”二字。

“小姐,今日那大殿裏究竟是什麽人?”瑟依呐呐的問道,一雙眼睛充滿了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