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晚和田恬並不知道自己已經成了曹操。
孟晚看了一眼宴會廳,問道:“趙導和周編已經到了?”
“到了到了。”魏天輕咳一聲,微有幾分心虛地說道,“他們剛進去沒幾分鍾。”
“行。”孟晚邁步就準備往廳裏走,剛走出兩步,孟晚又停了腳。
她回頭對魏天說道:“魏導,其實有些時候沒必要那麽省。如果你真連吃飯喝茶的錢都沒了,我還是可以支援個你幾百塊的。”
孟晚語氣十分認真,認真到魏天都不知道孟晚此刻究竟是在開玩笑還是真的這麽想。
魏天懵了幾秒,隨後有些遲疑地回了句:“那我提前,說聲謝謝?”
“不用謝。”孟晚對魏天揮了揮手,十分瀟灑地留下了一句話,“真到了那麽困難的時候,記得給我發消息。”
等孟晚一行人的身影消失,安靜如雞的副導演才一臉敬佩地對魏天說道:“魏導,要不說你能混出頭呢,腦子轉得這麽快,我自愧不如。”
魏天總覺得副導演的話有些奇怪,但是他又想不出究竟是哪裏奇怪。
不等魏天繼續想下去,其他演員也陸續抵達。
人一多就開始熱鬧起來,完全沒有時間讓魏天再去考慮副導演的話究竟是好話還是壞話的問題。
趙恒進廳前還嚷嚷著今天菜色定然不錯的話,但是等他真走進了宴廳裏,不說拿著盤子去吃東西了,就連酒水都沒有沾一杯。
孟晚她們到時,趙恒和周問禮正姿態隨意地坐在沙發上說著話。
沙發前麵的小桌上擺著兩杯橙汁,看橙汁沒有往下降低多少的樣子,似乎連橙汁他們都沒喝上幾口。
孟晚一襲紅裙似火,她剛一進廳,趙恒就眼尖地瞧見了她。
趙恒抬手對孟晚揮了揮,示意她過來。
“晚姐,你今天真美。”
劇組工作人員們三五成群,就跟接力般不停向孟晚打著招呼。
孟晚一一頷首,語氣輕快地回了話後越過熱鬧的人群走到了趙恒和周問禮身邊。
“姨父,恒叔。”
孟晚坐到沙發上,看了一眼在寬大桌子上顯得頗為淒涼的兩杯橙汁。
她問道:“怎麽就喝這個?也不讓人送點吃的過來?”
趙恒靠著沙發背翹著個二郎腿,他拍了拍沙發對孟晚說道:“孟小晚,你還真把我們當飯桶了?”
想到周問禮出發前拍給自己看的下午茶照片,孟晚含笑不語。
有趙恒在,的確是餓不到他們。
雖然他們不餓,但孟晚依舊不會讓他們麵對著光禿禿的桌子。
孟晚對小左和薑武說道:“小左,你們去挑一些水果過來。”
“好,晚姐,我們立刻就去。”
小左薑武對趙恒他們並不怎麽熟悉,坐在一旁時十分拘謹。
孟晚發了話,兩人連忙高高興興的起了身。
看著小左毫不掩飾的開心,趙恒摸了摸下巴,側頭問周問禮:“在劇組時,我應該沒罵過她吧?她怎麽這麽怕我?”
周問禮笑了笑,眼角紋路比之前又深了不少。
他慢條斯理地說道:“就你這幅絡腮胡滿臉的模樣她不害怕才怪。”
年輕時的趙恒是雍容華貴的公子哥,年長之後也不知道怎麽想的,對形象二字頗為不在意。
要不是他一身被富養出來的氣勢撐著,就這潦草的模樣走到大街上去,怕是沒人會相信他竟是一個行業的頂尖大拿。
孟晚也笑彎了眼:“趙導最近在忙些什麽?”
“嗨,別提了。”趙恒攤開雙手放到了沙發背上,語氣裏滿是憤慨,“不是我說啊,孟小晚,你也該好好管管你家沈無意了。我前腳剛把江湖後期做完,還沒鬆快個兩天,他後腳又讓人送了幾個劇本來讓我挑。你說說,誰家好人能做出這種事?”
趙恒話落,田恬正好結束了電話走了過來。
聞言她挑眉一笑,單手撐在孟晚身後的沙發背,順勢接過了趙恒的話頭。
“趙導,能送到你手上的本子那可都是大製作劇本。你可以受累一些,可不能讓觀眾們沒有電視劇看哪。”
趙恒被田恬的話逗得一下笑了出來。
他搖了搖頭,擺出了一副擺爛的架勢:“我不管,我年紀大了,需要足夠的時間多休息休息。”
周問禮坐在旁邊十分安靜。
他俯身端起裝起橘汁的杯子,緩緩喝了兩口入喉。
看著周問禮明顯比前段時間好轉了很多的臉色,孟晚暗中歎了一口氣。
自知道車禍真相,知道宋蓮和林瑤在背後做的這些事後,周問禮幾乎和孟爵決裂。
那段時間,周問禮滿腔憤怒根本無從發泄。
先是主謀者宋蓮去世,隨後林瑤又自殺贖了罪。
若是她們還活著,周問禮可以瘋狂報複回去。
但人死煙消,周問禮就算想要報複都尋不到自己該報複的人。
他能報複誰呢?
是去報複宋家的人?還是去報複孟霖?
急怒之下,周問禮大病了一場。
從那之後,周問禮的身體就大不如前,連帶著精神氣也低弱了不少。
趙恒當時分身乏術,一邊要盯著《江湖》後期,一邊要盯著周問禮,也難怪現在他要說出自己需要好好休息一段時間的話。
沒過多久,小左和薑武就拿了兩個果盤過來。
果盤很大,裏麵各式水果都有,擺到桌上後連桌子都好看了不少。
“田總晚姐,我幫你們也拿了兩杯果汁。”小左把果汁遞給孟晚。
“謝了。”孟晚笑著接過果汁杯,看著杯子裏橘色的果汁,思緒不由得也回到了接到孟爵電話的那一天。
那一天真的很尋常,尋常到孟晚在聽到那一句時甚至都沒有生出太複雜的情緒。
伴著劇組呼喊著準備開拍的聲音,孟爵的聲音從電話對麵傳了過來。
“晚晚,林瑤自殺了。”
或許是因為劇場太過嘈雜的緣故,孟晚在那幾秒的時間裏甚至沒能聽清楚孟爵的聲音。
孟爵並不知道孟晚那邊的情況,繼續把話說了下去。
“她半夜時離開了家,屋子裏隻留下了一封遺書,向我們表達了自己的歉意和愧疚。”
“孟霖已經和公司提出了離職,我同意了他的離職申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