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這草莓還挺甜的,要不要吃一個?”
田恬用銀叉子叉了一個草莓,正準備遞給孟晚就見她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田恬有些奇怪地碰了碰孟晚的手臂,問道:“在想什麽呢?這麽入神?”
“沒什麽。”孟晚回過神來,就見田恬正舉著一顆紅彤彤的草莓遞到了自己唇邊。
孟晚張嘴咬了一口草莓,甘甜的草莓汁在口腔裏綻開,讓人的心情也不由得跟著好了起來。
田恬一點兒也不嫌棄孟晚咬了一口的草莓,把剩下的一半直接塞進了自己的嘴裏。
她邊吃草莓邊說道:“你的神色凝重得差點讓我以為你剛剛失去了好幾個億。”
孟晚失笑:“不說幾個億了,就算是失去了好幾萬,我也會神色凝重得堪比世界末日。”
人多眼雜,孟晚不太想繼續談論這個話題。
她看了眼時間,問田恬:“田總剛剛不是就說已經快到了,怎麽過了這麽久都還沒到?”
“是啊,他們怎麽還不來?”
田恬眉頭微皺,下意識抬頭看了眼宴會廳大門的位置。
時間將近,大部分受邀人員都已經提前到了場。
田恬拿出手機撥通了田惟的電話,但電話卻沒有人接通。
田恬愈發疑惑,就在她想要撥田惟司機的電話時,紀淺淺的電話打了過來。
“恬恬。”
紀淺淺的聲音十分清晰,也因此將對麵的爭執聲也清楚傳送了過來。
田恬輕咦了聲,問道:“淺淺,你那邊的吵架聲是怎麽回事?”
“沒有吵架。”紀淺淺看了眼車窗外漲紅著臉明明沒理卻叫嚷得比誰都大聲的男人,眼帶厭惡。
她收回目光,回答道:“有人酒駕,喝醉後不小心剮蹭了我們的車,現在已經報警了。”
開車門響起,隨後田惟的聲音也跟著響了起來。
“淺淺,你在和恬恬打電話嗎?”
紀淺淺應了一聲,順手把手機遞給了田惟。
她解釋道:“剛剛恬恬打了你電話,但是你手機設置成了靜音,等我發現時電話已經掛斷了,所以我用自己手機回了一個電話過去。”
田惟接過紀淺淺遞來的手機,語氣十分尋常地說道:“下次直接用我手機回電話就行,密碼是你的生日,你可以隨便使用我的手機。”
說完,田惟對著手機喊了一聲田恬的名字,並沒有發現紀淺淺那一瞬間的驚愕。
紀淺淺唇瓣無聲張合了幾次,但是看著田惟一臉認真打著電話的側臉,所有的話又被盡數吞咽了回去。
紀淺淺沒有繼續看田惟,而是側頭望向了車窗外。
這一瞬間,沒人知道此刻的紀淺淺究竟在想些什麽。
掛斷電話後,田恬輕嘖了聲,有些無語地對孟晚說道:“我哥的車被人剮蹭了,他現在讓人另開一輛車來,大概會比原定計劃遲到一會兒。”
“車子被剮蹭了?”孟晚有些擔心,“人沒事吧?”
“人倒是沒事,就是車子的剮蹭挺嚴重。”田恬看著田惟發來的照片搖了搖頭,“這車他都還沒坐熱乎呢,就要進場返修了。”
坐在一旁的趙恒也好奇地看了一眼車子被剮蹭的照片。
看到被硬生生撞凹進去的車頭後,趙恒輕嘖了聲。
他是個很愛車的人,明明不是自己的車,但他依舊一臉肉痛地歎息道:“這車真的可惜了。”
周問禮見趙恒如此肉痛的模樣,忍不住笑了出來。
他說道:“人沒事就是最大的幸事,這輛車沒了還有下一輛車,但若是人沒了......”
話說到一半,周問禮突兀的將話停頓在了半空中。
好幾秒後,就在孟晚準備開口轉移話題時,他才把剩下的話重新補了上去。
他說道:“人若是沒了,那才是永遠無法彌補的遺憾。”
周問禮說話的語氣很平靜,可就是這份平靜,越發讓人難受。
孟晚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平複下心中翻湧而起的情緒。
她正想開口,卻聽到一個十分熟悉的聲音響了起來。
“姐!”
江隨的聲音就像是濺入了水麵的那滴水,打破了這份突如其來的平靜。
孟晚回頭,就見江隨疾步如飛地向自己走來。
江隨本就身高腿長,加上現在公司給他們配備了專業造型師,就算是很簡單的時尚單品,也能在他身上發揮出最大優勢。
加上他今天為了拍照好看還特意做了全身造型,此刻就算融入了熙攘的人群,依舊是一眼就能被人給捕捉到的存在。
江隨目的十分準確,熟門熟路地衝著孟晚所在的方向就走了過來,完全沒有拐彎的念頭。
“姨父,您也來了?”
江隨原本並沒有發現周問禮,還是走得近了,才看到被孟晚擋了大半身體的周問禮。
周問禮這段時間都在溫養身體,同樣許久沒有見到江隨了。
眼下突然看到他出現在這兒,同樣有些詫異。
周問禮問道:“小隨,你也參演了《盛夏》這部電影?你現在不是正在參加節目嗎?還能有時間來拍電影?”
江隨麵對周問禮雖然不比對待孟晚那般親近,卻十分尊敬。
聽到周問禮一連串的問話,江隨連連搖頭。
“姨父,你知道我的,這輩子我都沒有什麽演戲的天賦,哪兒還敢來姐姐拍戲的劇組亂湊熱鬧。”
江隨身後幾步遠的地方,聽到江隨稱呼大名鼎鼎的周問禮周編劇為姨父時,東子等人幾乎都已經露不出太過驚詫的神色了。
畢竟江隨是隨便一件羽絨服都價值六位數的“富二代”,他的人脈交際圈不是自己能輕易想象到的。
隻一個敬文娛樂少董和大小姐,就是他們可望不可及的存在。
更不用說,孟晚還是他的姐姐。
眼下他們誰不知道,孟晚身後背景深厚。
能直接代表投資商來節目組慰問的人,絕不可輕易招惹。
也因此。
雖然東子他們看到趙恒等人十分眼熱,卻沒有一個人真的失心瘋般衝上去套近乎。
趙恒是個脾氣很大的人。
別看對著孟晚她們一臉和善,開玩笑也絲毫不惱的樣子。
真要換個人來,早就被連噴帶罵到連方向都找不清。
和幾人都打了一圈招呼後,江隨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似乎少了一個人。
他環視周圍一圈,問道:“田總不是在我們前麵嗎?怎麽他還沒有到?”
聽到這話,東子等人也覺得有些奇怪。
不等江隨繼續追問,田恬就對著宴會廳門口抬了抬下巴,說道:“喏,來了。”
眾人循聲看去,果然就見宴會廳門口出現了紀淺淺和田惟的身影
隻是和之前不同的是,這一次紀淺淺是挽著田惟的手臂進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