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天拿起背包,看著被自己吃得幹幹淨淨地小點心,忽然陷入了沉思。

他拿著手機,故作鎮定地往外走去。

剛剛送他進來的服務生守在門外,見魏天出來,連忙問道:“先生,請問是有什麽需要嗎?”

“沒有。”魏天擺了擺手,“我現在有事需要離開,裏麵的點心多少錢?”

服務員笑著說道:“隱蘭軒今日的開銷都會記在田小姐賬上。”

“好,我知道了。’魏天見狀,也就沒有多說什麽。

他向服務員道了聲謝,轉身大步往外走去。

魏天邊走邊打開打車軟件,將地址輸入進去,也來不及理會費用問題,飛快預約了一輛車。

投資商定的飯店離魏天所在的地方有些遠,等他到達時,已經是一個小時後。

“魏導,我們在這兒。”

魏天剛一下車,就被田恬眼尖兒地發現了。

魏天小跑過去,問道:“你們到很久了?”

“沒有,也就幾分鍾而已。”

孟晚搖頭,將手裏拿著的棒球帽戴上了頭上。

她今天將頭發全部紮了起來,黑色棒球帽本就很酷,配上她穿著的皮衣長筒靴,看起來十分霸氣。

魏天有些驚訝地打量了一眼孟晚,對著她豎起了大拇指:“你這樣一打扮,真的有一股利落帥氣範兒。”

孟晚眉梢一挑,眼神中忽然就帶上了幾分肆意風流。

她笑容燦爛地問道:“那魏導覺得,我能不能反串一下寧盛?”

魏天沉默了片刻。

其實剛開始聽到這個提議時,魏天第一反應就是胡鬧。

他見過孟晚,那天孟晚穿得溫柔又氣質,哪兒和寧盛這個角色搭邊。

但是紀淺淺全力推薦孟晚出演寧盛,魏天又實在找不到合適的人選,這才生出了先讓孟晚試試妝的心思。

看現在,魏天卻遲疑了起來。

魏天想了想,還是說道:“先去見過投資商再說吧,具體的我們之後再詳細討論。”

“好。”孟晚見狀,心裏已經有了底。

投資商姓王。

既然有錢來投資電影,自然不會是什麽差錢的主兒。

他定的同樣是個包廂,作為電影主要負責人,魏天走在了最前麵。

他抬手敲了敲門,得到裏麵回複的進來二字後,才伸手打開門走了進去。

“王總,你好。我是魏天。”

腳才剛踏進去,一句寒暄的話就從魏天嘴裏說了出來。

等他看清包廂內的人後,魏天心口驀然一跳。

孟晚田恬她們毫無察覺,跟著走了進去。

“老李,這就是我跟你說的那個小魏。”

看到魏天和孟晚她們,坐在主位的男人倒是眼睛一亮。

他看起來已有五十多歲,一雙狹長的眼睛下眼袋十分腫大,看起來頗有些怪異。

他拍了拍身旁男人的肩膀,指著魏天笑嗬嗬地說道:“小魏,拍電影的。”

被王總稱為老李的人哼笑了聲。

他手上拿著一串紫檀佛珠緩緩轉動著,也不知道是在說手裏的佛珠還是在說人,意味不明地低聲說了句:“這次的成色倒是不錯。”

“那當然。”王總隨口接道,“送給你的禮物,哪兒能隨便?”

兩人說話時並沒有避諱什麽,但因為聲音有些低,魏天聽得不是很清楚。

兩人話落,王總抬手像招呼隻小狗一樣對魏天招了招手:“來,別拘束,過來坐。”

魏天一進來心裏其實就有了某種不太好的預感。

但看了眼守在門邊的保鏢,魏天暗中對孟晚使了個眼色,還是笑著走了過去。

“王總好,李總好。”

“晚晚。”紀淺淺下意識拉住了孟晚的手,麵色有些不安。

“沒事,別擔心。”孟晚安撫地拍了拍她的手。

田恬見狀同樣挑了挑眉,她拿出手機慢條斯理地發了條信息出去,隨後收起手機,跟在孟晚身後走了過去。

幾人依次落座,王總從孟晚三人一一掃過。

看清三人容貌,王總麵上笑意都更深了些。

他笑眯眯地問道:“這幾位都是要進組的女演員?”

“不是。”聽到王總的問題,魏天斷然否認,“現在還在商談階段,並沒有確定是否能進組。”

“這樣啊。”王總會意地點了點頭。

他對身邊的助理招了招手,吩咐道:“去,給幾位美麗的女士一人倒杯酒,都落座這麽久了,怎麽一點兒眼力見都沒有?”

魏天笑著說道:“王總,這酒還是我陪你喝吧?酒桌上的事,哪兒輪得到女人插嘴。”

安靜坐在一旁的李總抬了抬眼皮,說道:“既然來了,哪兒有酒都不喝一杯就走的道理?”

王總也跟著冷下了臉,似笑非笑地說道:“小魏啊,這就是你不懂事了。想要談生意,哪兒能不喝酒的?”

砰地一聲,田恬將手裏的包直接丟到了桌子上。

王總李總麵色一變,王總更是臉一沉,冷聲道:“這位小姐,你這是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田恬漫不經心地看了眼王總,她輕吹了吹自己的指甲,問,“我就想知道知道,王總是準備和我們談個幾千萬的生意?”

“幾千萬?”王總把手裏的酒杯重重往桌上一放,酒水飛濺,將桌布都給打濕。

被田恬下了這麽大一個臉,王總再想憐香惜玉,也說不過去。

他眼神輕蔑:“幾千萬的生意,你也配?”

“我配不配,這倒不需要你來評論。”田恬抬了抬下巴,神色高傲地轉著手裏的手機,“我這包,市價三百萬。既然要談生意,那就老老實實地談,別盡想著給人下套這種齷齪事。”

田恬看了眼酒瓶,毫不客氣地嗤笑了聲:“這種酒,也好意思拿出來裝闊?”

王總沒想到田恬會這麽囂張。

他看著田恬的眼神有些驚疑不定,餘光瞟了一眼李總,似是想要他拿個主意。

李總一直撥弄著紫檀珠的手一停。

“警惕性倒是挺強。”他將紫檀珠戴在手上,笑了笑,“田小姐請放心,我對你並沒有惡意。”

田恬冷笑一聲:“對我沒惡意,那你是對誰有惡意?”

李總目光落到孟晚身上,好聲好氣地說道:“孟小姐,今天這杯酒是專門為你準備的,大家和和氣氣地結束這場飯局,不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