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一樹分配住宿的房間還有一個特點,任務提示上要求他們十人分為兩隊,但卻沒說是對立還是合作或是怎麽,但程一樹覺得之所以讓他們分組,極大的可能他們是對立的。可是十人本來就是一個小隊的,現在要他們分成兩隊,任務完成的提示隻是活著出莊園,說明每個人的莊園裏都有一定的身份,而且莊園裏的這麽多工作人員,可能都有自己的小團體,應該都沒有那麽團結。
所以這個莊園按說是處處有危機的,這個時候還把兩個分組打亂了安排房間,其實是很危險的。但程一樹想試試看重新分級後的一級任務,所以每個房間住的,是兩個小組一組一個的配合。至於當天晚上到底會發生什麽,有多少人能睡得著,也是程一樹對任務的一個試探。幸好隊裏的九個人對他都很信任,否則大概是會被罵的。
程一樹早猜到半夜會出事,但他還是一沾床就睡得相當熟,做了這麽長時間的任務,這點技能他還是會的。直到半夜他被一聲尖叫吵醒,他還有些懵懂,“出什麽事了?”
“有人叫。”孟廣田陳述事實,“是個女的。”
“女的?”程一樹一下子醒了過來,“咱們隊裏沒有女的。”
“但這莊園裏有,在這裏工作好幾個女的……”孟廣田有些心有餘悸,“你說,她出什麽事了?明明是我們在完成任務,為什麽會是一個女的叫?”
“死人了!”那個女聲也不知道經曆了什麽,叫聲愈加淒厲,“快來人啊!”
“不然去看看吧。”孟廣田提議,“叫那麽大聲,如果我們沒有反應,豈不讓人說我們心虛?所以我們隻能出去麵對,哪怕明知道……”
“行。”程一樹看了孟廣田一眼,“不要怕,咱們彼此還能作證。問題是,我們的任務,去死一個不相幹的人,會不會略過分了些?”
“任務的安排有什麽辦法呢?”孟廣田歎了口氣,“程兄,我有時候在想我們做過的每一個任務,裏麵的人到底是不是在現實世界裏存在的。你覺得呢?”
“我覺得是存在的。”程一樹意味深長的又看了孟廣田一眼,“孟兄,你現在還記得,我們就讀的國子監裏的小院嗎?”
“我,我覺得我慢慢都不記得了,那仿佛是上輩子的事……時光飛逝啊。”
“有些記憶,是你不想記得,有些卻不能忘記。孟兄,走吧,咱們出門看看。”
兩個人一前一後出了房門,程一樹走在前麵,聽到他們出門其他房間的人也都出來了,孟廣田慢慢落到最後,沒人看到他嘴角揚起的笑,異常詭異。
“出什麽事了?”程一樹很快找到了尖叫的人,確實是莊園的一位女保姆,平常負責給他們做飯的,而且這位保姆手藝不錯,他們晚飯都吃了很多。
“剛才,剛才我去上廁所,洗手間裏躺著個人,他渾身都是血,臉上還戴著個麵具。”
“帶我們去看看。”因為工作人員大多住在一樓,所以一樓的公用衛生間是在比較偏僻的角落。但衛生間很大,畢竟莊園裏的工作人員不少,就連沐浴間都被隔開了兩個。這位保姆發現的那個人,就躺在其中一個沐浴間裏。
“是個男子,傷很重但,他應該還活著。”程一樹皺眉,“莊園裏有醫生吧,趕緊叫醫生來,有人能確定他的身份嗎,是莊園裏的工作人員嗎?”
“我們十個都在,肯定就是工作人員了。”辛公子想了想,“剛才孟公子去叫醫生了,我們把他扶起來?”
“還是別動為好。”程一樹阻止了他,“辛公子再去叫一個醫生吧,恐怕一個醫生不行,他身上傷口挺嚴重的。也不知道有沒有傷到骨頭,所以暫時不要移動。”
程一樹想了想,“大牛跟他一起去吧,以防萬一有別的危險,相互有個照應。”
“也好。”裴華跟上大牛的腳步,“我跟著他們,順便把孟兄找回來。”
“你們幾個最好不要分散開,盡快把醫生叫過來。”
因為出了這個意外,幾個人都沒有了睡意,程一樹心事重重坐在飯廳裏,莊園的工作人員也都被吵醒了,他去問了幾個人,卻都說還不能確定受傷的到底是誰。那人戴的麵具款式複雜,一般手法摘不下來,他們隻能等醫生來確認。但那人穿的是莊園工作人員的衣服,而且他們十個人都沒問題,所以隻能是工作人員。
“可是,我們跟一起在這裏工作的大家都挺熟的,這個人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有些陌生。”保姆給他們做了夜宵,忍不住嘀咕,“也或許是我接觸的人不多,所以有些人不太認識吧。但其實如果是別墅外的工作人員,是住在草坪那邊的木屋裏的……”
“現在還不能確定他的身份,或許醫生來了就可以確定了。”程一樹安慰,“你們都是同時被召進來工作的嗎?”
“差不多是一起進來的,這裏的待遇好,以有的莊園主人人也挺好的,所以大家很少有跳槽的。哪怕是現在,沒什麽人管我們,但薪水也是照常發的,所以他們都說老爺失蹤不在了,可我們都覺得他應該是在的。”
“老爺?”程一樹挑眉,“以前的主人年紀大嗎?”
“不大的,但我們這樣的大莊園裏,稱呼莊園主人都是叫老爺的。”
“哦,原來如此。”程一樹覺得哪裏有異常,但到底沒有再深聊,否則人家該起疑了。
醫生很快被請來,卻隻來了一個,辛公子解釋說孟廣田出門沒多久就迷路了,直到他們請了醫生,才在半道遇見他,所以大家剛好一起回來。
醫生仔細包紮了傷口,又給開了藥,這才想辦法想要取下麵具。試了幾次都說麵具中有精巧的機關,一個不小心就會劃傷臉,他還要再想辦法。
“放心吧,這兩天我再研究研究,會幫他取下來的。他這幾天需要靜養,也不必幹活,暫時在自己的房間裏戴著麵具應該沒有太大影響。幸好麵具下半截是空的,否則吃飯呼吸相當麻煩。”醫生歎了口氣,“這麵具可做得真精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