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吃了宵夜各自回房間,雖然折騰了大約一個時辰,但十個人都養成了一有機會就好好睡覺休息的好習慣,不管發生什麽事都要休息好,否則第二天可能會遇上更麻煩的事,到時候你哪裏還有精力應對?

孟廣田欲言又止,他原本以為程一樹會就發生的事給些意見,然而那人二話不說就躺在了**,蓋好被子似乎就此打算睡過去。

“那個,今天晚上的事,我們不提高警覺嗎?”

“都住進來了,怎麽提高?有危險沒危險也隻能聽天由命了。”程一樹歎了口氣,“睡吧,不睡明天就沒精神,沒精神腦子就會變遲鈍,再有意外怎麽辦?”

“可是,這也太危險了,那人一身的血,如果我們遇到……”

“那隻能說我們運氣差了。”程一樹打斷他的話,也不再提醒他睡覺,自己自顧自睡了過去。等孟廣田還想再說什麽,卻聽他已經打起了小呼嚕。

孟廣田咬牙,這人可真是,油鹽不進。

程一樹睡眠一向好,他一覺就睡到了大天亮。之所以這麽能睡,主要還是因為他心態平和,再加上頭天半夜一通折騰,他覺得自己是熬不住的。但顯然他隔壁床的孟廣田跟他不一樣,他黑眼圈嚴重還哈欠連天,一看就是沒睡好的。

“你這是怎麽了?”早上吃早飯時程一樹看了他一眼,“這要是沒睡好,可是很麻煩的。”

“沒事,我前半夜還睡了好幾個小時呢。”孟廣田笑了笑,“今天我們怎麽辦,是要查那人受傷背後的隱情嗎?”

“這個嘛。”程一樹見大家都看著他,忍不住清了清嗓子,“我覺得昨天半夜的事件性質惡劣,且我們暫時什麽線索都沒有,不如試試,報警?”

“什,什麽?”眾人有些回不過神,“這不是,不是我們的任務嗎,這也可以報警?”

“誰說這是我們的任務了?”程一樹不太明白,“這怎麽就是我們的任務了,你們的任務指南上寫了需要破這個案子嗎?隻說讓我們活著離開任務,其他什麽都沒有。越是說得簡單的任務其實完成起來越複雜,所以這個任務可真不像是一級任務。那要怎麽才能讓它看著像一級任務呢?很簡單,我們需要借助這裏麵的任務幫我們完成任務,任務關鍵人便是我們的好幫手,所以,我們為什麽不報警?”程一樹吃完了早餐接著說,“我們不確定這個人是誰,不知道他是怎麽受傷的,這許多問題都不如交給警方來處理解決,這不是最佳解決方案麽?等警察有了線索,如果確定這個案子跟我們的任務有關,我們再插手也不遲。”

聽著似乎有那麽幾分道理,有人還想嘀咕兩句,卻見沒人附和,隻得作罷。

很快,警察來到了莊園,程一樹甚至覺得他們來得太快太巧了,幸好有工作人員解釋說警局離莊園特別近,所以他們平常巡邏都會巡到這裏來。這裏有錢人多,他們也害怕這些金貴之人出什麽事。警察一聽有人受傷,受傷之人暫時還摘不了麵具,便查了血去查驗身份。

這一天對於程一樹十個人的任務實在算不上有什麽實質的進展,而警察也已經限製了他們離開莊園,包括其他工作人員。一行人有些無奈,但考慮到他們的任務按說是比較邊緣化的,所以早考慮到了要離開並沒有那麽容易,也沒別的特別好的辦法。

他們一整天依然是在莊園裏閑逛,隻是因為有人受了傷,大家都比較沉默。

“到底是誰做的,那人傷好重,聽說一直沒醒。”

“還有那個麵具,那到底是個什麽東西,為什麽那麵具暫時還不敢打開?”

“我覺得是為了隱藏傷者的身份,所以為什麽要隱藏?到底有什麽隱私啊?”

大家雖然在討論問題,但並沒有那麽熱烈,孟廣田見眾人沒什麽討論的興致,開始調節氣氛,“我們還是別說什麽案子了,既然已經報了警,警方會調查處理的,我們隻要等著結果就行,現在大家都出不了莊園,但莊園裏的景色也不錯,不如我們閑著無事辦一個小小的詩會,大家一起參與如何?”

“你跟程兄你們倆讀的是國子監,那可是個好地方……你們兩個大才子吟詩還沒什麽,可我們呢,尤其是大牛和幾位鏢師,你問問他們會不會吟詩?”裴華忍不住說。

“那我肯定是不會的。”大牛搖了搖頭,“那大家一起來種些花花草草也挺好玩啊,院裏的園丁昨天今天請假,咱們正好練練手。”

“那人家來上班了還不得打死你?”殺手大俠開了個玩笑,“其實,我是有點發現的,但不是多麽重要的,所以一直在想要不要說。”

“有什麽發現不如直說啊,反正大家閑著也是閑著,就當聽個樂子。”

“幹我們這行的,比你們的眼要尖一些,有些細節確實很容易被忽略。憑我的直覺我覺得受傷的那位,應該是個讀書人。他常年握筆,是最近才握筆少了……還有他的身形,其實挺像我們當中的某些讀書人。”

這個小隊裏的讀書人不多,殺手這麽一說,眾人把目光投向程一樹和他身邊的孟廣田。孟廣田倒是愣了愣,“或許人家就是一個讀書人呢,也沒人規定莊園裏工作的不能是個讀書人。就像這個世界所秉承的,不過是人人平等罷了,誰都可以讀書,讀書後想做什麽工作都可以,挺好的。”

程一樹皺眉,他這兩天都覺得孟廣田有些奇怪,如今看來他的直覺是沒有錯的。孟廣田沒有眼前這人這麽的能說會道,他對這些世界尚處在一個學習的階段,所以哪怕觀察細微,他也不會輕易就下結論。跟這人不同。

這人似乎對這裏的一切都很熟悉和篤定,所以說話做事比孟廣田更多了些肯定的意味。還有之前請醫生,孟廣田的記憶力是很好的,尤其他來這裏後還專門記過莊園的格局,請醫生時卻說迷路……哪怕晚上真的看不清可能迷路,但沒道理迷路到大牛他們後麵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