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八個人得知他們居然有可能在詩會上被集體掉包,頓時坐不住了,這些人準備了這麽長時間,他們的考驗正式到來。
另外八人都知道孟廣田被掉包,但假孟廣田很快就端著兩份飯過來了,見大家都圍在程一樹身邊,一臉抱歉,“我隻打了兩個人的飯,廚房現在正在做菜,你們想吃什麽可以去點菜,廚師都會幫忙做……”
“那不如我們一起去看看?”程一樹接過他手裏的飯,“今天為了布置詩會現場,確實費了不少力,大家好好吃一頓補補怎麽樣?”
孟廣田一時愣住,似乎沒想到程一樹會拒絕他打的飯。但人家也沒說不吃,他不好再說什麽,隻笑了笑跟他們一起往廚房走。
“孟兄以前挺挑食的,怎麽現在就吃一些素菜了?以前你可愛吃肉了……”
假孟廣田有些茫然,不知道為什麽他們分析的孟廣田記憶裏,孟廣田吃素挺多的,怎麽到他們這裏反而是個愛吃肉的人?是不是孟廣田在記憶中騙了他們?這種情況是有可能的,而且很多受過專業訓練的都有篡改記憶的本事,可孟廣田受過什麽訓練?他不過就是個家境不錯的文弱書生,倒黴得沒在書院上過一天課……
“今天胃口不太好,所以吃清淡一點。以後陪你們吃烤肉。”
“好啊好啊。”立刻有人附和,而且還是向來腦子轉得不快的大牛。
孟廣田覺得這群人今天有些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哪裏不對勁,他跟著眾人到了廚娘,見他們都點了大魚大肉,就連程一樹都沒忍住,讓人給做了水煮魚。
這些食物如果真正的孟廣田在這裏就會發現,都不是他們原本的世界裏會有的菜,比如土豆燒排骨,他們原本的世界裏根本沒有土豆,但他們在山莊的時候卻經常吃到這道菜,他們是去到莊園開挖土豆,才知道這世上居然還有土豆這種菜。
可是假的孟廣田又怎麽會知道呢?他當然不知道,所以當程一樹邀請他吃水煮魚時,他才毫不猶豫。甚至還跟著大家點了炸雞……
他以為這樣就會更加融入這九個人之中,殊不知他最初的選擇才是對的,孟廣田真的絕大多數時候都在吃素,而且他不怎麽吃辣,山莊以前也做過水煮牛肉,他吃了一塊就不行了。他有時候嘴饞,確實想吃有味的東西,可惜腸胃照顧不了他的口味,吃了辣他就會拉肚子。
這些這個人是不知道的,當然他們可以解析孟廣田的記憶,然而突發事件和孟廣田那麽多的記憶相比,他們大概會措手不及。程一樹等的就是他們的措手不及。
十個人吃完飯繼續去布置詩會,孟廣田卻突然提議把詩會改在晚上,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察覺到了什麽,所以一直沒怎麽幹活,隻是找各種借口與工作人員閑談,有時候談著談著就會去到角落。每當這個時候程一樹出動了,總是叫孟廣田過去幫各種小忙,所以孟廣田經常沒說兩句就被人叫走了,之後他有些不耐煩了,幹脆也不去找工作人員了,就跟著程一樹,看他到底還想怎樣。
“晚上就開始會不會太倉促了?”程一樹問。
“怎麽會?就是自己人圖個樂,大家都精神緊繃著,我想著不如放鬆一下,我已經跟他們的工作人員打好招呼了,咱們在裏麵的時候他們就在外麵守著,所以應該不會有危險。”
“還是你想得周到,對了,隔壁莊園送了請帖過去,他們回了嗎?”
這次因為是孟廣田提議要辦詩會,所以壓在他身上的事特別多,他四處發請帖邀請客人,隔壁莊園肯定最早就確定好的名額。就是不知道這位假孟廣田跟隔壁莊園的主人有多熟悉,他們會不會是一路的?
“回了,說是會過來,放心。”孟廣田衝他點了點頭,“程兄不必再操心了,一切都交給我吧,放心,會順順利利的。”
“那個受傷的工作人員,我還想再去看看。”程一樹試探著說。其實他說這一句確實是為了試探,他們現在猜測那位工作人員就是真正的孟廣田,那他一定很著急。他想去跟他相認,然後想辦法把他救出來……可是這並不容易,程一樹知道自己不能打草驚蛇,他們時刻處在被監控之中,莊園裏的工作人員似乎比他們剛來時又多了些,這些人對他們,實在是勢在必得。程一樹看著他們都覺得毛骨悚然。
“他們有他們的規矩,如果我們一直去打擾他們,確實,這其實是一種打擾,也許他們並不會那麽高興你去探望……”
“我隻是遠遠看一眼,想給些補償,畢竟這種意外誰遇上誰倒黴……”
“不如把你的心意轉達給管家,管家會代大家去探望,還會幫你們準備禮物……”假孟廣田見他一臉茫然的看著自己,突然又解釋,“當然,如果程兄堅持要去,我陪你去。我並非不同情他,隻是,我們找到傷害他的人,或許對他會更有幫助。”
“你說得對。”程一樹突然笑了,“其實我一直覺得奇怪,這位工作人員似乎是凶手隨機挑選的人,但這真的是隨機的嗎?等他好了就什麽都知道了。可就怕我們等不到了……”
“怎麽會?”孟廣田皺眉,“程兄怎麽會這麽認為,莫非我們都有危險?”
“我隻是猜測罷了,孟兄跟工作人員關係好,麻煩他們多照顧我們一些,應該沒問題。”
“自然。”孟廣田笑了笑,“那我去跟他們說?”即將要開始行動,他跟工作人員確實還有不少地方需要溝通,他看了程一樹一眼,見他沒注意到自己,便壓低聲音吩咐附近的工作人員。又說這次詩會會有不少陌生人加入,他們隻需看他的臉色行事。
不知道為什麽他心裏有些不踏實,可這根本不可能,他應該不會有這種情緒波動。明明那九個人依然看著那麽蠢,被人帶進溝裏還渾然不知,過了今晚他們還能不能活著,都要看他的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