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話自然不是孟廣田說的,但他見程一樹一臉肯定的看著他,又訕訕笑了,“是啊,有時候我可能也會這麽想,畢竟咱們不努力活下去又能怎麽樣?可是,灰心喪氣也是有的。人啊,真是奇怪的動物。”
程一樹笑著點頭,這人三兩句話想套他的話,哪裏知道他也給了似真似假的信息,讓他無從判斷。他不知道他或者他們,肯定不隻眼前這個假孟廣田一個人參與,他不知道他們想做什麽,是想把他們都替換掉,然後呢?他們的目的是什麽?
“哎,也不知道咱們在這裏呆幾天才算任務結束……”
“誰知道呢,但總會有提示的吧。”程一樹笑了笑,心裏卻是震驚的,這人連他們需要完成任務才能離開這件事都知道,孟廣田即便心再大,也不可能什麽都跟他說,所以他敢肯定,他們一定是用了些手段才得到孟廣田的記憶。
然而人的記憶具有欺騙性,他們不是本人,所以隻能看到一些場景,至於具體是怎麽回事,短時間內他們是無法分析出孟廣田記憶中每一個場景的前因後果,所以他還可以利用這一點,給他們製造出截然不同的記憶。
“那我們什麽時候能回去啊……”孟廣田極力圍繞著這個話題討論,程一樹心裏發緊,這個任務出差錯了,所在任務世界的人也知道了他們的任務,這可是個大漏洞,不知道莊園裏的主管和總管他們知不知道。
程一樹覺得這個世界的工作人員不對勁,原本他以為讓他們分為兩隊,兩隊是互相對立的,哪裏知道跟他們對立的其實並非隊友,而是這個世界裏的人,是這裏的工作人員……所以,他們幕後的人,是否也是那些工作人員之中的一個。又或者人家根本就沒出現,而是一直躲在暗處觀察他們呢?
“我覺得如果我們不能找出工作人員受傷的真相,怕是暫時回不去了,現在也沒有其他提示,我們還是先把你的詩會辦起來再說吧。”
“也行吧。”孟廣田似乎自從提了辦詩會的提議後,對詩會的具體實施卻並沒有那麽關心。他一副懶散又可有可無的模樣,讓程一樹一下子警覺起來。這人怎麽又換了個感覺?
兩人一同朝詩會場地走去,詩會在莊園的一處偏院舉辦,那處小院離主宅格外偏遠,此時人來人往的工作人員正在熱熱鬧鬧布置現場,程一樹沒想到莊園裏居然還有這麽多工作人員,一時感慨,“大戶人家啊……”
“比起書院辦的那次詩會如何?”孟廣田問。
“當然比不過……”程一樹頓了頓,“你覺得呢?”
“確實不如。”孟廣田附和,“不過倉促間有這樣的規模,算不錯了。”
“確實。”程一樹點頭,卻沒有再多說話。他還能說什麽呢?原來在國子監確實要辦一場詩會,然而卻不是他們入學之前,而是把日子定在了秋高氣爽的重陽日。可惜兩人都沒等到那個日子,孟廣田先被帶走,隨後他也迷迷糊糊入了山莊去挖土豆。
這段經曆讓他覺得相當的邪門,可是有什麽辦法,去到山莊的人沒有誰能知道,在他們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為什麽他們會被選中……
“兩位公子,該收拾該布置該整理的都差不多了吧,你們看這個場地是不是很夢幻?”大牛興高采烈迎了上來,“你可別說,咱還沒參加過詩會呢,這恐怕是這輩子唯一的一次了吧。我可是個大老粗,什麽粗活都能做,細活是真掙不來這錢……當然了,現在咱們就是一直做白工也沒關係,反正閑著都是閑著。”
生怕被人說他財迷心竅,他連著解釋了很久,“對了,咱們還準備了吃食,你們看還需不需要做點別的?至於詩會要請的才子佳人,我們可一點辦法都沒有。”
“無妨,我們把請人這個活交給這裏的管家,他們應該對這裏很熟悉……”
“人家沒有理由幫我們做事。”程一樹忙拉著孟廣田,這人似乎正打算跑去跟管家說,他回頭看了程一樹一眼,程一樹心有餘悸,“當然,如果你想吃飯,他就會為我們準備。”
孟廣田沉默片刻,歎了口氣,一時進退不得。他哪裏是要去找人幫忙,更不會去找管家,他是想去跟人商量詩會進行到中途他們的集體換人事件,他想問他們有沒有準備好,這可是至關重要的時刻。這一次換人事件涉及多人,尤其眼前這個程一樹,他們需要想特別的辦法對付他。所以他有些著急,沒想到卻被程一樹拉住了,他當場差點變了臉色。
“我知道。”孟廣田耐著性子笑了笑,“因為借的莊園的場地,有些事得去找管家報備一下,程兄餓了嗎?我順便去跟他們說說先準備飯食怎麽樣?”
“啊?”程一樹無語,他要怎麽回答?他自然笑著點頭,“有勞孟兄了。”
孟廣田剛走,四散在別處的其他隊員便都擁了上來,都是完成過任務的人,起碼的觀察力還是有的。他們發現程一樹把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孟廣田身上,而他們跟孟廣田自然也是知根知底的隊友,平常一個小動作都能引起大家注意。可這次這個孟廣田,跟他們印象中的人已經不一樣了……
“所以隊長,他是中毒還是……他好像換了個人,有什麽毒這麽厲害?”
“我覺得是被掉包了,而且,在這個詩會上,我們每一個上台的人,都有可能被掉包……”
“你是說,有人替換了孟兄?”辛公子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這也太離譜了吧……”
“是啊,有時候真相就是這麽簡單,而且,他們興師動眾辦一場詩會,把咱們都叫來,周圍工作人員也增多了,有的根本就不是來幹活的……他們的目的何在?”
眾人聽程一樹這麽一說頓時毛骨悚然,他們居然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