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銳禹出現了心髒排斥現象,不過,情況還好,沒有什麽大問題。

醫護人員足足監測觀察了他半個月,這才放下心。

黃銳禹渡過了排異期,身體指標良好。

柯灼10.22蘇醒,至今兩個月,他痊愈的非常不錯。

舒夏來至病房時,柯灼還在午睡,柯泰、丁梅去給柯灼辦理出院手續。

她落坐床前,一邊握著手機回複工作消息,一邊等柯灼醒來。

柯灼睜開眼睛,瞧見舒夏在他床邊,他惺忪的睡眸,逐漸清醒。

他凝視著在看手機的舒夏,妖治的眼底浮現一抹笑意,邪肆的俊容也有了柔魅之色。

這兩個月,姐姐每天都來看他,對於他來說,儼然成為了一種期待。

他每天最高興的時候,就是姐姐看望他的那段時間。

舒夏穿著一件寬鬆的米黃色毛衣,毛絨絨的;

素顏的臉蛋,純美幹淨,肌膚白晳嬌嫩的仿佛在發光;

一頭烏亮的長發,隨意挽著,有一點碎發撒嬌似的依偎著肌膚;

一對粉珍珠小耳環垂在頸側,微微輕搖。

舒夏簡單的穿搭,慵懶風,又透著清新的香甜味道。

她隻是坐在這兒,柯灼已是覺得賞心悅目,不能移開視線。

舒夏看著新聞,她察覺到柯灼醒了,抬起美眸。

她放下手機,對柯灼說:“咱們明天上午10點的飛機,8點半從醫院出發。”

佛口的項目,頭幾天已經結束了,項目組成員均已返程。

即將回洛溪,柯灼一點兒也不開心,相反,他心裏又堵又悶,很是不舒服。

舒夏看出他有情緒了,“你怎麽要出院了不高興呢?”

“在醫院住了兩個月,還沒住夠?”

柯灼的妖瞳之中盛著不痛快,直言心事,“在這兒,我每天都能見到姐姐,姐姐每天都會陪我說話。”

“回到洛溪,我又見不到姐姐了。”

“況且,我每次約姐姐,姐姐都不肯陪我。”

“我為什麽要高興?”

他還不如一直養不好傷,起碼,姐姐會見他。

柯灼孩子氣的話語,舒夏輕笑,“我不和你單獨出去,你不知道原因麽?”

柯灼流露出一絲委屈,“可是,我就想和姐姐單獨相處”

“我的心意,你一直都知道。”

舒夏開導他,“柯灼,有我這樣一個姐姐,不好麽?”

“我可以庇佑你一輩子。”

柯灼從**坐了起來,更有情緒了,“我不需要一個姐姐。”

舒夏心道:這小子,真是個死心眼。

她從床前的椅子站起,落坐床邊,伸手摸摸柯灼的頭,柔聲說:“柯灼,我喜歡你……”

溫辰墨是和舒夏一起來醫院的,他有一位客戶在這兒住院治療。

他探望完客戶,過來找舒夏。

溫辰墨停在門口,他正想敲門,就聽見舒夏說她喜歡柯灼。

他舉起的手,停住,隨後,麵無波瀾的放下了手。

他既沒有敲門,也沒有離開,就立身門外。

“柯灼,我喜歡你”6個字,讓柯灼著實愣住。

他還沒來得及有想法或是反應,舒夏後麵的話來了,“隻是,我對你的喜歡,是姐姐和弟弟之間的,不存在男女之情。”

這是她,最直白的一次拒絕他。

她不能給他錯誤的希望,那是在害他。

他應該,也值得,擁有屬於自己的愛情。

此刻,柯灼生氣、委屈、不甘、傷心、執著,一係列的情緒接踵而來。

一時間,他感覺自己有些喘不過氣了。

門外的溫辰墨,狹長冷情的眸,略微的浮起一層薄薄的溫度。

姐姐和弟弟之間,這話聽著真順耳。

柯灼扣住舒夏的手腕,擁她入懷,抱住她。

他的聲音,悶在舒夏頸間,“我想融入你的生活,我想進駐你的內心,我想參與你的喜怒哀樂。”

“你生活中的一切,我都想和你一起經曆。”

“我希望,你把我當成一個男人,不是弟弟。”

姐姐對他太殘忍了。

舒夏輕拍著柯灼的背,安撫他,“我明白你的感情和想法。”

“可惜,我的心太小了,已經有一個男人填滿了它,就沒有縫隙再容納別的人了。”

“你懂麽?”

溫辰墨肉眼可見的,彎了薄唇。

小嬌妻這話,與表白無異。

雖然,不是對他親口說。

柯灼收緊手臂,將舒夏抱的更緊了,不願意麵對現實,“我不要,你騙我!”

舒夏撫著他的頭發,哄道:“我沒有必要偏你。”

“假如,我想拿你當備胎,釣著你就好子,何必一點兒甜頭也不給你呢?”

其實,柯灼心裏明白,舒夏沒撒謊,但他無法接受。

他喜歡舒夏7年了,這份感情深深地駐紮進他的心,根本剔除不掉!

柯灼鬆開舒夏,與她麵對麵。

他的眼神,既有痛苦,又帶著探究,“要是真像你說的那樣,你為什麽和他沒有一個孩子?”

“是他不行?”

“還是你不想生?”

柯灼的這個問題,如同靈魂拷問。

溫辰墨沉了目光,等待舒夏的回答,他也想知道答案。

舒夏沒有回避,“是我的問題,我不想生。”

柯灼替溫辰墨問了,“為什麽不想?”

“是擔心,你們以後感情破裂了,有個孩子是拖累麽?”

姐姐用的是“不想生”,而不是“不能生”。

這代表,她的身體沒問題,隻是有一個原因擋在了她的麵前。

他非常想知道是什麽原因導致了這麽多年,她都沒有孩子。

溫辰墨在“感情破裂”四個字上打個大紅叉,他絕對不會讓這種事發生。

舒夏選擇性回答,“這是我們夫妻之間的事,我們自己會解決的。”

“你問了,我也不會說。”

她和溫辰墨都是成年人,可以互相照應。

可,一旦出來個軟綿綿的小不點,那將會成為他們的軟肋。

他要報仇,她也要報仇,她不希望寶寶從小看著這些東西長大。

溫辰墨本以為,他會聽見一個答案,卻還是沒有。

柯灼心情複雜的望了舒夏幾秒鍾,他重新抱住舒夏,沒再說什麽了。

一種無力感由心而生,向他的四肢百骸蔓延。

他為姐姐做了這麽多,連命都可以不要,姐姐還是和他保持著距離。

這讓他,非常的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