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不對不對！等等等等！”
因為忒彌斯提出邀請時的語氣太過自然，可可亞下意識地就想一步踏進麵前的聖術陣法，在腳步落下前才堪堪反應過來：
“為、為什麽突然讓我們實現什麽【永生】啊？！”
“根據忒彌斯數據庫中留存的資料，並非長生種的生命對於【永生】都有著接近狂熱的渴望。”
有些不解地歪了歪頭，忒彌斯的臉上顯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疑惑：
“我不理解您向我提出疑問的理由。”
“哎呀！突然說什麽讓人永生實在是……”
瞠目結舌了一陣後，無法與AI順利交流的耿直騎士可可亞喪氣地垂下肩膀：
“……我說不清楚，路希，你來！”
“我想，可可亞的意思是‘我們不明白你為什麽要這樣做’。”
低頭看了看鐫刻在地上的複雜陣法，路希想了想：
“我們來此的目的隻不過是為了參加一個你沒有聽說過的【試煉】，和你剛剛所說的【行動代號·火種】還有【永生】都沒有關係，這麽解釋你能懂嗎？”
“……抱歉，雖然中樞並沒有理解，但我可以將您的解釋作為這一問題的標準答案記入庫中。”
歉意地鞠了一躬，忒彌斯補充道：
“不過，您和您的同伴似乎真的對【行動代號·火種】一無所知，既然如此，請您和我一起來這邊。在看過忒彌斯萬年以來堅持的實驗後，您或許會理解中樞的判斷的。”
“……”
完全沒有拒絕的餘地啊。
看著忒彌斯輕柔中帶著堅決的動作，路希和可可亞對了個眼神，最終還是抬腿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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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希，我覺得這裏越來越不對勁了。”
趁著忒彌斯在前方帶路的機會，可可亞小聲向路希嘀咕道：
“先是一大堆我完全不懂的名詞，又是萬年之前的記錄，到現在甚至連永生都來了？你還記得我們進來是幹嘛的嗎？明明隻是為了通過聖光試煉而已啊！”
“你問我我問誰去？”
無奈地歎了口氣，路希同樣小聲回答道：
“剛剛忒彌斯都說了‘你們是萬年來的第一批來訪者’，這就說明咱們現在所在的肯定不是普通的【聖光試煉】——可你能有什麽辦法？這又不是電視遊戲裏麵的副本，不想打了直接點一下【退出】就好。我問你，原來的聖光試煉都是怎麽結束的？”
“嗯……聽二十多年前進過試煉的前輩說，就是像外界的迷宮一樣、通過終點就很簡單地結束了。”
認真地戳了戳腦袋瓜，可可亞回憶著預習時從其他人口中得來的情報：
“雖然那位前輩說‘每個人遇到的試煉都不一樣’，但大約也能算在【普通的迷宮】範圍內——可看現在這座所謂的【忒彌斯】的規模，肯定遠遠超出什麽【迷宮】的等級了！”
一整座雖然經曆歲月洗禮、但仍大體完整、甚至連控製中樞都能正常運作的天空城帶給聖槍使少女的震撼是難以想象的。畢竟，她可不像某AI交流專業戶路先生那樣已經經曆過一次天空城的冒險。
主角招惹事情光環的最大受害者就是身邊的人，哪怕是聖槍使麵對這樣的神展開也會感到不安。
“冷靜點，走一步看一步吧。”
安撫地揉了揉紫毛聖槍使的腦袋，路希鼓勵道：
“咱們現在麵對的可是來自萬年前的超·曆史謎題。暫時將試煉啊獎勵啊之類的事情拋到一邊，不要隻專注於結果，從過程中得到的收獲感悟才是最重要的！”
“……”
明明腦袋是第一次被異性接觸，但出奇的，可可亞卻並沒有產生一絲將那隻手拍開的意思。
麵對如此詭異的環境、下意識地想找一個依靠的微妙心理是一方麵，最重要的，還是路希剛剛說過的話。
【不要隻專注於結果，過程中的感悟也很重要。】
沒錯，在出發之前，教皇冕下也這樣叮囑過我。
默默地盯著眼前的路希，可可亞眨了眨眼睛。
眼前的這個男人居然能說出和教皇冕下一樣的話來嗎？
……或許，這就是冕下說我能在他身上【學習】的理由吧。
原先的些許抵觸情緒已經徹底消失不見，一直走在路希前方保護他的聖槍使少女微妙地放慢了步伐，改為與他並肩前行。
或許，這點細微的改變，同樣意味著什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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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我們已經到達目的地了。”
在一棟蛋殼形狀的高大建築門口停住了腳步，忒彌斯微笑道：
“這裏就是後來堅持完成【行動代號·火種】的人們的居住場所。由於資源傾斜的關係，這裏的設施是整座天空城中最為完備的。”
“這是研究者們住的地方？！”
路希有些驚愕地睜大眼睛：
“現在他們也在嗎？”
“是的。”
忒彌斯平靜地點點頭：
“在【行動代號·火種】宣告順利完成後，為了繼續對理論進行驗證與完善，他們留在此地繼續進行著實驗，以實踐踐行著自己的研究成果。”
“等等等下，也就是說，這裏麵的人全都活了……一萬年？！”
驚的一下握緊了聖槍，可可亞的眼中寫著的滿滿都是不可思議：
“怪不得之前看了什麽【永生】技術，原來全都是真的……”
【不，其實還不止如此。】
下意識皺緊了眉頭，路希瞬間想到了剛剛忒彌斯的介紹代表著什麽。
一直生存了一萬年，換句話說，在這棟建築裏的全都是來自【光輝時代末期】，甚至可能親眼見證了災厄的人！
直感莉卡最後的預言路希可一刻都不敢忘記，甚至最近連和提亞馬特大姐姐的交流都減少了不少。
他現在迫切的想要知道，萬年前究竟發生了什麽？已經被勇者牢牢釘在封印空間中的提亞馬特難道還會化身災厄、對這個世界造成什麽危害嗎？
諾娃的資料全都被清空無從知曉，換句話說，眼下這個機會，很可能就是弄清楚事情真相的最好時機！
一念及此，路希立即對忒彌斯說道：
“我們可以進去看看嗎？”
“當然可以，我現在就為您開啟大門。”
還是保持著那副溫柔至極的微笑，忒彌斯輕輕抬起手來，也不見她有什麽特別的動作，原先嚴絲合縫的蛋形建築上就突然裂出一道小口。而早就對裏麵感到好奇的可可亞和路希自然是定睛望去——
下一刻，煉獄一般的情景就出現在了他們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