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海回到了瀚海學堂,看見了不知已經幾月未曾見到過的父母。
這兩人還如他臨走時一樣,並未有太大的變化。
孟遠生被趙芳秀給喊了起來,他有些不知所措地走到孟海麵前。
有些不知所措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孟海也是有些不知所措。
他看著此時就站在他麵前的孟遠生,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這父子倆就這麽互相對視著,時不時地就能聽到趙芳笑那喋喋不休的聲音,倒是緩解了這父子倆之間的尷尬。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趙芳秀這才漸漸地收住了聲音,他看著什麽事也沒有簽字,臉上除了欣慰之外,更多的還是開心。
“娘,你放心吧,我沒事!”
孟海小聲說了一句。
趙芳秀滿臉淚痕,但是卻露出了一個笑容。
“好,好,吃飯了沒?”
孟海搖了搖頭。
他在路上倒是吃了一些零食吃,畢竟在整個京城的路邊攤,最不缺的就是各種各樣的小吃糕點。
趙芳秀點了點頭:“你先和你父親在這裏說會話,我現在就去給你做點吃的!”
趙芳秀說完這話,狠狠地瞪了一眼孟原聲。
“一會你和兒子好好說話,再不要吵架了,聽到沒?”
孟遠深低著頭,也不知道是同意了,還是幹脆當做沒聽見。
等到孟遠生離去,小寧也帶著胖廚山狗,這些人端著桌子上的盤子碗也就此離去。
李千鶴見到這一幕,也悄悄地向後倒退,就此離去。他剛剛站在這裏,還是擔心孟海和孟遠生之間會打起來,結果現在見到這倆人,沉默不語,好像之前什麽事也沒發生過一樣。
所以在他離去之後,玉如心也極為有眼色地轉頭離去。
直到整個中堂,就隻剩下了孟海和孟遠生兩人。
兩人坐在不遠處的椅子上,在椅子的中央,隔著一條喝茶的桌子。
兩人就這麽並排坐在喝茶的桌子兩邊。
那氛圍顯得相當詭異又尷尬。
兩個人就這麽對做著,誰都沒有說話。
準確地說,這兩人都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又是誰要第一個開口。
孟海之前也看過不少化解父子矛盾,母女矛盾之類的書籍,也看過此類的影片,電視劇。
但是當這件事真正輪到自己身上的時候,即使心中已經想起了幾十種相對應的說辭,包括相關的信息應該怎麽樣去化解此時的尷尬?但是他仍然不能低估一個張口。
他在怕什麽?
他也不知道。
“那個……”
“這個……”
兩個人同時張口同時說出了兩個字,又同時閉嘴。
整個場麵又陷入了尷尬。
孟海在沉默了又一陣子之後,這才說道:“父親,近來可好?”
孟遠生點了點頭:“近來還好,你近來不錯吧?”
孟海也點了點頭:“近來還行!”
在兩人說完這話之後,有同事閉嘴。
孟海甚至都能夠聽到遠處風吹過的聲音,還有落葉落在地上的聲音。
“聽說你被皇帝封了個伯爺?”
孟海點了點頭:“僥幸!”
孟遠生又說道:“據說皇帝還跟你封了個官,好像是一個五品的大官?”
孟海點了點頭:“因為要給皇帝做事,所以皇帝給我封了個小官。”
孟遠生點了點頭:“據說這段時間你在徹查天下賭場的案子?”
孟海點了點頭,又說道。
“的確,隻不過出力的都是兩位丞相,還有巡禦司官吏。我隻不過是配合他們,這件事最頭疼的應該是兩位丞相,隻不過現在幕後之人已經被抓住了,這兩位丞相也能鬆口氣了。”
由於這父子倆是隔著一張桌子坐的,而桌子並不是對麵朝向,而是同時麵向前方。
所以這兩個人此時的坐姿準確來說是並肩坐的。
兩個人並肩而坐,孟遠深的目光看勾勾地望著自己的前方,似乎在他的前麵有一副爵士蘇作鎮等著他去看。
孟海則是低著頭望著自己的鞋子,貌似這雙已經穿了不知多少濕的鞋子,今天格外誘人。
所以這兩個人互相看不到對方的表情,準確地來說,這兩人此時不敢去看對方的表情,甚至不敢去看對方的臉。
孟遠深點了點頭:“據說你和左丞相喝過茶?”
孟海點頭如實回答道。
“嗯,在他們蕭府那二層小閣樓裏喝過幾杯。”
孟遠深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又說道:“據說你和右丞相吃過飯?”
孟海仍然如是點頭道:“當時去過右丞相府,他是為了拉攏我,才在他的家裏開宴,請我去吃的。”
孟遠深嘴角抽搐了一下,又有些恍惚地問道:“據說你和皇帝下過棋?”
孟海仍然如實點頭道。
“當時我並不知道他是皇帝,還以為隻是那熊孩子……趙宣的父親。後來才知道他是皇帝,不過這皇帝也太耍無賴了,非要賴到我那裏不走……”
孟海似乎是想到了當時的場景,忍不住地吐槽道。
孟遠生陷入沉默。
沉默者,沉默者,他忽然聽出了什麽,猛地扭過頭看向孟海。
“趙宣?”
孟海點了點頭:“他是太子,我也是前段時間才知道的!”
孟遠甚至感覺自己的心髒怦怦跳個不停。
此時的他,隻感覺自己的臉上火辣辣的,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有這樣的感覺,但是就是感覺自己的臉上一陣的燥熱。
孟遠生扭過略顯僵硬的脖子:“那……你這次回來是?”
孟海因為我感覺自己的嘴巴有些不聽自己使喚,我了許久,他才嘟囔出了幾個字:“這次路過,路過……”
孟海以前看過不少電視劇,裏麵的男女主角在一些事情上總是選擇隱忍,不告訴對方,孟海當時還吐槽過這種行為純屬扯淡,尤其看到一行行彈幕刷過的“怎麽沒長嘴”。
孟海當時覺得像這樣的事情,覺得不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但是等這件事真的落到了他的身上。
現在的他真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即使他的麵前,現在坐著兩位丞相,甚至來了皇帝,他還能夠憑借著巧舌如簧的嘴巴左扯扯,右嘮嘮。
但是現在他的旁邊坐著他的父親,他卻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麽。
兩個人就這麽尷尬地對坐著。
直到趙芳秀端著一碗熱騰騰的麵,從後堂走到了中堂,這才算打破了這父子倆中間那僵硬不堪的氛圍。
相較於孟遠生,趙芳秀的話,那可就多了。
孟海借助吃麵的功夫,塞住了嘴,不用說話。
趙芳秀就開始在旁邊不斷地嘮叨著。
從孟海當時離開開始嘮叨起。
嘮叨著孟遠生當初在孟海離去之後是多麽的後悔,又說著這段時間們原聲是多麽想念他這個兒子。
緊接著就開始嘮叨起了最近瀚海學堂發生的一些事情,有瀚海學堂最近發生的一些怪事,比如說晚上總能聽到窗外有腳步的聲音,還有打鬥聲。
但是打開門去,卻發現是小寧在散步,孟遠生總覺得大晚上一個女孩子在外麵散步有些怪異。
然後就是一些細碎的小事。
比如說最近學堂的孩子少了幾個,多了幾個。最近家裏吃米飯多了,還是吃麵多了。最近學堂裏麵少了幾張紙,多了幾個孩子的畫作……
總之在孟海吃麵的這段時間,趙芳秀的嘴巴就沒有停過,不斷地嘮叨著家中的大小事情。
而孟遠生也一直坐在旁邊,並沒有動,也沒有說話。
直到不遠處,響起了一陣鍾的聲音。
這是下午的課程,要開始了。
孟遠生這才找到了一個好的由頭,急匆匆地前去上課。
“要不你去你的臥房裏麵看看你臥房裏的東西,我們可都沒動呢?”
趙芳秀看著已經離去上課的孟遠生,試探性地對著孟海說道。
孟海點了點頭,跟隨著母親一路走到後堂,推開了那熟悉的臥房大門。
他的臥房並不怎麽大,但是卻非常得幹淨,想來也是有人天天在打理。
孟海似乎想到了什麽,偷偷地看了一眼趙芳秀,他記得在這間臥房的某個小角落裏,還有他的幾兩碎銀子的私房錢,當初由於離去的太過匆忙,那些私房錢還沒拿出來呢。
孟海一邊想著,一邊朝著自己床頭邊上的某個小角落看了一眼。
“你今天在這裏住嗎?”
趙芳秀試探了一句。
孟海看著趙方兄那既期待又略顯失望的眼神,孟海還是點了點頭。
趙芳秀臉上的神色瞬間變成了狂喜。
在這位母親的帶領之下,孟海又在這不大的瀚海學堂裏麵逛了一圈。
整個瀚海學堂連他的言宣伯府一小半都還沒有,但是這小小的地方卻格外溫馨。
等到猛海回到中堂的時候,看見了正坐在茶桌旁等待的玉如心。
趙芳秀知道這兩人有話要說,於是便帶著小寧離開了。
整個中堂就隻剩下孟海和玉如心。
“據說孟夫子最近在整個京城,那是呼風喚雨,無惡不作。”
孟海天道玉如行之調侃的話,也是笑了笑:“玉夫子就不必埋汰我了,近來玉夫子可好?在瀚海學堂怎麽樣?”
玉如心笑著搖了搖頭:“最近都還不錯,倒是你,這段時間可是出盡了風頭啊。據說天下賭場那個案子都牽扯到了一部尚書,得虧這最大的功勞沒有接到你的身上,要不然找麻煩的人可就絡繹不絕了。”
孟海知道玉如心指的是什麽,於是笑著搖了搖頭:“所以這還多虧了太子殿下指導有方!”
在這兩人相互客氣一番之後,玉如心不知道從哪來的感歎,長長地歎息一聲。
“不過話說回來,最近的學堂氛圍越來越不怎麽樣。原先時候交那些出身並不好的小家夥們還覺得挺順心的,但是現在來的這些非富即貴的學生,我倒是覺得有些頭疼,總感覺有些不自在。”
孟海知道玉無心指的是什麽問題對於這一點,他的心中早已有了對策,隻不過這件事在此之前都交給陳大年處理。
現在既然玉無心也提出了這件事,於是他便將自己的對策說了出來。
“其實這件事我心中也已經有了主意,最近我囑托手底下的人擴建了附近的幾個善學堂,而且還出資修建了幾座善學堂。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距離此處不足五百米之外,便有一處破敗的善學堂,隻不過此時已經修建了在元日節之前,應該就能夠竣工。”
玉如心聽到這話,挑了挑眉,他頗為新奇地問道:“孟夫子這是想做什麽?”
孟海露出了一個神秘的笑容。
“我是這樣想的,等到那處善學堂重修完成,我們可以進行一場考核,考核優異的學生就在咱們這瀚海學堂學習,如果考核不如人意的就去那除五百米開外的善學堂學習。”
“我這瀚海學堂原先可以容納三四十人,現在就按三十人算。到元日節到來的那前十幾天,給這些學生們一次考核,取前三十八瀚海學堂學習。以後每隔一個月便經曆一次這樣的考核,隻有考核前三十的人才有資格進入瀚海學堂。我所修建的所有善學堂的學生們全部都可以參加這等考核,到時候我讓我父親或者由你去親自監考,杜絕他們舞弊的行為。”
“中間的名次相隔,即使相隔了一位花再多的錢,有再大的權勢也無法進入瀚海學堂學習。不得不否認,這世上的確有一些人反應遲鈍,學習較慢。如此做法,也可以讓那些學習較慢的人在同一個學堂經受較慢的學習過程,這樣也可以讓他們的基礎知識更加牢靠。把學習較快地安排到瀚海學堂,也可以讓他們接受到更快的知識。”
玉如心天到這裏,臉上露出了一絲沉思。
他的手指無意間地摩搓著,似乎在思索著這個方法是否可行。
孟海之前讓陳大年擴建京城的善學堂時就已經想到了這個辦法,畢竟當初他也是在(二)班當中學習的,當時他們高中一共有三個班。
所以他想要借助這個辦法,將那些憑借著金錢和父輩的勢力,卻本身沒什麽才華的人,給放到其他的學堂學習。
至於那些人是否會來找麻煩?
咱不怕。
畢竟咱和右丞相吃過飯,與左丞相喝過茶,與皇帝下過棋,甚至還打過太子。
孟海覺得以上四點是他可以吹噓一輩子的事了。
孟海正這樣想著,卻見玉如心臉上的神色逐漸舒緩。
他沉吟半晌,說道。
“你這個辦法也的確可行,隻不過中間還是有些問題。”
孟海愣了一下,隨後問道:“什麽問題?”
玉如心想了想,說道:“你這種方法在一定程度上的確可以緩解一些人憑借著家世背景進入瀚海學堂,但如果按你這些劃分,那些被分到低班的人,是否會得到他人的歧視?那些父輩有錢的學子們同樣可以花錢讓學堂當中的其他人在考核的時候寫錯幾道題,從而讓他們的孩子進入瀚海學堂。那些父輩本身是官的人,在這件事上想要操作就更加容易。你的這種做法隻能讓大家站在同一起跑線上,卻無法規避一些人使用作弊行為。”
孟海聽著玉如心所說的這些,不由得揉了揉腦袋。
這中間還有這麽多彎彎繞繞?
不過在這個時代,玉如心說的那些也的確不錯。
家裏有錢的人,的確可以花費重金收買整個學堂的學子,讓他們在考核的時候少答錯幾道題,甚至發生換卷子都不是不可以。
接著就是背後父輩有在朝做官的,他們想要自己的孩子,在考核的時候被特殊優待,那更加輕而易舉,他們隻需要派人找這些孩子們的家長談一談就行了。
所以孟海在聽了玉如心這話之後,不由得有些氣餒。
要照玉如心這麽說,再怎麽公平的製度放在這個時代上使用,那也會被人鑽空子。
玉無心瞧見孟海那滿臉失望的樣子,笑著搖了搖頭。
他說道:“你並沒有把握到這個問題的核心。”
孟海聽到這話,不由得愣住了,有些詫異地看向玉如心,不知道此話從何說起。
玉如心笑著說道:“在我來之前,你們學堂應該沒有這麽多人吧?”
孟海搖了搖頭。
玉如心肯定地點了點頭。
“所以那些達官富商家的子弟,大多數都是衝我來的。你這一套考核分快慢的方法的確可行,隻不過要把我給挑出來。既然許多富商官員家的子嗣都是衝我來的,所以你可以將那些采用投機取巧,幹脆直接給那些官員富商們的孩子單獨考試,將成績優異的排名之後分給我來帶。”
孟海愣了一下,漸漸地明白了玉如心的意思。
“你是想要專門將那些富商官員家的子嗣?”
玉如心肯定地點了點頭:“既然他們都是衝我來的,我自然要親自教導他們。”
孟海能夠清晰地察覺到玉如心在說這句話的時候,臉上那危險的神情,他不自覺地打了個冷顫。
他也明白了,玉如心說話的意思。
他所想要采取這種分班的方法的確可行,但是前提是要把特權階級家的子嗣放在一批,尋常百姓家的子女放在一批。
玉如心帶領達官富商家的子嗣,即使考試也是這些達官富商家的子嗣一起考試,尋常百姓家的子女並不在其中。
而孟遠格是專程帶領這些尋常百姓家的子女學習,那些達官富商家的子女不得參與其中。
畢竟正如玉如心所說,達官富商家的許多人衝著的就是玉如心。這位京城的第一大才子。
孟海在理解了玉如心想要做的事情之後,就由得說道:“那這可就委屈了玉夫子,那些達官貴族家的子嗣可不是那麽好糊弄的。”
玉如心聽到這卻搖了搖頭:“這一點你放心,對於這些貴族的子女,我這有一套。”
孟海想起了玉如心本身就是回暖閣的夫子,他所教授的學怎麽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了,想要應付一下這些達官富商家的子女,那還不是輕而易舉。
孟海想到這裏,又不由得看了一眼玉如心。
果然還是不能小瞧這個時代的人啊。
方法已經製定。
孟海用和玉如心商量了一下,其中的一些細節。
時間就這麽不知不覺間過去了。
遠處的鍾聲敲響。
孟遠生在下課之後,跑到了中堂。
他看見了正在商量事情的玉如心和孟海,在經過了短暫的猶豫之後,他也加入了其中。
一知道太陽落山了,商量完的玉無心,這才踏上自己的馬車,返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孟海今天住在瀚海學堂。
相較於尋常幾次,這一次的他覺得格外拘束。
整個瀚海學堂並不是很大,所以想要繞整個瀚海學堂走完一圈,也就不到十分鍾的時間。
孟海在吃過晚飯以後,就在特意地躲著孟遠生和趙芳秀兩人。
主要是他感覺到被趙芳秀熱情地對待,又與孟遠生保持著沉默的尷尬,這兩相對比讓他感覺到極為不自在。
所以現在的他跑去大門口找老腿,開始閑撩起了。最近瀚海學堂當中發生的大事小情。
接著他又去找夜鷹,凶虎,孤狼,大刀……這些人一個個地聊天,目的就是盡量不要與趙芳秀和孟遠生見麵。
在場的這些人似乎也看出來了孟海的心思,於是就順著他東聊一句西嘮一句。
等到深夜,孟遠生和趙芳秀那邊的燈火已經熄滅了,孟海這才偷偷摸摸地溜,回到了自己的臥房。
他躺在**看著窗外的星星,大腦的思緒又不由自覺地飄忽到了遠處。
他忽然記起這個月的中旬,他還要去當個監考老師。
這是皇帝親自吩咐的,即使他不想當這個監考考官,也必須得要去。
現在算來,距離這個時代的科考貌似還有十幾天的樣子。
他想到了這裏,忽然又記起來,在下個月初,貌似會有周國的使團進入京城。
按照咱們這個皇帝這揣摩不透的心思來說,孟海覺得他在這裏麵恐怕又要勞心費力,還討不到好。
他一邊想著,思緒飄飄,悠悠地飛向了遠方。
他閉上了眼睛,沒過一會兒就陷入了夢鄉。
隻不過在他睡著之後,他房間的窗戶卻被人給頂開了,然後兩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就出現在了窗戶邊上。
孟遠生和趙芳秀。
這兩個人順著窗戶邊上偷偷摸摸地看著眼睛睡著的孟海,兩個人嘀嘀咕咕,悄不作聲地在了半刻鍾左右,這才關上窗戶,回到自己臥房休息去了。
孟海一覺睡到天明,不知道自己昨天晚上被人偷窺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