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博才,侯順,胡千軍,胡萬馬,這四個人都認為孟海這是有意為難紅姨,於是看不下去的碎嘴子侯順,開口說道。

孟海聽到這裏有些哭笑不得。

看紅姨的臉色,她應該也認為這看上去隻有十八歲左右的白衣書生也是來找麻煩的。

孟海也猜測到了那幾個人可能會這樣想。

於是,孟海忽然用手指向不遠處的一個女子。

那是一個與他年紀相仿的姑娘。

這女子身穿粉紅色的衣衫,粉紅色的裙擺一直延伸至雙腳,頭上盤著最為普通的發髻,並沒有任何發飾。

女子的腳上穿著一雙粉紅色的繡鞋,臉上並沒有任何脂粉。

女子長得並不是極為美豔,她的姿色在全場眾多女子之中倒顯得有些平庸,尤其是前不凸後不翹,看上去有些發育不良的感覺。

但女子的眼睛卻非常好看,黑色的大眼珠亮晶晶的,有可能是因為發育不良的緣故,他的體型偏瘦,雖然不是a4腰,但是也差不了多少。

此時的女子正蹲在不遠處,擺放著琴架,一邊擺放著琴架,一邊將一把琴放在了架子上。

隨後還將不遠處衣架上的幾件衣服做了整理。

侯順和蕭博才這些人來到包房的時候,就將自己的衣服隨手扔在了不遠處的衣架上,衣服都混成了一團。

所以這身穿粉紅色的女子在安置好琴架,放好古琴之後就開始收拾起了衣服。

孟海之所以注意到這位女子,也是因為她自從來到房間之後,好像就沒有歇過。

她先是將他踏斜對麵的一張大圓桌上的佳肴美食擺放好,將凳子擺放整齊,隨後又將不遠處的窗戶給打開,接著就跑過去支琴架,在這之後,又來到軟榻之前,將他們這幾個大老爺們隨便亂甩的鞋子擺放好。

畢竟此時的幾人身體都是癱軟到軟榻上的,軟榻就相當於一個短一點的床,上麵肯定是不會穿鞋子的。

粉衣女子在擺放好鞋子之後,又將幾人彩章的地方用一個抹布隨意的擦了擦,之後就又去了旁邊的衣架開始整理衣服……

所以,孟海將手指指向了這個忙碌的小蜜蜂。

“噗……哈哈哈!”

孟海在選定粉衣女子之後,迎來的卻是房間中四人的哈哈大笑。

紅姨雖然也在笑,但是笑容有些僵硬。

“紅姨,勿怪。我這兄弟是第一次來,還有些不太熟悉,這裏的規矩!”

胡萬馬先對著紅姨喊了一聲,隨後扭頭朝著孟海說道。

“孟兄,他是這裏的事女,也就是做事的夥計。看她長得皮包骨,選他做甚?而且這種事女似乎並沒有精通的樂器吧?”

紅姨目光也看向了粉衣女子,解釋道:“她是我們這裏的事女彩蝶,是三個月以前被他舅母賣到我們水流香的,無論天資天賦都太差了,所以他現在也就隻是個事女。”

那被稱為彩蝶的粉衣女子發現你然有了人點了自己,她有些怯弱的抬頭,茫然的有些不知所措。

“那我能選他嗎?”

孟海重複了一遍自己的問題。

紅姨麵露為難之色:“可以是可以,隻不過這丫頭什麽也不會恐怠慢了公子!”

孟海一臉無所謂的表情:“無妨,什麽不會就好。”

紅姨麵露古怪之色,他對著粉衣女子彩蝶喝道:“你現在就去服侍那位公子吧,可不要惹惱了貴公子!”

紅姨明顯知道胡千軍,胡萬馬,包括侯順和蕭博才這些人的來曆,所以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極為凝重。

在紅姨看來,能夠與這幾個京城的公子哥混在一起的人來頭肯定不小。

彩蝶有些茫然的走到孟海麵前,有些茫然的盯著孟海。

“不爭氣的東西……”

紅姨見到這一幕,忍不住嘟囔一句,但是沒再多說什麽。

“你就帶剩下的姑娘下去吧,如果有其他的事再吩咐你!”

蕭伯才看了一眼趙宣,沒敢讓他選。

萬一這位大秦的太子殿下沒把控好,臨幸了此處的女子,萬一到時候又因此生下了孩子,他們蕭家可承受不起這樣的罪過。

胡千軍與胡萬馬同樣也是這樣想的,所以他們也沒敢讓太子選女人。

侯順更是裝作沒看見。

雖然水流香有規矩,不得強迫水流香的女子與其他人發生關係,但是如果雙方都是自願的,那就另當別論了。

“為啥沒有我的?”

趙宣看了,除了自己以外,每個人麵前都站著一個女子,他有些茫然地看向孟海。

孟海一本正經地解釋道。

“你年紀還太小,這種標配隻有十八歲以上的人才能享受。等你長大了,就有了。”

趙宣似懂非懂地又說道:“那為何帶我來此處?”

孟海仍然一本解任景的解釋:“原本是四位兄弟請我來的,沒想請你,不過既然你再把你拋下又不太好,我已提前帶你過來見見世麵,別到時候你過了十八歲來到此處,兩眼一抹黑,被人給騙了。”

趙宣聽到這裏不高興了:“我那麽聰明的一個人會被騙?”

孟海連忙附和道:“是是是,趙公子最聰明……”

一旁的四個人聽著孟海和太子之間的互動可不敢在這個節骨眼上說些什麽,萬一說不好,太子殿下直接點了十個女子……

熊孩子那邊糊弄過去之後,最先出場的水兒就來到了不遠處的古琴邊,手指輕輕的彈動琴弦,悠揚婉轉的樂聲回**在房間之中。

蕭伯財身邊的黃衣女子此時也站在了水兒的身旁,輕亮的歌聲回**於房間之中。

胡千軍與侯順身旁的女子這個時候也來到了房間的正中央那片空地,開始翩翩起舞了起來。

也就一臉茫然地彩蝶不明白自己要做什麽。

“給我捶捶腿吧!”

“啊?”

孟海話音落下,彩蝶有些茫然地看著孟海。

孟海有些無奈地揉了揉眉心。

“行吧,削蘋果你會吧?”

孟海用手指了指軟榻上小桌子,上麵擺放著的水果盤,裏麵放著蘋果,香蕉,還有葡萄等一些水果。

這下彩蝶是聽懂了。

他趕緊抓過桌子上的蘋果,又從不遠處找來了一把小刀,開始削起蘋果。

沒過一會的時間,彩蝶就將削好的一個大蘋果遞給孟海。

孟海拿上大蘋果就往嘴裏一邊塞,一邊說道。

“那邊還有一個香蕉,把它剝開!”

彩蝶伸手抓過果盤裏的香蕉掰開皮。

孟海一邊咀嚼著蘋果,一邊繼續豐富道:“你吃吧!”

彩蝶滿頭的問號。

“這好像不太行,水流香有規矩……”

孟海一口蘋果下肚,別說這蘋果的汁水還挺多。

“本公子讓你吃,你就吃,長得瘦瘦弱弱,難不成是被水流香虧待了?”

“你就放心吃,外麵那些女子與貴公怎麽喝酒不是也吃了水流香的東西,現在讓你吃個香蕉又怎麽了。”

孟海在說話的時候,目光在意,無意地瞟過彩蝶的雙手。

那雙手顯得有些粗糙,尤其是在掌心處,還有幾處老繭。

在彩蝶來到水流香之前,應該沒少做苦力活。

回想起紅姨剛剛說的,彩蝶是被她舅母三個月前賣到水流香的。

“你叫什麽名字?”

孟海看著輕輕咬一口香蕉的彩蝶,又啃了一口蘋果,隨意說道。

“我叫彩蝶!”

彩蝶慌忙地回應道看他緊張兮兮的模樣,雙手握著香蕉,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你不用緊張,就像正常人聊天那樣。我問你原名叫什麽?進入水流香之前。”

彩蝶想了想,說道:“家裏人都喚我小蝶,來到水流香之後,紅姨看我身上補丁衣服的顏色太多了,就叫我彩蝶。”

彩蝶在說話的時候低下了頭。

孟海一邊是一讓彩蝶繼續吃香蕉,一邊又隨口問道。

“你家中還有誰呢?除了你舅母以外?”

彩蝶慌忙地回答:“家中隻有舅父,舅母,還有一個哥哥。哥哥在文華院讀書,因為要參加科考,所以需要錢……”

彩蝶後麵的話沒說。

因為需要錢,所以把他賣到了水流香換錢供他那個哥哥讀書。

孟海聽到這裏,卻皺了皺眉頭。

“你哥哥叫什麽?”

在蝶想也不想的便說道:“羅然!”

孟海心中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確定自己沒有聽說過羅然這個人。

這個叫羅然的人應該參加了今年的科考,但是參加科考的人實在是太多了,他沒聽說過,也在情理之中。

“你是京城人?”

孟海忽然想到了什麽。

彩蝶點了點頭,俏生生地說道:“我家原本是在瓦灰街,在瓦灰街的一個小木屋裏。因為母親染病,臨終之前將我送到舅父舅母那裏,我舅父舅母住在平安街。”

平安街。

孟海太熟悉了。

因為離瀚海學堂不遠。

孟海恍然地點了點頭。

孟海這如同查戶口般的問話結束之後,彩蝶明顯也鬆了一口氣,他坐在一旁默默地吃著香蕉,孟海也在一旁啃完一個大蘋果。

遠處的樂曲聲,唱歌聲,跳舞依然在繼續著。

孟海聽著水兒彈奏曲子的聲音倒是不錯,隻不過那歌聲他卻聽不懂,應該是大秦的一種歌謠,隻不過被用一種奇怪的語調唱出來。

雖然說這種唱法非常好聽,但是在沒有字幕的情況之下,對於唱的內容卻是滿頭的霧水。

還有那兩位正在舞動的姑娘,舞姿優美,尤其結合了大秦國的傳統舞蹈,所以極度有美感。

孟海看了看旁邊如癡如醉聽歌看舞的四人,又看了看另一邊嗑瓜子吃花生的孟海。

“我出去轉一轉!”

孟海說了一聲,蕭伯才立刻直起腰來:“你不會是要跑吧?”

孟海聽到這話,滿臉吐槽地回道:“你信不信我現在就跳窗走?”

孟海用手指了指身後的窗戶。

蕭伯才明白了孟海意思。

“去吧,記得回來就成。”

孟海推開大門,帶著彩蝶離開了包房。

兩人此時位於水流香的二樓。

整個水流香的二樓至少有十餘間房,絕大多數的房間裏麵都傳來音樂或者唱歌的聲音。

水流香的大唐,也就是大廳之內,在正中央有一處高台,上麵正有十幾個女子演奏著大秦的傳統歌舞。

在一樓也有許多的小包房,在整個大廳的四方。

一樓的包房明顯要比二樓多上至少三倍,一樓絕大多數的包房裏麵也都傳出了歌聲舞聲,還有一些其他的聲音。

孟海雙腳踩在二樓的走廊,順著麵前的路向前走去,很快就來到了台階處。

此處上邊是通往三樓的台階,下邊是通往一樓的台階。

隻不過在通往三樓的台階頂上,卻站著幾個仆從,這幾個仆從也都是女子,身上穿著如彩蝶一般粉紅色的衣衫,但是他們的腰間卻都佩戴著刀劍。

這些帶著刀劍的女子長得並不怎麽美麗動人,但是卻給人一種能夠立刻擰斷狗頭的感覺,就這些女子往這裏一站幾十個人,都別想衝上樓梯。

孟海用手指了指三樓對著旁邊的彩蝶說道:“這上麵不能進?”

彩蝶搖了搖頭:“上麵都是姐姐們的房間,大多數的姐姐都是住在這裏的。”

孟海明白了,彩蝶的意思。

三樓是水流香,這些姑娘們的住所。

畢竟水流香的姑娘並不是每一個人都有家,有許多都像彩蝶一樣,要麽被人賣到了此處,要麽就是因為各種原因無奈進入水流香,成為這裏的歌姬或者舞姬。

他們無家可歸,隻能把水流香當做自己的家。

而這三樓就是這些姑娘們休息的地方,平常人自然不能進入。

孟海又與彩蝶來到了一樓。

一樓倒是能看見不少來來往往的事女,也就是做事的女子。

他們身上穿著如彩蝶一般,粉紅色的衣衫,看他們身上的衣裳,包括鞋子以及佩戴的首飾,都是統一發配的。

他們的手中或端著果盤,或端著酒水,或端著各種客人們需要的東西,穿梭在水流香的一樓。

倒是有不少人略顯詫異的看著同樣身穿女服飾的彩蝶,但是並無人理會他。

“你們這裏的人還挺多!”

孟海看了一眼,差不多已經被坐滿的一樓,有些感歎道。

“這裏原本並沒有這些人,隻不過今天小仙姐來了,這些人都是要看小仙姐的。”

孟海挑了挑眉:“小仙?”

彩蝶肯定地點了點頭:“小仙姐是我們水流香最漂亮的姑娘,已經整整一年了,無論是舞姿,容貌,歌聲……整個水流香乃至整個京城都有,很少有人能超過小仙姐的。隻不過小仙姐每隔半月才出現一次。今天恰好是他出現的日子,所以許多人都來看看小仙姐。這也是水流香,每個月最熱鬧的日子。”

彩蝶在說這番話的時候,臉上絲毫不遮掩羨慕之色,或許以她的年紀和閱曆,也無法做到對於羨慕的遮掩。

孟海到是對這個小仙有了好奇,但是也僅僅是好奇。

“還有一個時辰的時間,小仙姐就該登場了。”

轉向大門看了看天色:“一個時辰?一個時辰之後,就該十一點了?”

孟海喃喃自語了一句,瞬間明白了水流香的用意。

把客人們留到十一點,看完水流香的小仙之後,肯定沒有辦法回家了,所以就隻能在水流香住宿。

孟海剛剛出來的時候有意無意地聽水流香的人提起過在水流香住宿一晚是很貴的,十二點宵禁,小仙十一點出來。

所以來到此處的客人們隻能在水流香裏居住,水流香肯定能賺得盆滿缽滿。

孟海一邊默默吐槽著水流香這種賺錢的方式,一邊看著周圍的人,看著他們身上穿著華麗的服飾,佩戴著昂貴的玉佩,想必在水流香住一晚上的錢還是綽綽有餘的。

天底下來錢最快的地方有三個。

第一個是賭坊,第二個是青樓,第三個是搶劫犯。

雖說最後一個不能算是職業。

孟海在一樓轉了一刻鍾的時間,算是好好地觀光了一下這屬於古代的青樓。

他曾經在看到穿越題材的小說或電視劇時,腦海當中就臆想過自己穿越到古代必幹的三件事。

其中有兩件事已經幹完了。

這第一件事是去皇宮看一看,他想看看古代的皇宮到底是個什麽樣子,最好在皇帝的椅子上坐一坐,這個臆想目前無法完成。

第二個是去青樓,這也是當時蕭伯才和侯順那些人把他拉到水流香,他沒有太多反抗的原因,受到過太多電視劇和小說的洗禮,孟海就想看看這古代的青樓是否像小說或者電視劇裏說的那樣。

現在看來還是有很大的差距,至少他所在的水流香和尋常小說以及電視劇裏提到的青樓有所不同。

第三就是去牢房,他很想看看古代的牢房具體長什麽樣,這倒不是有受虐傾向,隻是純粹的好奇,好奇牢房裏麵是不是真的像電視劇那樣地下鋪滿了稻草,以及那些隻存在於古代的各種讓人皮開肉綻的刑具。

對於這一點,孟海比較有發言權,畢竟他現在已經去過四五個牢房了。

現在除了第一個去皇宮的臆想願望還沒有完成以外,剩下的三個願望都已經完成。

孟海走在整個水流香當中,與此時正在水流香當中的客人格格不入。

水流香鎮中央的高台周圍布滿了桌椅,能容納數百個客人居住的桌椅上,此時已經坐滿了人。他們看著最中央高台上正在翩翩起舞的十幾個妙齡女子。

在這些客人的身旁或者懷裏,或坐著,或躺著,不少打扮得美豔的女子,客人們對這些女子更是上下其手。

女子保持著嬌小的模樣,既沒有反抗,也沒有拒絕。

當然,像這樣的還是少數。

絕大多數的客人都是吩咐著身旁的女子給自己倒茶添水,然後拉拉手,聊聊天,並沒有古代青樓那樣,一上來就幹事的情況。

孟海在路過兩個桌子的時候,甚至還看見一個六十多歲的老者在拉著一個二十多歲的女子聊著詩詞歌賦,這鄰裏相差幾乎四十歲的人是真的在聊詩詞歌賦,甚至那位老者還帶來了三本大秦挺有名的詩書,上麵記錄著至少數百首詩詞。

孟海還看見了一個20多歲書生打扮模樣的男子,在女生旁一個與他年紀相仿的女子聊著這次科考的相關事宜,甚至還在探討著科考的試題,一副學習互動小組正在全新攻克難題的模樣。

甚至還有兩個女子和一個男子正在討論著國家大事,那男子30歲左右,看上去應該是秦國的官員,他此時正在談論著前段時間發生的天下賭場的案子,一邊繪聲繪色地說著,一邊和周圍的女子談論著自己對此事的看法,以及一些解決的措施。

如果不知道的,還以為這裏是談論政事的重要場合。

孟海一路走,一路看著,這與他曾經看到過或聽到過的青樓狀況完全不一致,雖說路過幾個房間,也能聽到房間裏麵傳出男子與女子粗重的喘息聲,但是這樣的房間很少。

孟海看向了不遠處的彩蝶,心中忽然湧現起了一個極為奇怪的念頭:“你們這裏缺男服務員嗎?”

彩蝶聽到這話,愣了愣,半晌,反應過來才回複道:“我們這裏無論是事女,還是侍衛,全是女子,應該不收男子。”

孟海聽到這裏,不由得有些失望。

如果這裏能收男生,他還真想在這裏打工,賺些零花錢。

孟海又問:“那你們這裏的月錢是多少啊?”

彩蝶想了想,回道:“像我這種的,一月大概五百錢。像那些姐姐們,每個月有一兩銀子,但是有些恩主會給額外的賞賜。”

孟海明白了,這裏絕大多數的女子都是靠打賞為生,遇到了一個好的客戶,一次打賞說不定就抵了他兩個月的工資。

孟海就看見不遠處一桌一個大腹便便的商人從懷中摸出來了二兩銀子,遞給了距離他最近的一個女子。

那女子拿到銀子後,嬌笑地收進了自己的懷裏,與那商人貼得更近了。

孟海又想到了一個問題:“你們這裏是不是有賣身契之類的東西?”

彩蝶點了點頭:“我舅母把我買來的時候就寫了賣身契,在水流香大多數的姐姐也都簽了賣身契。”

孟海好奇地眨了眨眼睛,又問道:“那要贖身,大概多少錢呀?”

彩蝶想了想,回道:“像我們這種普通的事女,也就五十銀子。尋常的姐姐們也就一百兩銀子左右,如果是比較出色的姐姐,五百兩八百兩也是有的。”

孟海想了想,又追問道:“那你們這裏買人贖身的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