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的外城很大,一走一過之間,沒有小半刻鍾是解決不了的。
甚至在外城還有不少騎馬的武士,還能看見一個個官兵來來往往。
他們穿梭在這皇城的外城,雖說時不時地就會被巡邏的侍衛攔下來核查身份,但是總的來說,仍然有不少騎馬或者坐著轎子的大臣官員往來於皇宮內外。
皇宮是不得騎馬坐轎的,但是這僅限於內城,畢竟大秦的皇宮占地麵積巨大,要從外城到內城,靠著雙腿走下去,沒有半刻鍾的時間解決不了。
而孟海這次來到此處,自然沒有人給他準備馬匹或者轎子,隻能靠著雙腿向前走。
趙宣作為太子,這個時候就不能與一個人保持太過於親近的相處,畢竟這麽做會冷落其他的人。
所以熊孩子時不時地跑到隊伍前方,與於文墨這些人小聲說上些話,然後跑到隊伍的末尾,又與馬高義等人小聲地說些話,大部分都是各種問候,各種官腔。
但是馬高義和賀顯仍然是受寵若驚。
穿過外城,一路向前走去。
穿過了左右兩邊高聳又厚重的城牆,踏入到了皇宮的內城。
內城與外城的分界線有一座青雲門。
跨入青雲門之中,就相當於從外城走進了內城。
在青雲門的左右,兩邊還有兩個高大的柱子,柱子上盤著兩隻栩栩如生的神龍,神龍盤在柱子上,腦袋俯視著青雲門,似乎在俯瞰著眾生。
在青雲門的正門口,停放著許多馬車馬匹,還有許多家丁打扮模樣的人牽著馬,或者站在馬車旁,等待著主人的回歸。
於文墨出示了文書和腰牌,在一個個侍衛依次檢查之下,一行眾人踏入到了青雲門中。
於文墨在前方講解著進入皇宮需要注意的禮節,比如見到有官員從前方走來,得要向左邊或右邊後退一步,躬身彎腰,等待著官員離開之後五秒左右才能夠離去。
如果遇到來往的太監,則是需要向旁邊跨出一步,可以與太監相蹴而過,但是要放慢腳步。
在皇宮當中不得大聲喧嘩,如果真的遇到了難事,可以尋找皇宮當中值守的小太監尋求幫助。
如果在皇宮當中瞧見有人坐著步輦,或者有人在皇宮內臣還敢騎馬,坐轎子,需要立刻退到一旁,並且跪下來磕頭。
因為能在皇宮內乘坐轎子的人,整個大秦也就那麽幾個,無疑是位高權重之人。
比如說大秦的兩個丞相,皇帝特意恩準,他們能夠在皇宮內臣騎馬、坐轎。
除此之外,還有許多複雜的禮節。
於文墨說完,禮部左侍郎蕭雲說,之後再換成翰林院學士杜定傑。
這三人介紹著在皇宮需要注意的各個事項,孟海跟在這些人的後麵,隻感覺自己從外到內進行了一場心靈上的洗禮,如果日後他要進皇宮,需遵守這麽複雜的禮節,他寧可以後再不來皇宮了。
孟海剛剛進入皇宮的時候,還被這威嚴厚重的氛圍所震驚,但是漸漸地,他就覺得皇宮也就那樣,沒太大意思。
目光所及之處是各處高大的牆壁,所以說給人非常恢宏的氣勢,但是看多了,反而顯得有些單調,而且還給人一種極為壓抑的感覺。
路上倒是繞過一些小樹林,小池塘之類的地方。但是那裏的樹木也被修剪得整整齊齊,目光所及之處,給人的隻有萬分整齊之感。
倒還是看見了不少鏤空雕刻的壁畫,還有許多高大的石像之類的建築,同樣剛開始看的時候還會有些震驚,但是看多了也就沒太大的感覺了。
也就是跨過青雲門之後,在這路上巡邏的侍衛明顯變多了。
孟海大致的估算了一下,每隔兩分鍾的時間大概就有一支巡邏的隊伍經過,一支隊伍大概有二十人。
除此之外,還有許多站崗的侍衛。
他們站立在皇宮的四麵八方,但凡肉眼可以看到的地方,全部都有侍衛的身影。
保英殿。
這是進士們參加殿試的地方,此處平常的時候不會對外開放,除非遇到殿試,或者皇宮要舉行某種大型考核的時候,才會開啟保英殿。
保英殿很大,而且有兩層。
保英殿的正上方豎著掛著一個黑漆金字的牌匾,保英殿。
牌匾的左右兩邊還掛著幾條大紅的絲帶。
兩個保英殿除了大門是朱紅色的以外,其他地方都呈現烏黑色和暗黃色。
於文墨開始給考生講述明天殿試的時候需要注意的細節,並且著重的介紹著保英殿。
保英殿在太祖皇帝時期便已經出現,當年的保英殿隻是一個極為破敗的小木房子,通過幾代皇帝的不懈努力,大秦出現越來越多的英才。
而且伴隨著大秦越來越富強,這保英殿經過多次的修整,最終呈現在的模樣。
踏入保英殿,正前方就能看見一條紅色的地毯直通頂端。
在紅色地毯的左右,兩邊則是一個個略顯金黃色的桌椅,桌椅上都已經備好了,筆墨紙硯,還有蠟燭之類的器具。
現在是下午。
陽光從窗外照射進大殿,將整個大殿照得極為敞亮。
殿試一共分為兩場。
第一場是在一樓舉行,第二場是在二樓舉行。
第一場是進行筆試,根據皇上給定的考題寫小論文,優勝者則會送到二樓,由皇帝出題,考生們根據皇帝的問題口述作答。
這第一項筆試仍然比拚著知識的儲備,但是這第二項大多數是比拚著膽量,知識儲備自然也是極為重要的一部分。
孟海踏入保英殿中,看見的是珠光寶氣,看見的是琳琅滿目的豪華裝飾,看到的是真金白銀。
於文墨讓考生在保英殿自由參觀,但是不得損害大殿當中的東西。
孟海在保英殿內內外外轉了兩三圈,也覺得沒意思了,他坐在保英殿外麵的台階,看著遠處秀美的風景發呆,忽然見到一個穿著紫色大褂的太監,在三五個小太監的簇擁之下,直奔著保英殿而來。
於文墨見到是太監,顯得有些驚訝,他來到了台階處,等待著太監到達近前,拱了拱手問道。
“不知掌事前來,所謂何事。”
太監當中有個五品官叫做掌事,雖然權力不是很大,但是畢竟能與皇帝時不時地見麵,所以掌事的權利不是很大但是卻有很多人都想巴結掌事。
太監掌事來到幾人近前,身上傳來了一陣過分的花香。
太監的臉上露出了一抹燦爛的笑容,尖細的聲音傳出:“陛下在文鼎閣召見伯爺,老奴前來通傳。”
太監掌事是一個年約六旬的老者,腰背佝僂著,臉上笑眯眯的,似乎見到誰都是這麽一副表情。
“皇帝要見我?”
孟海重複了一遍。
太監掌事點了點頭:“是的,隻不過此時陛下還在紫氣坊與幾個大臣商談國事,莫曰小半刻鍾的時間就能結束,所以讓老奴提前通傳一聲。”
孟海看了看旁邊的於文墨,於文墨微微點頭。
孟海又看向了熊孩子,這熊孩子也想跟著他的老孟去文鼎閣,但是被於文墨給攔了下來。
“太子殿下作為一國儲君,此時不宜離去。這一百二十一個進士此時還需沐浴在太子殿下的聖恩之中,如若太子殿下此時離去,恐怕會引來考生們的猜疑,而且太子殿下作為這些考生當中的主心骨,也能夠借此機會樹立威信,畢竟在場的這些進士都是未來朝堂當中的骨幹。太子殿下應當親力親為,與進士打好關係,至少留下好的印象。太子殿下應當勤勉……”
於文墨說著就開始了教育模式。
沒辦法,這是刻在他這個國師或者說這個時代,絕大多數文人骨子裏的東西在麵對未來儲君之時,自然得要樹立自己博學多識的形象,以及善諫的形象多建言,讓太子殿下向好的方麵發展。
趙宣新的一個頭兩個大,趕緊擺了擺手,表示自己不去了,於額沒這才住嘴。
孟海作為這一行人的副考官,其實也不宜離去,隻不過畢竟皇帝召見,而且現在是休息時間,所以他在不在場都無所謂。
告別了於文墨,離開了保英殿,跟著太監掌事前往文鼎閣。
穿過了諸多殿宇,麵前出現了一處高大的樓閣,正中央豎著一塊黑底金字的大牌匾,寫著:文鼎閣。
這裏是大秦皇子們學習的地方。
一些國公、大臣家的子嗣得到皇帝的青睞,也能夠破格允許在文鼎閣當中學習。
孟海看了一眼溫鼎哥,又看了一眼身旁的太監掌事,向他投去了疑問的目光。
太監掌事彎腰說道:“老奴殘破之軀無法進入文鼎閣,老奴就在門口恭候伯爺差遣,我也可以先入文鼎閣內等候。”
以太監掌事的品級自然沒有辦法進入文鼎閣,這種隻供皇子或者貴人家子嗣學習的地方。
太監掌事帶著三五個小太監恭恭敬敬的站在文鼎閣旁邊,孟海也就一隻腳踏入了文鼎閣中。
相較於保英殿一腳踏入盡顯珠光寶氣之態,這文鼎閣就顯得古樸上許多,目光所及之處顏色也豐富了許多,至少不像之前在保英殿上看到的全都是烏黑色或者凸顯貴氣的金黃色。
整個文鼎閣倒是能看見幾個擺放著許多古樸書籍的黃色書架,烏黑色的桌椅,甚至還有一些盆栽,搖椅被褥之類的,在牆角處也能看見。
整個文鼎閣內,除了有一股書生氣以外,還增添了一股生活氣。
在文鼎閣的正前方也有一個地毯,直通文鼎閣的最前方。
這筆直的地毯呈現土黃色,但是上麵卻繡著金龍與鳳凰之類的圖樣。
地毯左右兩邊擺放著零零散散近十餘個桌子,每一個桌子上或多或少都擺放著筆墨的本。
孟海一邊琢磨著事,一邊就隨便找了個桌子坐了下來。
然後他就看見了一個令他熟悉的教材,弟子規。
孟海有些詫異地拿起了弟子規,勾著頭向其餘的幾個桌子上望了過去,其中有三個桌子上都放著弟子規,其他桌子上也零散著擺著三字經和千字文。
孟海沒想到這三本它用於教瀚海學堂學生的教材,現在都已經流傳到皇宮來了。
隨意的拿起桌子上的千字文,分開之後就能夠看見裏麵居然還有不少的筆記,隻不過這筆記顯得極為稚嫩,應該是一個剛剛學會寫字的人正在努力的寫好弟子規當中的每一個字。
在弟子規的旁邊,還放著字帖。
字帖下方壓著百餘張臨摹紙,這些臨摹紙上的字跡從最下方的淩亂到上方越來越整齊,足以見得此人的努力。
孟海在桌上的書本中,終於找到了這個桌子主人的名字,叫做趙詢。
孟海第一個念頭就是這不會也是皇帝的兒子吧?
思緒漸漸擴散。
此人既然姓趙,不能夠進入文鼎閣。
孟海在記憶碎片當中也調取出了不少關於文鼎閣的記憶,這裏隻有皇親國戚或者受到皇帝重視的大臣的子嗣,才有資格進入文鼎閣學習。
這個叫做趙詢的孩子,即使不是皇帝的親兒子,恐怕也與皇室宗親有著聯係。
孟海正在思索著這些的時候,忽然聽到他身後傳來一陣動靜,這嚇得他連忙回頭觀瞧,卻發現身後是一排排的書架。
在書架前麵,正有一個七八歲大小的小孩子懷裏抱著兩本書,睜著懵懂無知的大眼睛,一閃一閃的瞧著孟海。
這孩子似乎是剛剛找到要看的書,結果回頭發現文鼎閣裏忽然多了個人。
孟海露出個微笑,朝著那小孩招了招手。
這小孩也不認生,邁著輕快的小步子,虎頭虎腦地走了過來。
想要判斷一個人的身份,尤其是在這等級森嚴的社會,最主要的就是看此人的衣著。
富貴人家身上穿的大多數都是極為華貴的衣衫。
而官員身上的衣著雖然也很華麗,但是與商人的華麗不同,官員身上衣著華麗,是一種內斂的華麗,而且在這些官員的身上往往佩戴著與眾不同的配飾,比如說腰帶,比如說帽繩……甚至鞋子上都能給你縫兩根金線。
而皇親貴族又是不同。
就比如說麵前這八歲左右大的小孩。
他的腳上穿著兩個小老虎頭的鞋子,鞋子整體呈紅色,但是老虎頭的眼睛卻有兩顆白色的寶石充當,老虎張開的嘴巴則是由經線繡成的,在老五的嘴裏,還穿著一顆金珠子。
小孩的身上穿著一襲淡黃色的長衫,長衫倒是平平無奇,而且上麵並沒有多餘的花紋,但是在小孩的胸口則是帶著一塊長命鎖。
單看那長命鎖的花紋,便給人一種極為精細之感,在小孩腰間的玉帶上,還係著一塊巴掌大小的白色玉佩,玉佩看上去平平無奇,但是卻給人一種流轉的水波感。
無論是長命鎖還是玉佩,都是極為名貴的。
孟海心中立刻就有了判斷。
此人是大臣之子因得到皇帝恩許前來讀書的概率極小。
恐怕這虎頭虎腦的小孩極有可能是皇親國戚。
孟海回憶著趙宣與他說過的話,這熊孩子好像給他說過,他有個弟弟。
難不成這人是熊孩子的弟弟?
也就是皇帝的二兒子。
不會這麽巧吧?
孟海剛剛想到這裏,那虎頭虎腦的小孩子已經走到了他的麵前,小孩子將書放在了前麵的桌子上,雙手交叉行了一禮,奶聲奶氣地說道。
“知禮見過先生,不知先生為何坐在我的位置上?”
孟海有些詫異地看著小男孩,會這麽巧吧?
他進入到文鼎閣當中,隨便選了一個位置,坐下就剛好是這小男孩的位置?
孟海眨了眨眼睛:“你叫趙詢?”
小男孩點了點頭:“回先生的話,我叫趙詢,字知禮。”
孟海點了點頭:“這名字倒是沒寫錯,你這小孩的確挺有禮貌的。你的哥哥趙宣現在他還在保英殿呢,恐怕沒時間找你玩。”
小男孩趙詢晃了晃小腦袋:“兄長有他自己的事要做,父王隻讓我在這裏讀書,而且很少讓我與兄長玩,說是怕我被兄長給帶壞了。前幾日,兄長才被父親吊在樹上打一頓,據說是兄長因為螞蟻洞把皇宮當中的一棵樹給燒了。”
孟海聽到這裏確定了,趙詢又是熊孩子的弟弟,也是皇帝的另一個兒子。
孟海趕緊讓開位置。
趙詢雙腳一蹬,就坐在了椅子上,有些好奇地瞧著孟海。
“不知先生是何人?為何來到這文鼎閣中?我在文鼎閣內,為何從未見過先生?先生難不成是父皇新請來的夫子?”
孟海揉了揉鼻子,解釋道。
“我,我是你兄長的夫子,今日被你父王叫到文鼎閣中,有事商量,隻不過你父王現在還沒有處理完手頭上的事,所以我要在文鼎閣內等上一段時間。”
孟海說的是大白話,所以說完之後趙詢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點了點頭。
孟海看了看文鼎,閣內隻有一個小孩子在,有些奇怪地問道:“這裏麵怎麽就你一個人?其他人呢?我看連個家丁仆從都沒有,難道他們不怕你跑丟嗎?”
趙詢搖了搖頭,奶聲奶氣地說道。
“不怕,我父王讓我在文鼎閣內待著哪都不要去,讓我把弟子規背會之後,才能走出文鼎閣。門口有幾個侍衛守著,所以我想出去也出不去。隻不過這東西好難背,我已經背了三天還是沒有背會,而且這裏麵還有幾句話不知何意。”
孟海於是接著這個話茬說道:“哪句話不知道意思,倒是給我說說,說不定我能給你解答。”
虎頭虎腦的趙詢帶著頭想了想,最後點了點頭,順手拿起桌子上的弟子規,一邊翻著頁數,一邊用手指向其中的一句話。
“路遇長,疾趨揖。長無言,退恭立。就比如說這句話,學生就不知何解,當時學堂當中的夫子也講過,但是學生忘了。”
孟海想了想,解釋道。
“這句話的意思是說,我們如果在路上遇到了長輩,就要快步走上去問候。如果尊長不說話,那就要靜靜地站在一旁等候。就比如說有一天你和你兄長在外麵玩遇到了父親與母親,這個時候就不能光顧著手中的玩耍,而是要快步走到父親與母親麵前,向他們行禮表示敬重。如果你的父母此時真的在陪著重要的客人說話,那這個時候你就要站在一旁恭候,當然,這句說得也這不全麵。”
“如果你的父母正在與兄長或者朋友交談,你倒是可以倒倒茶水,拿些水果。如果是與朝廷當中的大臣商量國事,或者與朝堂當中的官員發生了些許口角,這個時候就要離去,或者上前安慰父母、化解矛盾……”
孟海在說話的同時,還引用了趙詢身旁的人舉例子,讓這小乖孩子更好的理解。
趙詢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然後又將手指指向了前麵幾行。
“那這幾句話是什麽意思呢?”
孟海目光望向那幾個字。
“冬則溫,夏則凊。晨則省,昏則定。不知這幾句是什麽意思?”
孟海看了一眼那幾個字,想了想,從不遠處搬來一個凳子坐到了趙詢的對麵。
“這句話講的是一則小故事,故事的主人公是個小朋友。每到冬天的時候小朋友就鑽進被窩,夏天的時候就會拿扇子去扇被褥。他的父親對此感到很好奇,於是就問小朋友為什麽要這麽做,那個小朋友是這麽說的。”
“冬天的時候天很涼,所以他寧願自己受凍,用身體的溫度溫暖被窩,好讓他的父親有個溫暖的美夢。夏天天氣很熱,他想要用扇子來驅除被褥上的熱氣,從而讓父親有個涼爽的夜晚。後麵一句話說的是,早上起來之後先要向父母行禮,問安。晚上回家之後則要向父母報平安,不要二老為自己擔心。”
“當然,上麵所突出的隻是孝順,也不必按照上麵所說,冬天就一定被父親暖被窩,夏天就一定要為父親扇涼被褥。無論是為父母洗腳,還是為父母揉肩捶背,這些都是體現孝順的一種手段,而這句話最突出的意思就是要懷著一顆仁孝心的心……”
趙詢聽了之後,連連點頭,臉上也露出了若有所失之色。
趙詢和趙宣雖然同為皇帝的孩子,但是兩人卻有著天壤之別。
趙宣那是父母眼中甚至是周圍人眼中的熊孩子,熊得不能再熊的那種。
而趙詢,那就是父母眼中的乖孩子,乖得不能再乖的那種。
這兩人都有一個父親,母親是否是一個就不得而知了,但是有如此截然不同的性格,孟海倒是有些驚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