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時四刻。
孟海已經抵達了皇宮城門口。
他在瀚海學堂上完早上的那節課之後就坐著馬車,急匆匆地趕到了皇宮門口,結果皇宮門口一個人也沒有。
他在城門口等了約莫小半個時辰的時間,於文墨這才帶著一百二十一位進士浩浩****的來到了皇宮城門口。
今日的皇宮守備明顯要比前幾日更加森嚴。
五步一崗,十步一哨,都有些年輕了。
從皇宮門口一直通往保英殿,站著的全都是外罩,黑色甲胄內披紅色皮甲的武士,他們手中拿著長矛或者畫戟,昂首挺胸地目視前方。
在如此威嚴之下,一百二十一個一進士,一個個低著腦袋,不敢向四麵八方張望。
等到一行人來到保英殿,整個大殿周圍更是站滿了披甲武士,甚至還有幾百隻十人巡邏的隊伍不斷的相互穿梭,為此處增添了一絲肅殺之氣。
一百二十一個進士陸陸續續地走入大殿之中。
難道這些人全部坐定,國師於文默順著大殿門口的紅地毯一直走到所有考生的最前方,在大殿的最前方有三張桌子。
三張桌子就是主考官落座之處。
在桌子前方向上石階台階,有一處被金龍纏繞著的黃金大椅,在這椅子周圍各種儀仗那是一應俱全。
孟海並不知道這些儀仗是什麽,反正他看見那裏站了不少拿著和長槍一般的扇子的宦官,拿著斧鉞的武士,還有披著甲胄的帶刀武士。
那一張雕刻著金龍的椅子,肯定隻有皇帝才能做,隻不過此時皇帝還沒來。
於文墨,蕭雲和杜定傑,三人坐在了大殿最前方的那三張椅子上。
他們是麵朝考生的。
孟海,他告義與賀顯這三人則是坐在了門口的位置,同樣也是麵向考生的。
等到考生落座末約五分鍾左右的時間,但隨著太姐那奸細的嗓音傳出:“陛下駕到!”
所有的考生和考官們同時站起。
構建皇帝趙琦緣身穿明黃色的龍袍,頭上戴著金光閃閃的皇冠,從保英殿門口一步邁入大殿之中,借著龍行虎步,一路走到了台階之上的龍椅前。
眾人目視著皇帝那龍行虎步的身姿,不少考生激動得雙手握拳,雙眼全都是小星星。
到皇帝轉過身,站在龍椅前,目視著前方的眾人。
於文墨帶頭,高呼萬歲。
接著,考生和考官們同時跪下,高呼萬歲。
直到皇帝喊了一句“平身”,在場的眾人這才站起身來,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於文墨宣讀了考試致辭,皇帝又說了幾句慰問考生的話。
一道銅鑼聲忽然響起。
緊接著有兩個武士抬著巨大的牌匾走到皇帝麵前。
準確地說,也就是個木板,上麵鋪了一張白色宣紙,白色宣紙粘在了木板上。
國師於文墨順手拿起了桌上的毛筆,蘸了蘸剛剛磨好的墨,躬身遞到了皇帝的麵前。
皇帝提筆在那粘著宣紙的大木板子上快速地寫下了幾個字,來這牌匾的武士將皇帝剛剛寫的字亮相給諸多考生。
論國策!
皇帝這次考題的內容是要諸多考生議論大秦當下的國策,包括對當下國策的見解,國策的選取是否正確,是否還有其他的國策?
皇帝的題目給得很大,也很敏感。
這倒是讓在場的不少考生一時之間不知如何落筆。
又是一道銅鑼聲忽然響起。
代表著答題開始。
不少考生開始抓耳撓腮起來。
考場的座位次序是按照紅榜上的排名來排序的,距離皇帝越近的在紅榜上的名次也就越靠前。
在紅榜上排名第一的那位一進士,此時正對麵就是皇帝。
皇帝端坐在金黃色的龍椅上,扶攬著在場一百二十一位進士,他的目光我一直向前,似乎望向門外,又似乎正在望向在場的每一位考生,這讓不少考生心中又開始發怵。
本次考試隻有一個時辰的時間,該上廁所的或者要解決個人問題的,在進入考場之前就已經解決了,如果實在有問題,那就隻得請求考官解決。
孟海百無聊賴地坐在皇宮的最後方。
他麵對著眾多考生的背影,你便瞅著上方端坐紋絲不動的皇帝,一邊摳腦袋,撓撓屁股。
實在無聊。
他幹脆拿起桌子上的紙筆,開始塗塗抹抹地,畫起了小人,他畫著火柴人大戰字母怪,忽然想起了昨天皇帝與他說過的事情。
錢糧。
現在已經基本可以確定周國與西蠻部落聯盟,打算攻打秦國。
孟海剛剛來的時候就聽到馬高義和賀顯兩人討論,在今日早朝的時候皇帝頒布旨意征召壯丁組成軍隊運輸北方,說是北方使者,雖然已進入京城,但是北方軍隊蠢蠢欲動,有可能對大秦北邊的郡縣發動進攻。
而且皇帝還拿出了幾份密報,證明周國的確暗中調動軍隊四有攻擊秦國北邊邊境的可能。
北邊周國的防衛自太祖開國以來就不斷地加強,到了現在,大秦北邊的軍隊防守的兵力更是與日俱增。
皇帝想要召集軍隊運送北方自然得到了朝堂上一大半人的反對,當然也有一小半人支持。
對的大多數都是不明實情的文人。
他們反對的理由也很充分,那些密報雖然真實可靠,但是周國不一定就真的會攻打秦國邊境,而大秦現在所屬的精銳部隊全部都送到了西邊去抵禦西門部落。
此時,朝廷國庫並沒有太多糧草,想要在慌忙之中召集軍隊,又是一件難事。
也有不少人都不讚成派大軍去北邊。
在他們看來,如果想要派軍去支援北邊,也不是不行。從各個郡縣裏麵挑出所屬軍隊運送到北邊也就得了,不用再從民間征調壯力組成軍隊。
當然,廟堂上也有不少人讚成從民間招募士兵送到北邊防守周國,這些人大多數集中在武將陣營當中,其實當初跟隨先帝武宗皇帝征戰過沙場的武將,他們更是舉雙手,雙腳讚成皇帝的這一做法。
朝堂上議論得很凶,左丞相和右丞相起初的時候也沒有發言,是等到這兩位丞相真正發言的時候,幾乎代表著皇帝外加所有朝臣的意思。
他們的意思那就是,皇帝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於是下朝之後六部都動了起來。
步步開始統計秦國範圍內各個郡縣的青壯年,並且開始統計者所用到的錢糧資產。
工部開始建造軍隊所用的軍器。
吏部也開始甄選將領。
兵部更是開始了調遣軍隊。
禮部開始了各種文書的撰寫。
也就刑部在這方麵閑一些,是人就分出人手,幫助其他部門。
孟海當時在聽馬高義與賀顯談論這件事的時候,就開始琢磨著皇帝的意思。
皇帝並沒有透露西滿部落和周國可能達成聯盟的事情,但是這件事應該瞞不過左丞相與右丞相,皇帝或許都已經與這兩位丞相說過了,也在今日朝堂之上,這兩位丞相才能夠力挺皇帝。
皇帝並沒有透露周國與西蠻部落有聯盟,也是在他意料之內,畢竟現在西門部落和周國並沒有真正意義上發動進攻,至於他們什麽時候發動進攻也未知。
再加上聲東擊西和圍魏救趙這兩個階層,目前還是不透露周國與西蠻部落聯盟為好。
孟海記得昨天說過要幫皇帝湊集一筆軍費,畢竟以現在國庫的實力還真的沒有辦法籌集足夠的軍費。
征討西蠻部落,可是動用了大量的錢糧。
孟海你便思索著這一堆又一堆的事,就隨手將剛剛畫的火柴人大戰字母怪的紙揉成了個團,將紙團放在一邊之後,他開始寫起了籌備軍費的具體流程。
具體該怎麽做?
孟海想了許久就開始在麵前的宣紙上寫寫畫畫。
由於保英殿是一處極為嚴肅的場所,所以在此處是禁止吃喝的。
孟海一個時辰之內,一口水也沒喝,一口吃的也沒吃,深深地寫廢了十幾張大宣紙,他將最後三張完成品折了折,塞進自己的懷裏,一抬頭就對上了皇帝,那充滿著威嚴的眼神。
他感覺皇帝是在看他,他沒有證據。
到一個時辰過後,一聲銅鑼響過,三位主考官和皇帝並沒有動,孟海和另外兩個副考官則是開始收起了卷子。
將所有收好的卷子全部放在了國師於文墨的麵前,所有的考生又是對皇帝行了大禮之後依次離去。
三位主考官和皇帝留在大殿之內批閱試卷,孟海和三位副考官按照規矩護送著一百二十一個考生離開皇宮。
孟海走在最前麵,另外兩人走在隊伍的左右兩邊。
遇到來往的官員或者太監時,這些考生根據不同的場所做出了不同的回應,至少並沒有發生太過逾矩的行為。
從這些進士全部送出了皇宮,孟海與馬高義和賀顯打了個招呼之後,坐在轎子上,在數百個侍衛的簇擁之下,趕到了西城。
孟海刻意地留意了一下,他這一路從皇宮趕到西城的告示欄前都圍滿了人,在高手欄上都寫著征調壯丁,派遣軍隊前往北邊的公告。
孟海心中盤算著事,不知不覺間就來到了西城。
他先去了趟醫館。
此時的醫館人流量爆滿。
孟海偷偷摸摸地進入醫館與楊玥兒打個招呼之後,就直奔海宣書鋪。
他在書庫裏麵找到了女諸葛。
半個時辰之後。
海宣司從倉庫裏麵搬出來了幾個大箱子,在箱子裏麵裝著的,是一個又一個拳頭般大小的銀錠子。
每個銀錠子至少也有五十兩之重。
海宣倉儲還出了一箱又一箱金光閃閃的銀錠子,那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但是礙於這些裝著銀子的箱子,旁邊有許多帶刀侍衛保護,不少人也隻敢看一看箱子裏的銀錠子,要伸手去拿,除非是嫌自己的命太長了。
就在不少人好奇突然搬出這幾箱銀錠子是要做什麽的時候,海宣司忽然來了十幾個禦史台和督察院,包括戶部的官員。
有人在海宣倉儲門前擲起了個大桌子。
緊接著就是厚厚的幾大遝賬本放在了桌子上,禦史台和都察院的人開始翻起了賬本,戶部的官員也開始核驗起了每一筆銀錢的出入。
就在不少人對此感到好奇的時候,陳大年挺著一肚子的肥肉,大搖大擺地走到了正在核算錢糧的三方人馬之前,他麵向的是那些看熱鬧的百姓。
西城的人對於陳大年都已經極為熟悉了,所以當他們見到陳大年走來的時候,都熱情地打起了招呼,尤其還有不少人親切地喊著“陳大掌櫃”,“陳東家”,“陳老弟”之類的字樣。
不得不承認,陳大年在西城的呼聲要比孟海高上許多,整個西城的人或許聽說過孟海這個名字,但要是真人站在他們麵前,恐怕沒多少人能夠認出來
而陳大年則不然。
陳大年這一身肥肉實在是太過於招人眼球,不少人或許不太能夠叫出陳大年的名字,隻看到它的體形和麵容就立刻知道它是海宣司的東家。
呃……
東家和掌櫃是尋常百姓對商人的叫法,而海宣司則是一個政府部門,但是這絲毫不妨礙尋常人對陳大年熱情地呼喊著,東家和掌櫃。
陳大年舉著一個自製的喇叭,他衝著遠處的眾人喊了一聲。
“大家都散了吧,這些錢不是發給大家的,等到海宣商城竣工之後,我這邊會有大福利給到大家,但是今天這筆錢與大家並沒有關係,大家趕緊忙手頭上的事吧,不要在我這浪費時間了。”
“陳大伯,你我都姓陳,記得前幾天你說你兒媳婦生了個大胖小子,現在就不要在這裏看熱鬧了。拿了個袋子,是來買鹽的吧?買了之後就趕緊回去吧。”
“還有張大嬸,大嬸,你提著籃子是來買菜的嗎?趕緊回去吧,這邊沒有熱鬧瞧!”
陳大年舉著自製的大喇叭喊了一遍又一遍,但是周圍的人不僅沒有減少,反而越來越多,不少好事的人甚至大嗓門地喊道。
“陳大掌櫃,說這些錢不是給我們的,是你們海宣司又要搞什麽大項目了嗎?”
“這一箱又一箱的銀錠子,好讓人眼紅。如果陳東家要有什麽大項目招人,可千萬要考慮考慮我們!”
“陳老弟,看熱鬧歸看熱鬧,你們這裏一下搬出了這麽多銀錠子,是要做什麽?”
陳大年扯著嗓子喊了幾聲之後,發現周圍的人不僅沒有減少,反而不斷地增多,他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無奈之色。
他有些無奈地說道:“既然大家非要知道,那我也就如實相告,畢竟咱們都是街坊鄰居,低頭不見抬頭見的,而且我們做事清清白白,也不必瞞著大家。”
“今日早間,天平府貼了好多告示。聽說周國那邊又不安分了,他們暗自調動軍隊打算搶我們的錢,陛下當即下令調遣軍隊,增強北方防守,大家應該都知道這件事了吧?”
不少人連連點頭。
陳大年做出了一副恨恨的表情:“周國狼子野心,打算侵占我大秦疆土。些都是我大秦男兒拋頭顱灑熱血,靠著一代又一代換來的,怎麽能讓周國那群豺狼拿走。所以我海宣司打算拿出三萬兩銀子,來支持我大秦男兒抵禦北方那些豺狼。”
“這三萬兩當中有兩萬兩是出自海宣公益,有一萬兩是我們海宣從內部召集的錢財,共計三萬兩,全部捐給朝廷,用來抵禦周國那些豺狼對我大秦疆土的侵略!”
陳大年挺著大肚子,聲音相當的嘹亮,在配合著那自製的喇叭方圓百步之內的眾人,聽得清清楚楚不少,上了些年歲的男子聽到這話,一個個握緊了拳頭,恨不得現在就上戰場,與周國的戰軍大戰三百回合。
就在所有人的亢奮被調動起來的時候,有一個十幾歲出頭的小青年,弱弱的說道。
“在告示欄上,國軍隊很有可能入侵我大秦,但是並沒有確切的證據啊?”
就在陳大年想要開口解釋的時候,在那小青年旁邊,一個六十多歲的老爺子直接拿起了拐棍,照著那小青年的屁股上就是狠狠地一戳。
這老爺子的聲音極為洪亮。
“還需要什麽證據?我當年也是跟隨過先帝上過戰場的,雖然我隻是一個火頭兵,但是周國屢次派兵攻打我大秦,我可是看在眼裏的,尤其有一次大秦的一個叫做安和縣的小縣裏,裏麵上千人被周國軍隊屠戮幹淨,連幾歲大小的孩童都不放過。如此惡魔的國家,能夠有什麽好東西,我看周國這就是賊心不死,如果不是我年紀大了,現在肯定還要拿刀與周國豺狼拚殺……”
這老人一邊說著,一邊揮動著手中的拐棍,賦予周國人不死不休的模樣。
剛剛陳大年提到的那位陳大爺也是衝著小青年一瞪眼。
“我大秦自古是禮儀之邦,這都是周國打到我們眼前,我們不得已才反抗。比如說前段時間就有不少周國人來我秦國京城殺我秦國子民。就連前段時間我大秦好像有一位伯爺遇刺,都是周國人幹的。”
張大嬸聽到這裏,連連點頭。
“所以說那些周國人賊心不死,像這樣狼子野心之人,張翠花第一個和他們完不了!”
陳大年瞅著麵前一群神情亢奮的叔叔嬸嬸們,你一句我一句足足吵了五分鍾的時間,陳大年這才舉著喇叭高聲說道。
“大家說得都有理,所以我這次直接拿出三萬兩的銀子,用來給我大秦的將士們買些衣物糧草,錢雖然不多,但是也代表著我們一些心意。”
之前開口的陳大爺長歎一口氣:“可惜了,家中並沒有太多銀錢,前幾天攢了些銀錢,但是都給我孫兒買書用了。這在陳東家你們的海宣書鋪買的三字經和弟子規那幾本書。”
不少人聽到這裏,同時歎了一口氣。
剛他們心中的鬥誌被點燃了,但是現在他們的鬥誌卻被人澆上了一盆冷水。
光靠嘴巴喊口號可沒用,得要拿出點實際行動來。
但是對於這些百姓來說,他們還真沒有實際行動的能力。
要錢,家裏沒錢。
要人,他們自然是上不動戰場,隻能指望著家裏人,但是他們又怎麽忍心讓家裏的獨子上戰場!
成本高漲的氛圍瞬間就冷了下來。
陳大年見到這一幕,不慌不忙地舉起喇叭,繼續說道。
“各位叔叔,可不要灰心,其實你們已經幫助我們很大的忙了。剛剛說了,我們海宣司有兩萬兩是出自海宣公益的。但凡我海宣司賺了銀子,其中就有一部分會拿出來送到海宣公益,大家應該都看到咱們西城大路變得寬敞了許多,這就是海宣公益出資修建的並沒要大家一分錢。”
“而大家經常來我海宣司捧場,要麽買書,要麽買話本,再不濟也聽上兩場書,大家都是花了錢的。大家花的錢去結到一起,有一部分就投入到了這軍費當中,大家間接也為我大秦抵禦周國軍隊獻上一份力氣……”
大年說得很直接,在場的人都聽懂了。
他們花錢在海宣司買的東西,等到他們花的錢聚集到一定數量的時候,就會從裏麵提取小部分用於公益事業,此時此刻,捐錢資助大秦軍隊也是公益事業的一部分。
所以說這些百姓花的錢雖然沒有直接投入捐款入軍費,但是軍費當中卻有他們一筆功勞。
不少人想到這一點之後,神情瞬間亢奮了起來。
但是也在此時,有不少腦袋瓜子靈敏的人雙眼又浮現出了擔憂。
人大年將麵前所有人的表情盡收眼底,然後他的目光移向了後方,那些正在算賬的戶部的員的身上。
陳大年的聲音傳出。
“知道大家心中擔心,關心我會貪錢。所以今日來了戶部的大官,是戶部郎中,他帶著十幾位戶部的官員共同核算錢財。還有這幾位長相正派的伯伯,他們都是督察院和禦史台的人,督察院和禦史台,想必大家都聽說過吧,就是那清流當中的清流之處!”
督察院和禦史台兩方人聽到陳大年這麽說,他們一個個都昂首挺胸,有胡子的人更是捋著胡子,做出一副在下清流名士的樣子。
也就是在陳大年說完這句話之後,布朗中起身,他朝著都察院和禦史台的同僚點了點頭,表示無誤。
接著就有一位戶部的小吏大喊出聲。
“銀錢核算無誤!”
這一下子又引起了在場看熱鬧的人群一陣的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