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海在那炸藥包火光迸發的一瞬間,他感受到了自己左邊傳來了一股巨大的力道。
是唐刀客。
唐刀客抓著他的手臂,直接把他甩飛了出去。
與此同時,數十個拿著高大盾牌的官兵直接將他給包圍了起來,所有的盾牌麵向炸藥包爆炸的位置。
孟海隻來得及看向不遠處幾十個官兵,同樣舉著盾牌包裹向了趙芳秀和孟遠生。
緊接著,孟海就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力道,將他掀飛了起來。
這種感覺他在前世體會過半次,他還記得有一次刮大風,他跳了起來,身體向後移動了幾厘米的位置。
隻不過這一次,他直接被卷飛出去幾十米的距離。
孟海失去了意識。
都說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如果速度夠快,在失去意識之前,根本感受不到痛苦。
孟海這下算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
孟海在爆炸的一瞬間,隻感覺自己被一股巨大的氣浪給掀飛,他感覺到前麵兩三個拿著盾牌的官兵也被氣浪卷飛,甚至撞在了他的身上。
而他背後,貌似也撞到了樹木或者其他的東西。
他的身上似乎還被什麽東西給砸了幾下,由於爆炸的聲音太大,他的耳朵還出現了耳鳴,眼前隻能看見幾縷火星子亂蹦,然後他就失去了意識。
在此過程當中,他隻感覺自己的身上軟綿綿的,身上的疼痛尤其是大腦的疼痛還沒有傳遍全身,他就已經昏迷了。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快到任何人都還沒有反應過來。
遠處的孟遠生和趙芳秀也被爆炸給炸飛了。
得虧孟海與孟遠生居住的臥房中間有著將近五十米的距離,而且中間又有幾棵大樹,再加上那些舉著盾牌的官兵,以身為盾防禦的及時,要不然孟遠生和趙芳秀恐怕得要被炸出個好歹來。
但是即使如此,孟遠生和趙芳秀被炸飛出去也是痛苦地哀嚎了幾聲,兩人痛苦地呻吟著,僅僅過去了十幾秒鍾,也喪失了意識。
距離較近的官兵全部都被炸飛了出去,隻有極個別躺在地上痛苦的呻吟著,絕大多數的當場就被炸昏了。
就連唐刀客鼻孔也在向外滲著鮮血,他那充血的目光死死地盯著不遠處躺著的孟海,他想要上去營救,但是眼前一陣的發暈,直到最後一刻,他看見了匆匆跑來的侯順和胡來。
唐刀客閉上了眼睛。
瀚海學堂這邊的爆炸聲實在是太響了。
瞬間引來了周圍諸多百姓的圍觀。
隻不過還沒有等那些在睡夢中的百姓披好衣服出來看熱鬧,整條路就已經被數千官兵給封鎖了。
待在家裏的百姓不得擅自出門,而且還要挨家挨戶地核查身份信息,即使是附近住在客棧當中的人,也要挨個盤查信息。
同一時間。
鴻臚寺。
有一夥黑衣人在整個京城都為瀚海學堂轟動的時候,摸進了鴻臚寺……
翌日。
言宣伯府。
午時二刻。
孟海悠悠地睜開了眼。
在他睜開眼的瞬間,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從身體的各個部位傳來。
孟海有些茫然地盯著窗邊的簾布,久久之後,這才回過神來。
昨天……貌似……被炸了?
孟海想要抬抬手,卻發現身上竟然沒有半點力氣。
孟海艱難地扭過脖子,看見了正坐在臥房中央桌前打瞌睡的楊玥兒。
在他對麵坐著的是正在低頭看著不知名書籍的薛糖芯,還有那位紮著羊角辮,正在往嘴裏塞著食物的羊角辮小侍女。
薛糖芯似乎聽到了孟海這邊有動靜,她戴著麵紗的腦袋轉了轉,隨後站起身來,聲音有著些許激動。
“你醒了!”
正在低頭打瞌睡的楊玥兒聽到動靜也瞬間坐起身來,她看見歪著腦袋的孟海,急匆匆地跑到孟海麵前。
“嚇死我了,嚇死我了,你終於醒了!”
楊玥兒的聲音帶著哽咽。
孟海張開嘴,聲音帶著沙啞,就像是有痰卡在喉嚨當中的那種聲音一樣。
“我爹和我娘怎麽樣了?”
說話的是緩步走來的薛糖芯。
“你放心,孟夫子和孟夫人已無大礙,楊玥兒的父親和母親正在診治。爆炸的時候那人距離較遠,雖然也就遠了十步左右,但是在眾多武士的保護之下,並無性命之憂,隻不過免不了受些皮肉之苦。”
孟海聽到這裏,雙拳不由地握緊。
不用說,這肯定是天人教幹的,用腳後跟想都能想明白。
楊玥兒急匆匆地出了臥房,沒過多久端進來一碗湯,**渾濁,還帶著刺鼻的味道。
“這是我讓人熬的湯藥,也不知道你什麽時候醒就一直備著。昨天晚上我聽說你被殺手刺殺,可把我嚇壞了,宋大哥找來了京城十幾位名醫醫治,他們現在還在你們家花廳裏麵候著呢。”
楊玥兒說著說著,眼圈又紅了。
孟海勉強露出一個笑。
他現在也沒有辦法照鏡子看看自己是什麽模樣,反正他感覺渾身上下綿軟無力,而且腳上還被綁著紗布,渾身一陣陣的疼痛傳來,尤其是後背的位置,貌似昏迷前撞到了什麽尖銳的物體。
楊玥兒將孟海背後的枕頭拿走,換上了坐枕,這種枕頭方便人坐在**靠在床頭,也是外人靠在床頭專門設計的。
孟海靠在床頭,楊玥兒一手拿藥碗,一手拿湯勺。
湯勺舀過還泛著泡沫的灰褐色茶湯。
楊玥兒輕輕地吹了吹,將湯勺遞到了孟海嘴邊。
孟海一張嘴,湯藥入口的瞬間,一抹苦澀感席遍全身。
孟海這下算是知道看古代電視劇裏,那些富家小姐為何喝湯藥要吃蜜餞之類的甜物了,因為這實在是太苦了。
前世的中藥都沒有這麽苦。
良藥苦口,該喝的藥還得喝。
孟海忍著渾身上下都不好的感覺,硬生生地將一碗湯藥喝幹淨,嘴邊的苦澀感久久未消退。
楊玥兒又跑出了房間,沒過一會兒拿回來個藥箱。
她開始解去孟海手臂處和腳踝處的繃帶。
那裏有一道道的血痕。
應該是被爆炸所彈射出的碎石所傷,或者在被炸飛出去的同時,碰到了尖銳的物體所劃傷。
薛糖芯聲音悅耳婉轉:“幸虧伯爺日日夜夜穿著金絲軟甲,上半身的衣服和下半身的褲子擋住了許多流石。當時發現伯爺的時候,伯爺整個後背都撞在了一棵被炸成半截的樹上,還好有這身金絲軟甲,要不然被斷裂的樹枝至少還得要刺穿幾個血窟窿。”
孟海聽到這裏,再次慶幸自己當初命人打造出的軟甲和軟褲,這下子算是又救了他一命。
楊玥兒一邊清理著孟海身上的傷口塗著膏藥,一邊心疼地說道。
“你瞧瞧你,幸虧沒有斷胳膊少腿,休息兩三個月的時間就能夠痊愈,如果下回我不了了,我看你怎麽辦!”
孟海聽到這話,也隻得無奈一笑。
渾身上下軟綿無力,孟海還感覺自己的皮膚有些滾燙,應該是正在發燒,楊玥兒正在換藥的傷口時不時傳來疼痛,不僅沒有讓他的精神清醒,反而眼皮有些睜不開了。
也不知道是剛剛喝藥的緣故還是怎麽著,孟海感覺自己很累。
他聽著楊玥兒那又在抱怨,又在心疼的話,睡著了。
薛糖芯瞧見閉上眼睛已經睡著了的孟海,輕輕地拍了拍楊玥兒。
楊玥兒茫然地抬起頭,看了一眼耷拉著腦袋睡熟的孟海,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她熟練地換藥包紮傷口之後,將孟海放在**,開始清洗毛巾擦拭孟海額頭上流出來的汗。
換了幾次毛巾之後又擦拭著孟海的手心腳心,多次之後,這才用清水浸泡長方形的毛巾,最後蓋在了孟海頭上。
薛糖芯小聲問道:“他在發燒,這不要緊吧?”
楊玥兒搖了搖頭:“沒事,明後天燒,應該就能退了。隻不過要下地,恐怕還得要幾日的時間。這回算是給他個教訓,以後遇到危險趕緊跑,我去看看伯父,伯母那邊怎麽樣了,這邊還望薛姐姐多加照顧,這家夥沒有兩三個時辰是睡不起來的。”
薛糖芯點了點頭。
隔壁房間。
楊竹瀝和趙芳秀兩人也醒了過來。
相較於孟海,這兩人的傷勢就輕了一些。
這兩人早就已經醒了過來,和孟海一樣,這兩人也是軟綿無力的,而且兩人也都發了燒。
孟海身上穿著金絲軟甲,所以各種碎石迸濺所形成的劃傷在身上是瞧不見的,但是這兩人則不同。
這兩人身上可沒穿金絲軟甲,所以身上一道道的傷痕,傷痕大多數集中於後背區域。
昨日巡禦司急匆匆地召集瀚海學堂周圍的醫館,裏麵自然也有楊家,包括還有南城和北城的名醫,最終,在核查身份之後,被選中的也隻有數十人。
孟遠生和趙芳秀身上的劃痕,在昨日已經清理幹淨了。
今天也隻不過是換換藥。
巡禦司將這件任務的首選人就放在了楊家三人的身上,宋智那是知道孟海與楊家之間的關係,所以十分放心地就將這件事交給了楊家三人。
這件事畢竟是官方出麵,自然得要給一部分診費,於是大氣的宋智直接取出了十兩銀子交給楊家三人,強製要求他們在這三五日的時間就不要回醫館了,就住在這言宣伯府照顧孟海等人,如果有需要的東西隨時告訴他。
孟遠生和趙芳秀今日早間就已經清醒了,他們倆的精神麵貌要比孟海好上許多。
楊玥兒從外麵跑進來的時候,楊竹瀝和湯蓉正在與孟遠生和趙芳秀說話,房間當中還有幾個言宣伯府的家丁。
趙芳秀和孟遠生兩人顯得有氣無力,說上兩句就得要喘口氣。
楊玥兒就是在這個時候跑了進來。
“他醒了!”
楊玥兒跑進來之後,聲音就帶著歡呼雀躍。
隻不過注意到房間當中,還有孟遠生和趙芳秀,她後麵兩個字的聲音就壓得低沉了許多。
孟遠生躺在**有些焦急地問道:“怎麽樣?可有礙?”
楊玥兒搖了搖頭:“隻要能醒過來就沒有大礙,隻不過他的身體還有些虛,而且還發了高燒,還得要好好將養一番才行。”
楊玥兒說完,猶豫了一下,小聲地說道。
“伯母的身體如何?”
楊竹瀝看著自家女兒,笑著說道:“大多數都是皮外傷,隻不過有些地方傷得比較嚴重,從而引起高燒。這幾日我開幾副藥方,五日之後就能夠下地了,隻不過徹底痊愈,至少要三個多月的時間。”
幾人正在說話時,門口忽然傳來了一陣喧嘩聲。
楊玥兒有些詫異地望向門外。
現在的言宣伯府可謂是戒備森嚴,除了原先的一千多官兵以外,朝廷又派出了數百官兵前來駐防。
考慮到賊人很有可能帶著火器炸藥前來刺殺,所以院內出現了不少帶著大號盾牌穿著重甲的士兵來回巡邏。
按理來說,在如此戒備森嚴的府內,應該是不會出現剛剛那種隻會在集市當中才有的喧嘩聲,所以外麵那陣喧嘩聲到底是怎麽回事?
楊玥兒推開了房門,望向了院內。
在院內出現了兩道身影。
這兩個都是女子。
其中一人穿著淡黃色的碎花裙,一走一過,一顰一笑之間,盡顯嫵媚之色。
來人是小仙。
在小仙的身後,還跟著一個營養發育不良,但是也極有幾分美感的女子,女子一副發育不良的模樣,身材體型偏瘦,此人正是彩蝶。
小仙手中提著一個箱子,箱子不大,裏麵應該是糕點之類的小吃。
楊玥兒看著這兩位突如其來的女子,心中本能地升起了警惕之心,尤其是走在最前麵那打扮盡顯媚態的女子。
不過楊玥兒也不擔心這兩個女子會傷害孟海,現在能夠進入言宣伯府的人,身份信息那肯定是已經核查無誤的。
楊玥兒正想說些什麽,卻發現這兩個女子被管家,老李直接帶去孟海的房間。
楊玥兒見到這一幕,心中一急。
連忙給房間當中的父母以及孟遠生和趙芳秀打了個招呼,趕緊跑去孟海的臥房。
房間當中,氛圍顯得有些詭異。
小仙進入臥房就徑直走到孟海床前坐了下來。
薛糖芯站在小仙麵前,麵紗之下的雙眸緊緊地盯著小仙。
她知道小仙對孟海並沒有惡意,所以並沒有阻攔。
楊玥兒也就在此時,急匆匆地跑了進來。
房間之中的氛圍顯得相當詭異。
孟海床前站著楊玥兒,薛糖芯,小仙,三個人都沒有說話。
小仙看著孟海,薛糖芯看著小仙,楊玥兒看著小仙和孟海。
許久之後,還是薛糖芯先開口。
“小仙姑娘來此處也是看望孟公子的?”
小仙點了點頭,並不意外薛糖芯知道了她的身份,她笑意盈盈地說道。
“那是自然,我本以為他已經醒了,沒想到還在熟睡。我這裏還帶了些補品糕點,等他醒來倒是可以品嚐。”
楊玥兒的語氣明顯帶著敵意。
“他現在大病初愈,可不是什麽東西都能吃的。”
角先聽到這裏點了點頭,他這還是第一回將目光完完整整的落在楊玥兒身上。
“這是自然,所以我帶來的東西也還得請楊姑娘先看看,畢竟楊姑娘才是大夫。”
楊玥兒扭頭看了一眼彩蝶提著的小盒子,點了點頭:“那是自然,他所用到的每一個東西,我都會仔細查驗。”
小仙嘴角勾起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如此,那就多謝楊姑娘了。早就聽說孟公子有一位賢惠的妻子,不僅美貌,還溫柔體貼,最重要的是精通醫術。今日一見,楊姑娘果然是孟公子的良配,尤其楊姑娘醫術通天,想必在楊姑娘的照顧之下,孟公子不日就能痊愈。”
楊玥兒聽到這裏聲音,語氣還是帶著些許敵意,但是敵意卻已經消退不少。
“那是當然,我的夫君有我照顧,不必旁人操心。你就是水流香的小仙吧?”
小仙聽到這裏點了點頭。
“楊姑娘說得不錯,小女子正是小仙。楊姑娘誤聽坊間傳聞,那日孟公子也隻是在我水流香睡了一晚,並沒有幹旁的事情,還望楊姑娘不要見怪。之前在水留香的時候還多次聽聞孟公子提起家中有一位賢惠美麗的娘子,就是這個原因,孟公子都不與小仙親近。當時小仙還在疑惑,到底是什麽樣的女子能夠如此牢牢地把握住孟公子的心?”
小仙說到這裏,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今日一見,楊姑娘渾身如火,似玫瑰盛開。醫術無雙,能解世間病厄。尤其對孟公子如此愛慕照顧,不愧是孟公子喜歡的女子,這倒讓小仙好生羨慕。不像小仙,隻是水流香一個無名無分的婢女,對孟公子的愛慕之心隻能藏於心中,沒有楊姑娘那麽好的福氣,也不知今生今世是否還能遇到良人,哎……”
小仙一邊說著,一邊歎了一口氣,媚眼如絲的他眼眸低垂,似有淚水布滿眼珠。
楊玥兒聽到小仙這話,連忙上前,有些手忙腳亂地說道。
“小仙姑娘,別哭。你放心吧,一小仙姑娘的美色總能遇到良人。”
小仙幽幽地歎了一口氣:“哎,是啊,那些愛慕小仙的人,也隻是貪圖小仙的美色罷了。”
楊玥兒聽到這話,心頭一緊,連忙說道。
“小仙姑娘,勿怪。是我一時口誤。小仙姑娘,你放心,以後你絕對能夠碰到一個對你一心一意的好郎君。”
小仙低著腦袋,輕輕地點了點,似乎暫時接受了楊玥兒這個說法。
薛糖芯在一旁看著不由得揉了揉腦袋。
楊玥兒居然被小仙這麽三言兩語就給忽悠了。
薛糖芯猜測,恐怕此時的楊玥兒對於小仙心中應該不僅沒有半點敵意,還因為剛剛不小仙說錯了話而心懷愧疚。
哎……
薛糖芯深深地歎了一口氣。
她那婉轉的聲音傳出。
“小仙姑娘今日是特意來探病的?”
小仙將目光移向了戴著麵紗的薛糖芯。
小仙笑了。
“昨日,聽聞孟公子遇到刺殺,心中甚是擔心,於是前來探病。順便再與孟公子說上幾句閑話,畢竟孟公子對小仙也是照拂有加,於情於理,孟公子遭到了刺殺,小仙都應該前來探望。”
薛糖芯緩緩地點了點頭:“說上幾句閑話嗎?”
小仙重重地點了點頭:“說上幾句閑話。”
小仙與薛糖芯在說完這最後一句話之後,同時沉默了。
楊玥兒眨著大眼睛,有些奇怪地望著小仙與薛糖芯。
這兩人在說什麽呀?
總感覺這兩人說話的內容好高級啊!
三女外加彩蝶和羊角辮小侍女在房間當中等待。
宋智在其間來過一回。
但是他察覺到了房間當中的氛圍顯得有些詭異,於是馬不停蹄地離開了。
兩個時辰過後。
孟海這才有氣無力地睜開了眼睛。
然後他就看見了房間當中熱鬧的景象。
遠處的桌邊,三女坐在桌子的一角,似乎正在說著什麽,看那場景顯得相當溫馨。
孟海不由自主地咽了一口唾沫。
怎麽睡一覺,房間裏沒有多出了兩個人。
小仙來了?
不過這也難怪小仙作為百曉堂的一員,那是肯定知道他遇到刺殺的這件事。
難不成小仙這次前來,是為了告訴他天人教殺手的下落?
孟海躺在**思索之間,腳仙似乎有意無意地朝著他這邊看了一眼,隨後驚喜的跳了起來。
小仙臉上寫滿著驚喜,顧不得旁,活蹦亂跳地跑了過來,一副如釋重負的模樣。
“孟公子終於醒了,昨日,小仙聽說孟公子遭到刺殺,可是一晚上都沒有睡好覺,今日的憔悴模樣倒讓孟公子見笑了。”
小仙一邊說著,一邊輕輕地擦了擦眼角處,那不存在的淚。
小仙的聲音一如既往地甜膩膩,軟綿綿,聽得人心裏直癢癢。
楊玥兒瞧見剛剛還一本正經與自己聊天的小仙,轉眼間就變成了勾人的狐狸精,她的臉上瞬間浮現出了一抹怒容。
隻不過很快,他臉上的怒氣又被擔憂所掩蓋。
“咳咳咳……”
孟海一陣劇烈地咳嗽,胸口不斷地起伏。
楊玥兒趕緊從不遠處倒了一杯溫水,大踏步地走到了孟海麵前,遞到了他的嘴邊。
小仙扶起了孟海,楊玥兒將溫水灌入孟海嘴中。
溫熱的水將嘴邊的幹裂浸濕,孟海被兩女扶起來之後,又劇烈地喘息了幾聲之後,這才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孟公子,小仙,這邊有幾句閑話想要對孟公子講。”
小仙聲音甜膩膩軟綿綿的,說話的時候還瞟了瞟楊玥兒。
孟海瞬間明悟,他點了點頭,對著除小仙以外的其他人說道:“你們先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