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琦緣目光望了一眼身旁的太監。

太監心領神會的結果這封信,小步走到了孟海麵前,將這封信遞給了他。

孟海驚訝地看了一眼皇帝,隨後就接過了信。

無視了皺皺巴巴還沾著血液的信封,從中拿出信,這封信明顯是被人看過的,在信紙的最下方,還能見到幾道褶皺。

孟海看著信中的內容,心中對於明月侯這一次在周國鬧的事情也有了了解。

薛衛健寫的這封信很長,足足耗費了五張信紙,他將出了鎮西郡以來所做的所有事情全部寫在了信紙上。

孟海仔細地閱讀著這封信。

薛衛健借助西邊赤狼部落的幫助離開了鎮西郡,自己帶著八萬騎兵與赤狼部落的三萬餘騎兵一同北上。

按照之前與皇帝合謀好的,他們先來到了那一處周國與秦國共同把守的混亂地帶。

也就是武宗皇帝當年打了一半,並未打下來,後來周國軍和秦國軍共同駐紮的三座郡城。

三座郡城名為林祥郡,榮安郡,太興郡。

薛衛健去的就是太興郡。

那裏有秦國的內線給薛衛健所帶的人馬送了足以堅持三天的糧食,畢竟薛衛健帶的人實在是太多了,如果多給些糧草怕是會暴露。

隻不過三天的糧食也已經夠用了。

薛衛健拿上糧食之後,憑借著騎兵的機動力,趕了兩天的路,在第三天夜晚拿下了安宛郡。

從周國的安宛郡搜刮來了,足以堅持十餘天的糧食,接著令安宛郡的百姓連夜打造工程器械,順帶著將當地的豪商包括郡首府的寶庫洗劫一空。

金銀珠寶之類的全部給了赤狼部落,畢竟還要利用赤狼部落為自己做事,總得給人家點好處。

薛衛健在天還未亮離開安宛郡之時,將整個郡城當中的牢獄全部打開,一把火燒了整個郡城當中的良田,並且一路走著還一路將安宛郡周圍的路麵甚至城門都給摧毀。

然後就是一日連克兩城的驚天戰功。

薛衛健在一天的時間內拿下了月海郡,雷風郡,蘭陵郡三座郡城。

薛衛健帶領著人馬所過之處,那是赤地千裏,寸草不生,大火直接燒毀了他們所經過的每一個城鎮裏麵的糧食,能帶走的帶走,帶不走的一把火燒了。

至於金銀珠寶之類的東西,在信上說全部給了赤狼部落,而秦軍絲毫都沒有我拿取。

然後薛衛健就聯合著周國當地的匪寇,不斷地給他們送資源,讓當地的匪寇不斷地壯大,並且還幫助當地的匪寇不斷去攻打他們的周國官兵。

到了現在,周國西南邊的匪寇,以及已聚集了不下十萬餘人。

大多數都是百人的小山寨,隻有極個別能夠湊出千人的軍隊。

也正是因為整個西南邊越來越混亂,薛衛健發現自己漸漸地有些控製不了局勢了。

十萬餘人的匪寇對於朝廷正規大軍來說,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

薛衛健也沒有太多的糧食供給這些匪寇,而這些匪寇也不管你是不是恩人,一旦見到之前給自己糧食的人不給自己糧食武器了,扭過頭來就開始攻打當初的恩人。

薛衛健自然是不怕他們的,但是眼見局勢有些失控,薛衛健又在西南邊一頓騷擾,朝廷終於又湊足了三十萬的軍隊來鎮壓西南邊的混亂。

而就是在這個時候,薛衛健讓人送回來一封信,征求皇帝意見,看看接下來該怎麽辦。

孟海在看完這封信之後,也大致明白了明月侯的處境。

孟海看完信之後皺眉沉思。

薛衛健所寫的這封信是站在他的立場上去書寫的,也就是說,這封信當中所提到的內容隻屬於薛衛健一個人的意誌,這封信當中寫的是否真實準確,也隻有他一個人知道。

隻不過看這封信,想必當中大多數的內容都是屬實的。

那下一步是繼續騷擾,還是帶著手下的兵回京,再或者帶兵重新返回鎮西郡。

趙琦緣看著孟海拿到這封信不鬆手了,反複地在那裏打量著這封信,他有些哭笑不得地望了望身旁的太監。

太監心領神會地接過了信。

“這就拿走了?”

孟海見到太監輕輕地抽走了這封信,還愣了一下。

太監聽到這話有些尷尬地笑了笑,隨後點了點頭。

這既然是明月好寄來的信,總不可能光給他一個人看。

皇帝先把這封信給他看,算是已經格外榮恩了,按理來說,像這樣的信首先要交給兩位丞相看,隨後按照官職的高低一路傳閱下去。

或者就是一個人站在皇宮中間朗讀信中的內容。

隻不過明月侯的這封信寫得實在是太長了,得要幾個人輪番朗讀,要不然嗓子必定喊啞。

太監拿著信轉交給了右丞相,隨後左丞相緊接著是六部尚書,接著依次向下傳閱。

等到大多數人看得差不多了,趙琦緣坐在龍椅上的聲音傳出:“不知眾位愛卿,對此事可以有看法?”

孟海這下子學乖了,他並沒有說話,而是第一頭保持沉思模樣,目光時不時地飄向左丞相和右丞相得要等這些領導發言過後,他才能說話。

孟海此時是麵向皇帝的,他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了一道清脆的聲音。

“陛下,依臣看,侯爺既然已經在周國的西南邊給周國造成了混亂,不如讓侯爺一路北上,爭取拿下周國皇宮。即使這件事不成,那也能讓周國知道我秦軍的厲害。”

孟海聽到這話,撇了撇嘴。

他雖然沒能回過頭看清剛剛說話的那人是誰,但是他有十足的把握說這話的人絕對是個文官,而且年紀應該還不大。

現在明月侯的手中就有八萬騎兵和赤狼部落的三萬餘人,他們已經在周國西南邊呆了數日的時間肯定有所傷亡,在這種情況之下,也就隻能在周國的西南邊騷擾一番。

如果真像剛剛那人說的,帶兵北上攻打周國皇宮,恐怕前腳剛走,後腳就被人給包抄了。

而且在信中還說,周國軍已經湊出了三十萬人支援周國的西南邊,即使此時周國的西南邊盜匪猖獗,但是這三十萬周國軍隊抵達戰場也必定能夠鎮壓這一場禍亂。

十萬匪寇畢竟隻是匪寇,和有著武器的正規,周國軍肯定不在同一檔次上。

而且,薛衛健隻是憑借著出奇製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攻打周國的西南邊這才得手,一旦讓周國反映出來不斷地增加,援兵駐守西南邊,薛衛健必死無疑。

剛剛那人的劍也就相當於讓薛衛健拚命自殺。

果然,在那人話音剛剛落下,就有一道氣十足的聲音回絕道。

“老子最煩的就是像你他娘的這種沒上過戰場就瞎指揮的人,如果真讓你上戰場恐怕連一晚上都活不過。現在西邊的混亂已經有了,應該讓明月侯聯合我大秦北邊北嶺郡的軍隊來個前後夾擊,攻克周國大軍。”

這人說得還有些在理,畢竟孟海和趙琦緣當時商量的就有這麽一條,薛衛健從北向南進攻,北鄰郡的軍隊從北向南進攻,兩者前後夾擊攻克周國軍隊。

隻不過,此人倒是忽略了西邊還有個西蠻部落。

孟海站在皇帝麵前,正在仔細思索這件事的時候,身後傳來了各種各樣的建議,這些來自各個領域的磚家們,不斷訴說著,在他們看來,極為可行性的方案。

在人多口雜之下,必定有兩種及兩種以上的想法是相互衝突的,一個說從南向北打,一個說從北向南打,於是這意見相反,衝突的兩撥人就開始大吵了起來。

趙琦緣聽著大殿當中傳來的爭吵,他看了一眼身旁的太監,太監扯著奸細的嗓子大喊一聲:“肅靜!”

整個朝堂上,在經過短暫的幾秒鍾口水戰之後,終於陷入了安靜。

皇帝的目光望向孟海。

“不知孟愛卿如何看待這件事?”

孟海皺著眉頭想了許久,他覺得還得要先清楚一件事才好判斷下一步該怎麽做,於是他問道。

“侯爺的軍隊在周國的西南邊騷擾周國各大郡城,那此時與我北嶺郡交戰的周國軍隊有何反應?他們是撤軍了還是其他什麽動作?”

周國號稱大軍一百萬攻打秦國北嶺郡,現在明月侯在周國的西南部可謂是攪得天翻地覆,那攻打秦國北嶺郡的這一百萬周國軍隊是否有所動作?

是撤軍了?還是任人攻打並未任何行動?

趙琦緣笑了笑。

“周國在明麵上並沒有采取任何行動,那一百萬大軍仍然攻打北邊北嶺郡,但是探子回報,周國帶兵將領已經從一百萬大軍當中分離出了十萬人,讓這十萬人騎快馬趕回周國,應該是要協助周國的三十萬平叛軍隊共同鎮壓明月侯。”

孟海聽到這裏,點了點頭。

“那北鄰郡是否還能撐得住?”

趙琦緣點了點頭:“軍費所購買的第一批糧食武器已經運往了北嶺郡,第一批十萬人的軍隊也已經送往了北嶺郡。隻不過朕的秦軍數量還是有些少,也隻能做到盡力防守,無法進攻。”

孟海聽到這裏緩緩地點了點頭,心中開始默默地盤算著明月侯的下一步。

孟海又問:“那西邊鎮西郡與西門部落戰鬥的情況又怎樣?”

趙琦緣有問必答:“西邊戰況仍然焦灼,西蠻部落聯合西羌部落和西戎部落外帶許多小部落攻打鎮西郡。而且明月侯帶走了八萬騎兵,西邊現在能做到的也隻是盡力的防守。”

孟海點了點頭再問:“那我秦國現在是否還有援軍?”

趙琦緣我仍舊知無不言的回答道:“現在臭極了,一支20萬人的軍隊,正在北上。還有十幾日的路程就能夠到達北嶺郡。”

孟海聽到這裏,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如果這已經湊齊的20萬人馬運送到西邊,需要幾日的時間?”

趙琦緣說道:“時間上差不多,也需要十幾日的時間才能夠抵達鎮西郡。”

孟海聽到這裏,心中漸漸地有了主意。

趙琦緣似乎看出了此時的孟海心中有了想法,所以他說道:“你有什麽想法,盡管說來。”

孟海聽到這裏,也就不再推辭了,開口說道。

“正如剛剛說話的那位大臣所說,侯爺可以一路北上。但這並不是真的北上。侯爺帶著所屬人馬和所控製的匪寇,做出一副誓死拿下周國皇城的架勢,等到勢如破竹,不畏生死地攻打下通往北上的幾座郡城之後,立刻帶著人離開。在此過程當中,所占領的郡城無論是樹木,良田,全部都要摧毀,不管是放火還是砍伐,絕對不能留給前來支援的周國軍隊。尤其是耕種的良田,要全部摧毀。”

“周國人也是人,他們也要吃飯。將周國原有城鎮當中的百姓驅逐出他們原有的郡城,像侯爺之前所做的大開牢獄,將犯人與尋常百姓混合在一起,迫使這些流民隻能夠北上進入周國其他的郡縣,以求活路。在此過程當中,也可以讓那些早就已經喪失道德的山匪混入其中,讓這灘渾水越來越渾。”

“而侯爺在這渾水之時,做出一副要大舉進攻北上過程當中一個較大的郡城的架勢。郡城的郡守肯定要加固防守郡城,那些原本想要進入郡城的劉明,肯定會被堵在城外,畢竟這也要防止其中會不會混雜我秦國軍隊。把侯爺在這個過程當中,就可以功成身退。”

趙琦緣聽完孟海說的這麽一大番話,將其總結成了一句話。

“你的意思是讓明月侯將北邊的水再攪渾一次?”

孟海點了點頭。

那接下來呢?

趙琦緣心中的這個疑問還沒有問出,孟海這邊就已經給出了答複。

“侯爺要做的是撤出周國,在周國人發現侯爺已經帶人撤出周國境內之時,侯爺需要出現在周國南邊,那時的侯爺要做出一副要與我秦國北鄰郡的軍隊前後夾擊,攻克秦國大軍的架勢。如果能夠先一步設下埋伏,攔截陛下剛剛所說的周國從乾縣回援的十萬士兵,那是就更好,如果埋伏不了,那就做出一副與北嶺郡的軍隊對秦國大軍前後夾擊的架勢。”

趙琦緣敏銳地捕捉到了孟海用的一個詞,“做出”,而不是真正的與北鄰郡的守軍來個前後夾擊。

這是為何?

趙琦緣心中的疑問正待問出,孟海的後續來了。

“在這種情況之下,周國軍隊就麵臨著兩個選擇,第一個繼續攻打我秦國北嶺郡。第二個選擇就是趕緊帶兵後撤,突破人數更少的侯爺軍隊而回防周國。侯爺畢竟隻有十餘萬人,無法與周國大軍正麵開戰,所以侯爺就要一邊騷擾,一邊打一邊打邊跑。目的並不是為了剿滅周國的這所剩的九十萬軍隊,而是讓他們疲憊。我記得像侯爺這種遊擊部隊應該不止侯爺這一支吧?”

孟海當初在與皇帝商量圍魏救趙,聲東擊西的計策時,當時鎮國大將軍吳去虜就給出了一條提議。

明月侯組成一支遊擊軍隊,也就是他所帶領的八萬騎兵,外加赤狼部落的三萬餘人,一路北上,攻打周國。

除此之外,周國還湊齊了三支遊擊軍隊,每支軍隊是五千人,他們的目的也是騷擾周國邊境,隻不過這五千人畢竟人少,頂多也就隻是騷擾,並無法采取真正的進攻。

趙琦緣點了點頭,表示自己這邊的確還有幾支遊擊軍隊。

孟海一拍手。

“所以到時候就讓明月湖出現,讓整個北聯軍秦軍和周國的人都見到侯爺的模樣。緊接著召回在外的幾支遊擊軍隊,讓這些軍隊不斷地騷擾周國大軍,讓他們以為這是侯爺八萬騎兵,外加赤狼部落三萬餘人所為。啊好也則要在這過程當中返回西邊鎮西郡聯合守軍真正意義上的攻打西門部落。”

“原本支援北鄰郡的那二十餘萬人,在此過程當中改到西邊,聯合西邊的守軍出城攻打西門部落。新蠻部落本身就已經與我西邊守軍開戰許久,疲憊不堪。20萬援軍一道相當於一股新鮮血液,再加上當地守軍和侯爺的騎兵。西蠻部落不破也得破。”

趙琦緣聽到這裏,皺起了眉頭。

“等到攻克西蠻部落之後,所有的援軍敲鑼打鼓,昭告天下地趕往北邊。這中間或許就要隔著數月之久,到時候不管周國是否撤軍,再或者派軍支援,到那個時候就相當於我周國與秦國一國開戰。沒有了西蠻部落的騷擾,我大秦與周國開戰,這勝負雖說還是個未知數,但是單論防守,我大秦絕對不會輸。”

“而且侯爺在西南邊鬧出了巨大的動靜,周國,朝廷還得要安撫周國百姓,尤其現在還是冬日。一旦出現大規模動物而死的狀況,必定發生民變,再配合著周國內部本身的叛軍山匪。到時候,周國內憂外患,他們隻得撤軍。”

“到時候我大軍出城就可以名正言順地收複太興郡,榮安郡,林祥郡。”

趙琦緣聽到這裏,心口一震。

他忽然明白了孟海的意思。

孟海繞了這麽一圈,目的並不是為了防守周國,或者說,防守周國隻是其中計劃的一部分。

孟海最重要的目標,那就是將當年五宗皇帝沒有打下來的太興郡,榮安郡和林祥郡三個此時處於秦國與周國共同駐紮的郡縣收回秦國。

思路漸漸理清。

趙琦緣麵露喜色。

他明白了。

孟海之所以讓薛衛健在周國製造混亂,那是為了製造周國的內憂,現在是冬天,許多小郡縣的糧倉被大火焚燒一空,各種棉衣被褥更是沒有,再加上明月侯扶植起來的諸多山匪,這是為周國製造內憂。

再讓明月湖做出一副攻打周國大郡縣的架勢從而撤回,目的是悄無聲息的撤兵,也是為了讓那些郡縣為了防守從而關閉郡城大門將流民拒之門外,從而增加周國內部的內憂。畢竟這些流民很容易成為山匪。

內憂做足了,還得給予秦國作戰的周國官兵作秀。

所以薛衛健帶兵朝著秦國北嶺郡進發,如果能事先攔截周國的軍回援的十萬軍隊,設下埋伏將其擊殺最好,如果解決不了,那就騷擾正在與北嶺郡秦軍作戰的周國軍隊,讓他們心生憂慮。

畢竟背後出現一股秦軍,前方又在和秦軍作戰,腹背受敵的情況之下,心中自然是極為憂慮的。

而秦軍就在這個時候,繞道去西邊。

這麽做的目的就是讓兩路的敵人先少上一路。

如果真到那個時候,與北鄰郡作戰的周國軍經過連夜的騷擾早就已經疲憊,尤其還是攻城戰,戰力則會大幅度地削弱,到那個時候,周國埋下的內憂也應該早已爆發。

將原本支援北嶺郡的20萬軍隊調往西邊,雖說北嶺郡少了20萬援軍,但是要論守城,所屬的北鄰郡士兵還是夠用的,雖說苦了一點,但是堅守下來是沒有問題的。

尤其這次前往北鄰郡指揮作戰的,還是鎮國大將軍的兒子。

雖說攻克西蠻部落得要耗費許多時日,但是一旦拿下西蠻部落,到時候所有的援兵支援北嶺郡,周國就算再強大,那也得要撤兵而走。

縱覽這套計劃。

在前大半部分,秦國一直處於防守的狀態,一直防守吸滿部落與周國的進攻,不能出城作戰,因為秦國根本沒有這個實力。

也就是憑借著各種器械的防守戰,才能讓秦國不至於淪陷落敗。

直到最後,攻打西蠻部落的時候,算是第一次出城作戰。

到時候所有的軍隊在支援北邊,如果周國沒有離開,倒是可以打開城門,第二次出城作戰。

這唯一兩次的出城作戰,卻要先壓抑數月的時間,不知道守城的將領能不能沉得住氣。

到時候秦國大軍出擊,那個時候與攻打秦國的周國大軍作戰,也就成了計劃當中的一部分,另一部分是趁機拿下當初先帝都沒有拿下的三座郡城。

這對於趙琦緣來說無異於開疆拓土之功。

趙琦緣想到這裏,臉上的興奮之色溢於言表。

但是他畢竟是皇帝,即使想到了臉上,也不能有太多的表情。

於是他重新繃住了臉,做出了一副威嚴的模樣,目光瞄向了距離他較近的兩位丞相。

“兩位丞相,不知你二人對此事有何看法?”

趙琦緣聲音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