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海宣商城的一層和二層,孟海都是按照前世商場的格局進行布置的,裏麵有餐飲的位置,也有娛樂場所,更有休息區。

但是這第三層卻和第一層和第二層截然不同。

在第三層的樓梯盡頭,門口豎著一塊大木頭牌子。

足有一人之高的木頭牌靠牆而掛,在木頭牌上寫著幾個字:二手交易場所。

沒錯,這三樓是一處二手物品的交易區域。

孟海前世就經常在各種二手交易平台當中閑逛,尤其當時高中的時候,零花錢又少,又想看新出的漫畫書,於是他就在某個二手交易平台花了三元錢買到了市麵上五六元的漫畫書。

當然也花過五元錢買過市麵上十元的漫畫書。

在前世,孟海就經常用到二手交易軟件,而他來到這個時代,以物物交易的行為就更加廣泛了。

他之前在瀚海學堂的時候,家中缺些鹽,少些醋,都是用自家不用的桌椅板凳,或者一些破舊的紙張去兌換隔壁家的柴米油鹽。

甚至有一回隔壁街上的一戶人家打獵回來兩隻野兔,換了孟遠生的五本書。

像這樣物物交換在這個時代很頻繁,隻要雙方覺得這樣值,沒問題,那就可以交換。

所以,孟海將這第三層設立為二手交易場所。

整個三層一共分為兩個區域,一個區域是平民區,還有一個區域是貴賓區。

平民區主要麵向尋常百姓,所交易的物品大多數也就是幾文錢的東西。

而貴賓區麵對的就是達官貴族,以及豪商富戶。

孟海也知道自己這一處二手交易場所出現,對於這個時代的當鋪、錢莊之類的地方會有一定的衝擊,也會受到來自四麵八方的挑戰,但是他與薛糖芯已經初步擬定了一個章程,按照上麵的規矩做事,講了也不會遇到太大的問題。

薛糖芯領著孟海在偌大的三層開始溜達了起來。

這些店麵不少都已經被人給租了下來,牌子上掛著自己的門麵招牌,也有一些人隻是租賃,一天兩天甚至幾個時辰,這些都有詳細的記載。

整個海宣商城一共就隻有三層,但是還有一處天台。

打開通往天台的鎖鏈,一路走上天台。

天台上的積雪已經被人給鏟平了,留下來的隻有滿地的灰色地麵。

走在木板地麵,來到天台的邊緣,抓著天台邊緣的護手,目光望向遠處,小半個西城的輪廓盡收眼底。

這個時代很少有三層的構築物。

整個京城樓高兩層的都很罕見,也就隻有像美食樓這樣背後有著商行的大金主,才有能力修建足有三層之高的建築。

整個大秦絕大多數的建築,最高也就二層。

雙手扶著欄杆向下觀瞧。

在腳下不足一米遠的區域,有一家正足有三米的地欄。

護欄上鋪著網。

即使有人意外從天台跌落,也會有護欄兜著,最終滑落到三樓的窗邊,被人救下。

薛糖芯踱步走到孟海身旁。

“按你所說,這個天台也要利用起來,日後要舉行大型的酒會,就可以利用這個場地,反正這天台也夠寬廣,聚集數百人不在話下。如果遇到拍賣,會在這裏舉行也恰為合適。隻不過你所說的電音節,廣場舞之類的東西……在這裏,恐怕有些危險,也不太合適……”

孟海聽到這裏,傳出個哈哈聲。

他對於自家商場的布局已經做到了心中有數,畢竟他這還是第一次來自家新建好的商城,所以在天台上站得久了一些。

尤其站在天台上,居高臨下地俯覽著遠處數百家商鋪,有一種令人神清氣爽的感覺。

孟海還瞧見了距離此處不遠的海宣聽書,海宣書鋪……這些地方,看著那些如螞蟻移動但是卻成群結隊的人群,總有一種能夠掌握他們生死的感覺。

目光漸漸收回到海宣商城下。

他一眼就看見了正挺著大肚子喘著氣趕來的陳大年。

陳大年的雙腳踩在地麵,留下了一串深深的腳印。

陳大年的臉色並不是很好看,他現在的狀態和孟海大差不差,似乎隻有這麽做,才能讓自己的肚子好受點。

看來陳大年昨天回去也噴了半晚上。

孟海望著陳大寧從遠處一路狂奔而來,最終鑽入到海宣商城,他正打算轉身去迎接,忽然又發現,從遠處的街巷走來了一群人。

為首的那人,他認識。

鴻臚寺卿黃參,在他的身後,還跟著一群來自各國的使節。

這些人中有一部分金發碧眼,有一部分顴骨突出,有一部分身形矮小,有一部分皮膚黝黑,但是絕大多數的還是與大秦百姓差不多的麵容。

其中就有一個周國的使臣馮亮。

這些人由遠及近,黃參似乎是在給身後各國使節介紹著路上的風貌,各國使節有的點點頭,表示認真聆聽,有的從懷裏摸出了錢購買街邊上的小玩意。

孟海目光有些不解地看向身旁的薛糖芯。

薛糖芯心領神會。

“黃大人在五日前就已經被放了出來,他恢複原來的鴻臚寺卿官職,現在應該是帶著這些各國使節領略我大秦風土人情。還有那周國的馮亮,周國使臣現在全部都被囚禁於鴻臚寺,但是這馮亮卻被單獨放了出來,他畢竟是這一次來訪秦國的主使,對待他還是要客氣一些的。”

孟海聽到這裏,點了點頭。

他的目光望著遠處的黃參,心中正在盤算著事情的時候,忽然見到黃參朝著周圍各國使臣做了一個手勢,緊接著各國使臣就分散開來,有的成群結隊,有的單人行動,開始逛起了附近的大小店麵。

這是自由活動地時間?

孟海心裏正感到疑惑時,目光盯著的馮亮鑽入到了不遠處的餛飩攤。

餛飩鋪子周圍並沒有多少人,但是也坐著三桌,看他們幾人的打扮應該是在附近做工的工匠,還有一些是正在為海宣商城加工趕點的木匠。

還有一桌……

孟海雙眼忽然一亮。

他又看見了兩個熟人。

魯通和鄧千川。

這兩個曾經來到海宣書鋪找過茬,後來被孟海騙了不少錢的科考考生。

孟海當時在紅榜上看見過魯通和鄧千川,包括除了這二人外,另外兩個人的名字。

隻不過這次坐在餛飩攤上吃餛飩的,就隻有魯通和鄧千川兩人。

這兩人一邊吃著餛飩,一邊說著。

但明顯都是鄧千川在說,魯通隻是安靜地聽著時不時地點點頭,附和上兩句。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不遠處的馮亮迎了上去。

馮亮坐在了如同和鄧千川旁邊的桌子前,他從身旁的錢袋裏掏出了幾文錢,拍在了桌子上。

隨後,餛飩鋪的老板就端來了一碗熱氣騰騰的餛飩,遞到了馮亮的麵前。

孟海瞧見這一幕還不覺得有什麽,直到馮亮與旁邊幾個吃餛飩的客人聊天,孟海這才意識到有些不對勁。

他的目光看向不遠處的黃參。

黃參作為鴻臚寺卿肯定不是一個人招待來自各國的使臣,在他的身後還帶著十幾位鴻臚寺的官吏,都在協助著黃餐處理著各國使臣使節。

孟海見到了這一幕,眼皮子跳了跳。

他總感覺馮亮不懷好意。

他又下去瞧瞧。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陳大年跑了上來。

看他那一臉憔悴的模樣,就知道他昨天晚上肯定拉了不少。

“我先下去瞧瞧,咱們這也算是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了!”

孟海看著辛苦跑上來的陳大年,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語重心長地說了一聲,隨後開始向樓下走去。

陳大寧苦著臉擦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挺著大肚子,又向樓下走去。

餛飩鋪。

馮亮正在與周圍幾桌的客人說著話。

馮亮吃了一口餛飩,有意無意地對著他隔壁一桌的三個中年男子說道。

“三位朋友,我叫你們打聽一下,旁邊這麽高大的建築是做什麽的?”

馮亮在說話的時候用手指了指旁邊的海宣商城。

他隔壁的那一桌,恰好坐著三個中年人,看上去年紀相仿。

其中一位胡須男子似乎有些健談,也極為熱心,他聽到這個問題,隻是看了一眼旁邊的海宣商城,笑著說道。

“這個是海宣商城,據說是一個集休閑娛,樂購,物於一體的大商場。咱也沒有去過,也不知道裏麵具體是什麽樣子。但是這東西卻是出自海宣司,想必自有不凡之處。”

馮亮聽到這裏裝出一副茫然的模樣,尤其他身上穿著一件金絲邊的衣衫,身上還披著袖子金線的棉衣,看上去就像是個外國使臣。

這種情況之下,他想要問出問題,也就順理成章許多。

“這海宣司是做什麽的?看你們提到這個地方,似乎對他格外地推崇。”

那胡須中年人聽到這話,雙眼一亮,中氣十足的聲音傳出。

“那是必需的,這海宣司可是言宣伯孟海所建。三國演義你看過吧?那些黑白漫畫你看過吧?海宣聽書你去聽過吧?這些可都是出自海宣司,孟大人更是為國為民的好官,這次孟大人又見了這麽一家商場,裏麵肯定有不少新鮮玩意。”

馮亮聽到這裏,眼珠一轉。

他有些詫異地說道。

“孟海,這個名字我倒是聽說過,但是我卻聽說他是一個無惡不作的大惡人,燒殺搶掠,無惡不作。像這樣的人在你們口中居然是個為國為民的好官?”

那胡須中年人聽到這裏還沒來得及說些什麽,在他身旁一個我滿臉絡腮胡的大漢,這個時候卻湊到了馮亮的麵前。

馮亮還以為此人是要給孟海洗清白的。

他這次的主要任務就是借機打聽孟海,如果有機會的話順帶抹黑一把孟海。

在他看來,他現在最主要的敵人之一就是孟海,現在能在京城當中調動的探子越來越少了,他現在僅能調動的也就是十餘人。

想要除掉孟海,在他看來,第一步就先要抹黑孟海。

把孟海塑造成一個無惡不作的大壞蛋,讓整個京城的百姓對其感惡憎恨,讓孟海成為過街老鼠人人喊打,這樣才更有利於馮亮後續的動作。

馮亮心中已經有了繼續抹黑孟海的說辭,他在準備著這些說辭的時候,目光朝著不遠處望了一圈。

鴻臚寺的官員都在遠處,他們觀瞧著這些作為外國使節的一舉一動,但是隔得太遠。

馮亮確定他這邊說話遠處的那些官吏是聽不到的,頂多看到他在與人交談。

馮亮心中正在措辭,那滿臉絡腮胡的大漢已經走到了馮亮的麵前。

就在馮亮心中已經醞釀好了詆毀的言語時,那滿臉絡腮胡的大漢,卻拍了拍馮亮的肩膀。

“同道中人啊!”

馮亮剛剛張嘴,卻聽到絡腮胡大漢這麽一說,提起來的那一口氣,瞬間泄氣了。

同道中人?

還沒等馮亮反應過來,那滿臉絡腮胡的大漢就說道:“咱們這位孟大人豈止是燒殺搶掠,無惡不作。他還是個混世大魔王,據說他每天晚上都去看隔壁幾條街的寡婦洗澡,有一天晚上我還看見他鬼鬼祟祟的走進了我們那條街的雞圈,結果當天晚上那隻雞就下了兩個巴掌,那麽大的蛋,兩個巴掌那麽大的蛋啊,那雞到底為什麽生出這樣的蛋我不說你也明白吧……”

絡腮胡大喊,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比畫著兩個巴掌大小的蛋到底有多大,還一邊用眼神做一副你我都懂的樣子。

那樣子要多猥瑣有多猥瑣。

馮亮聽到這話,下巴都快驚掉了,一時之間腦袋都有些轉不過來圈。

就在這餛飩鋪子不遠處,還有一家麵鋪。

麵鋪售賣的就是各種麵食。

麵鋪的掌櫃是夫妻倆,這夫妻倆合夥開了一家麵鋪,由於現在生意慘淡,餛飩鋪上還有幾個人,但是麵鋪前卻一個人也沒有。

麵鋪的掌櫃和掌櫃夫人聽到了這邊的動靜,明顯也不是安分的主,這兩個樂於八卦的人湊了過來。

掌櫃和掌櫃夫人與這餛飩攤的掌櫃也很熟悉了。

麵鋪掌櫃從隔壁的麵鋪走了過來,掌櫃夫人卻搶先一步來到了馮亮的麵前,他做出一副熱心大神嬸模樣,她看著明顯不是秦人裝扮的馮亮,說出了那句經典台詞。

“我告訴你一個秘密,你千萬別告訴別人……”

就在滿臉錯愕的馮亮還來不及反應的時候,掌櫃夫人也甭管馮亮到底是什麽表情,她將自己的話一股腦全部都說了出來。

“據說咱們這位孟大人可是瘟神轉世,他所經過的地方那是屍橫遍野。但凡經過問大人身旁的百姓,你說是咱們這種尋常百姓的,就連阿貓阿狗的也得要重病三天不止。而且咱們這位孟大人可是壞得很,搶小孩糖葫蘆這都是尋常的事……”

“據說這位孟大人的家裏有一百八十座大牢,這些大佬裏麵的人全部都是孟大人從民間搶來的男女。孟大人成天讓那些男子和麵,讓那些女子切麵,每天不重樣地給孟大人做麵條吃,如果做不好還要再挨上幾鞭子,你說這有多可惡…”

馮亮聽了半天都沒反應過來。

瘟神轉世?

這應該不是什麽好話吧?

這絕對不是什麽好話!

尤其掌櫃夫人在肯定了這位臭名昭著的孟大人在家裏修建了一百八十八座大牢,在裏麵囚禁著從民間抓來的男女為他做麵,這就證明孟海就是個欺男霸女的大壞人。

隻不過這種話從掌櫃夫人那笑嘻嘻的嘴中說出,風量總感覺有些不太對味。

就在馮亮察覺到這件事不太對勁,但是還沒有我回過神來的時候,麵鋪掌櫃卻狠狠地瞪了一眼掌櫃夫人。

“你這個臭婆娘,成天胡說八道什麽,孟大人哪有你說的那樣!”

馮亮聽到這話感動得都快要哭了,就在他以為終於尋到了一個正常人的時候,掌櫃也坐在馮亮的麵前開始侃侃而談了起來。

“咱們這位孟大人可是災星轉世,據說他剛剛出生的時候就克死了他的父母,之後每隔一年就有一對養父養母說養育他,但是每一年那一對養父養母就因為走路絆倒摔死,喝水太猛嗆死,吃飯太快噎死,打哈欠嘴張太大嗆死……總之各種各樣的死法。而且與孟大人接觸過的,無論是孩童還是尋常百姓,立刻就會有黴運纏身。那是想擺脫也擺脫不掉的黴運!”

“咱們這位孟大人曾經還在布莊幹過,在水庫幹過。但凡他所經過的地方,那是大火徹夜不息,布裝裏的火整整燒了三天三夜都沒有熄滅,水庫裏的水就因為孟大人隨手甩的汗水蒸發的都幹枯了直到大地都變得炙熱像是烤熟了一樣。咱們這麽大人所走過的地方,那是烏鴉見了都得要搖頭……哎,你這是什麽表情?別不信?”

掌櫃在說著長篇大論,忽然瞧見馮亮皺了皺眉頭,一臉不相信的表情,這下掌櫃可著急了。

掌櫃似乎為了證明自己說的話,更加有說服力,於是舉出了前幾個月發生過的實例,至少在掌櫃看來,這是實例。

掌櫃有些焦急地說道。

“前段時間我大秦有個叫寧王的王爺謀反這件事,你知道吧?據說這件事就是孟大人幹的,孟大人無意之間路過了一個小村莊,結果孟大人這個災禍之源一到,就引起了一場驚天大戰。有這位孟大人在的地方那是兵戈不休。就連以災禍著稱的凶獸朱厭窮奇,這些神話中才有的壞家夥見到孟大人都得要搖搖頭。就因為孟大人經過一個小村莊,就引起了寧王叛亂,從而刀兵不止,這可就是個實例!”

“還有前段時間天下賭場的大案,據說也是孟大人無意間去了天下賭場,結果那段時間天天有人被斬頭,你別還不信,你現在去街坊鄰居問問大人是不是個災星,如果他們說不是,我明天就把我家麵鋪招牌給砸了!”

“據說孟大人還有周人的血統,那可惡的周國人活該被千刀萬剮。可能也就是因為孟大人有著周國的血統,所以才這麽招人厭,這麽讓人憎惡。畢竟周國人哪個不是殺人如麻,無惡不作說的都是輕的了,他們都像孟大人一樣壞事做盡,閻王見了這種作惡多端的人,恐怕都要頭疼……”

掌櫃一邊說著,九江猛海與周國人聯係在了一起,一邊怒罵著周國不識好歹,狼子野心。一邊詛咒著孟海不得好死,永世不得超生。

這一句熟悉的咒罵加詛咒聽得馮亮一愣一愣的。

孟海在全國人民的心目當中都是這樣的形象嗎?

混世魔王?瘟神轉世?災星轉世?

再加上掌櫃那一連串既熟悉又層出不窮的咒罵,這讓馮亮都開始有些同情孟海了。

孟海到底做了什麽事,居然讓整個秦國人對他都如此厭惡。

能量原本還想著一些詆毀孟海的言語。

但是看看現在中衛百姓說的。

孟海欺男霸女,無惡不作。

孟海瘟神轉世所到之處,寸草不生。

孟海災星轉世,所到之處更是戰火連連。

孟海都有著周國人的血脈,和周國人一樣,是個天殺的主,閻羅王見了此人,都要皺著眉頭搖搖腦袋,表示無能為力。

就這樣的理由,馮亮都不一定能編得出來,但是看掌櫃和掌櫃夫人,包括餛飩鋪,掌櫃和周圍幾個在吃餛飩的客人臉色,他們似乎對這些言論早就已經習以為常了。

隻不過……

粉料能夠清晰的瞧見掌櫃剛剛在說那一大段孟海惡行時,並不是咬牙切齒,怒目圓睜,而是眉頭舒展,嘴角含笑,手舞足蹈。

如果不知道的,還以為此人是在說評書段子。

呃……

就在心中的驚疑一浪高過一浪的時候。

在馮亮的身後,卻傳來了兩道聲音。

說話的是魯通和鄧千川。

鄧千川顯得格外憤怒:“你們怎麽能這麽說孟大人,可別忘了,孟大人還是這次科舉考試的考官,他那麽一個博學多識的人,怎麽可能會是災星轉世?”

麵鋪掌櫃看向了鄧千川和魯通,尤其注意到了鄧千川和魯通身上官差的服飾,麵鋪掌櫃的聲音明顯弱了許多。

隻不過麵鋪掌櫃也看出來了魯通和鄧千川並不是什麽大官,說話的聲音雖然弱了許多,但是仍然是為自己剛剛的說辭極力的辯駁。

麵鋪掌櫃不服氣地說道。

“你們說起這事,我才想起來。孟大人監察科舉的時候,當時那裏似乎著了一場大火。所以我就說了,孟大人是災星轉世,當時他去過一家布莊,那家布莊的大火,可是燒了三天三夜。他還去過一次水庫,水庫裏的水直接蒸發了,連鐵都是熱的。現在孟大人又去監管科考,所以當時那裏才著火。”

魯通和鄧千川都知道文理禮大火那件事。

雖說文禮樓的那場大火與孟海並沒有太大聯係,但是結合剛剛麵鋪掌櫃說的大火,赤地千裏,現在又聯係到文禮樓的那場大火……

就連魯通和鄧千川忽然也覺得掌櫃說的好像的確在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