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千川被麵鋪掌櫃的話,一時間說得啞口無言。
他有些茫然地點了點頭。
“好像是這麽個理……”
一旁的馮亮看到這一幕,隻感覺整個天都要變了。
這是什麽個情況?
你們兩個可是朝廷的官員。
一個朝廷的官員就這麽相信孟海是個大災星?所到之處大火不息?
馮亮都有些可憐孟海了,他都有點想為孟海辯駁兩句。
結果就在這個時候,馮亮的身後忽然傳出了一道聲音。
“你們這是在說我?”
聲音的來源正是孟海。
孟海剛剛從海宣商城跑下來就聽到這邊似乎有人叫他孟大人。
孟海這句話剛剛出口,南麵鋪掌櫃和掌櫃夫人的臉色瞬間一變。
麵鋪掌櫃的臉上瞬間堆起了討好的笑容。
“我就說今天早晨樹上的喜雀在叫,原來是孟大人呀。對了,孟大人上回你可多給了我兩文錢,這次你得多吃我一碗麵,你等著婆娘,婆娘快去煮碗麵,把我昨天醃好的鹵蛋拿出來!”
掌櫃一邊說著,一邊就用自己的衣服在餛飩飯鋪子旁邊的桌子上擦來擦去,又在凳子上擦來擦去。
接著,滿臉笑嗬嗬的將孟海請到了旁邊的凳子邊,坐了下來。
而就在這個時候,不遠處的掌櫃夫人已經將麵下在了鍋裏。
餛飩鋪的掌櫃這個時候也擠了過來。
他惡狠狠地瞪了一眼麵鋪掌櫃,接著滿臉堆笑的看著孟海。
“孟大人,前幾天你也多給了我兩文錢。咱們做買賣的一文價格一文貨,你多給了我錢,我自然不可能心安理得地拿下你等著,我現在就給你下鍋餛飩!”
就在餛飩鋪,老板說完話扭頭去煮餛飩的時候,不遠處的麵鋪掌櫃夫人已經將一碗熱氣騰騰的麵端到了孟海麵前。
在碗邊能夠一起看見幾朵油花。
在碗的正上方放著鹵醬,碗的左右兩邊各放置一顆鹵蛋。
甚至深知孟海習性的掌櫃夫人已經挖了兩勺辣椒醬,還放了一把蔥花。
但麵鋪掌櫃卻一皺眉,狠狠地看了一眼掌櫃夫人。
“你這個婆娘再去拿點醃菜,還有芫荽。孟大人最愛吃芫荽了,還有我昨日鹵好的豬蹄,你也拿個過來,讓他們大人嚐嚐我們夫妻倆的手藝!”
掌櫃夫人聽到這話,臉上不僅沒有任何的羞惱,反而還一副自己做錯事懊惱的模樣。
掌櫃夫人從不遠處的木桶當中撈出個豬蹄,放在了空碗中。
一個豬蹄冒著熱氣在被取出來的那一瞬間,香氣就已經散開了。
這個時代的豬肉可不好吃。
除了極個別大廚有著一絕的技術,處理過的豬肉相當美味以外,尋常人可都不吃豬肉。
而這處理技術一流的廚師,就包括麵鋪的掌櫃和掌櫃夫人。
掌櫃夫人一咬牙,又從木桶裏麵舀出個豬蹄放在碗裏,接著滿臉笑意地將一碗兩豬蹄放在了孟海麵碗旁邊。
而就在此時,餛飩鋪的掌櫃也已經將一碗熱氣騰騰的餛飩端了上來,裏麵同樣是放了不少蔥花,辣椒和芫荽。
餛飩部掌櫃狠狠的瞪了一眼麵鋪掌櫃,他一咬牙也回過身,從自己的鋪麵下來取出個木桶,從木桶當中取出大半根臘腸,將臘腸切成片,又到了一勺秘製的醬料。
餛飩鋪掌櫃將這散發著熱氣的臘腸推到了孟海麵前。
“孟大人,你快嚐嚐。我可告訴你,這東西我已經驗了半個月,味道都已經進到肉裏了。尋常人,我隻給他們拿出兩三片,今天孟大人來了,你快嚐嚐看味道如何?”
麵鋪掌櫃和餛飩鋪掌櫃那都是實在人,或者說這個時代大多數的百姓都是實在人。
對於他們來說,將自己珍藏許久的好東西拿出來給自己最尊敬的人分享,這已經是他們最大的善意,也是他們最大的付出。
孟海是知道這一點的,巧合喝的一口吞掉一顆鹵蛋,喝了一口麵湯,算是咽下鹵蛋,又加了兩塊臘腸,放在嘴裏仔細咀嚼,品嚐著味道。
不遠處的麵鋪掌櫃和掌櫃夫人,以及餛飩鋪的掌櫃見到這一幕,那都快感動得哭了。
而馮亮。
馮亮整個人都是懵的。
什麽個情況?
不是說孟海是混世大魔王瘟神,外加災星的轉世。
但是現在看看麵鋪掌櫃,包括餛飩鋪,掌櫃的態度似乎與他們剛才說出來的話有些不符啊。
難道是因為這些平頭老百姓害怕孟海這個做大官的?
但是馮亮能夠看懂麵鋪掌櫃和餛飩鋪,掌櫃對孟海那是由心底裏發出的敬佩,甚至還有仰慕之心,這些是做不了假的。
那現在是個什麽情況,難道他剛剛聽錯了?
而就在此時,站在不遠處的魯通和鄧千川兩人互相對視一眼,同時行禮道:“下官拜見孟大人!”
魯通和鄧千川一邊說著,一邊就做下拜姿態。
孟海隻是隨意地抬了抬手,就讓這兩人站了起來。
這兩人站在孟海背後,神色那是相當的恭敬。
這讓馮亮更是摸不著頭腦。
餛飩攤鋪外,來來往往不少行人。
這些行人大多數對孟海已經相當熟悉了,畢竟這些人大多數都是附近的商戶。
孟海經常出入海宣聽書這些地方,也時常去周圍的商戶購買些東西。
再加上冬衣發放那件事過後,孟海的名氣可是水漲船高,雖然比當時出麵親自發放冬天的陳大年還是弱了一些,但是此時的陳大年卻已經跑到了孟海身後。
所以……
附近的商戶見到路上的客人實在是少得可憐,於是軟軟的從自家店麵出來,圍在了這小小的餛飩鋪前。
“孟大人有些日子沒來了,據說孟大人招到了周國殺手刺殺,不知道現在如何?”
“他們大人的麵色如此蒼白,想必是重傷未愈,那可惡的周國人居然把孟大人害成這樣,如果讓我遇到周國人我非要把他生死活剝了不可!”
“孟大人,我給你拿點房中的糕點,這都是今日早晨剛剛蒸好的,孟大人帶些回去嚐嚐?”
“……”
周圍聚攏過來的百姓越來越多。
從最初的商戶變成了尋常的路人。
這些路人見到這邊聚攏了這麽多人,於是都聚集了過來。
在海宣司附近的商戶百姓大多數都是認識孟海的,尤其孟海曾經還在西城幹了不少聚眾之事,所以經過周圍隨意幾句提示,不少人都認出了孟海。
孟海的人氣再次水漲船高。
可惜這個時代沒有照相機,要不然周圍的百姓非得過來與孟海合張影不可。
“好了好了,我就來這邊吃口飯,大夥手頭都有事情要忙吧,就不用圍在我這裏了!”
孟海站起身來,客氣地朝著周圍的百姓行禮說道。
周圍的百姓見到這一幕,也學著猛海的模樣,紛紛回禮之後,大多數的人都散了,但是仍然有一小部分人圍在孟海身邊。
孟海把麵和餛飩都吃完了,吃了個肚皮溜圓,這才望向身旁的馮亮。
“幸虧周圍的人不知道馮大人你的身份,要不然你非得被生撕活剝了不可!”
孟海打趣著說著。
馮亮的臉色相當的古怪,他是越來越摸不透孟海了。
但馮亮還是說道:“那就有勞夢大人替我保守秘密了!”
在說話的時候,陳大年和薛糖芯兩人已經坐在了隔壁桌前,點了兩碗餛飩,開始吃了起來。
魯通和鄧千川兩個人也坐回了原來的位置,兩人吃著碗中僅剩的幾個餛飩,但是耳朵卻豎了起來。
孟海說道:“馮大人今日好雅興,居然都溜達到了這裏來!”
馮亮愣了一下,有意無意地說道:“哪裏來的雅興,平時都被困在鴻臚寺中,也就隻有每隔半個月才能隨著各國使臣出來溜一圈。今天剛好到了這裏,忽然瞧見旁邊有如此高大的建築,沒想到是孟大人的。怪不得孟大人看不上我那些小小的禮物,孟大人有如此手筆,我送去的那小小禮品,孟大人自然不放在眼裏。”
馮亮說的是上次他親自拜訪孟海的那件事。
馮亮當初去了言宣伯府,告訴了孟海關於汪竹皇子身份的那件事,還有煙柳夫人一事,當時汪竹的意思是想讓孟海幫忙解決林兵司官文揚四人,還有獅王宮的兩個人。
孟海當時並沒有接下馮亮的禮物,就隻是客氣了幾句,當時的馮亮也沒在意。
後來,關文陽帶著老者和小個子前去巡天獄解救汪竹,結果當場被指揮同知肖安抓住,之後連帶著沒有參與這次行動,在鴻臚寺鐵關門陽幾人打掩護的最後一個林兵司成員高個子也被抓捕。
肖安又將早已經抓住的煙柳夫人進行審問,煙柳夫人雖然什麽話也沒說,但是他養的那幾個麵首卻供出了獅王宮的身份。
於是肖安就以刺殺孟海是獅王宮一行人的所為,名正言順的將鴻臚寺的兩個獅王宮的人抓走。
林兵司和獅王共一共六個人盡數被抓捕,但是並沒有如馮亮所說將這六個人殺死。
肖安將這六個人全部關押了起來,對外也隻是宣稱這幾個人被捕,並沒有透露如何處置這六個人。
現在秦國與周國正處於開戰之時,兩國局勢本來就緊張,萬分沒有直接囚禁或者殺死馮亮,這些人已經是格外開恩了。
關押六個周國身份不明,而且還刺殺過大秦高官的一群狼子野心之輩,自然不在話下。
馮亮並沒有點名這件事。
孟海打了個哈哈。
“也不知這次周國與秦國交戰,誰能勝誰能負。不知道馮大人對這件事如何看待?”
馮亮聽到這話,雙眼一眯,聲音低沉的說道:“這件事可不好說,周國有雄師百萬,而且還聯合西蠻部落一同攻打你們秦國。你們秦國國內的援軍也隻能做到苦苦防守,時間拖得一長,糧草不夠用,最後的結局恐怕不太妙呀。”
馮亮雖然沒有直接說明他對這場戰局的看法,但是表達的意思,那就是你大清要完了,你秦國絕對打不過我周國。
孟海聽到這話,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那可未必,你可知道我大秦有位侯爺叫做薛衛健。據說他已經帶著八萬餘騎兵,外加赤狼部落的三萬餘人繞到了你大秦的後方,你大秦西南邊陲不少郡城都已經淪陷。而且你周國境內還出現了不少山匪盜寇。你周國內部又出現了不少流民,你周國雖有百萬雄師,但也征戰在外。糧食補給,這可是重中之重。國內流民四起對外發動戰爭,恐怕糧草急劇短缺。如果真的打持久戰,也不知是周國糧草先斷,還是秦國糧草先斷。”
馮亮聽到這話,雙眼一眯。
但是隨後,他的雙目又重新舒展開來。
馮亮一點也不在意地說道:“那又如何。周國有著百萬雄兵,即使糧草不足,但是也能夠在糧草斷絕之日攻下秦國。據說周國北邊的北嶺郡現在已經岌岌可危,鎮守在那裏的鎮國大將軍之子吳國門雖然能征慣戰,而且極善防守,但是麵對周國百萬大軍,仍然不是對手。”
孟海聽著馮亮這話,越發感覺到這家夥好像挺有自信的。
他似乎極為堅信,周國一定能夠贏得這場戰爭的勝利。
不過這也難怪,畢竟周國那可是聚集了百萬軍隊,至少號稱有百萬雄師。
再配合上西邊西門部落的鐵騎,分量也足有驕傲的本。
但是……
孟海笑著說道。
“馮大人這麽有自信呀,但是我卻聽說我大秦的明月侯正打算帶著十萬兵馬直攻大周京城。你們周國的皇城是叫京城吧?反正就是這麽個意思,一路上可謂是攻無不克。雖然周國已經臨時湊出了一支人馬阻斷明月猴的進攻,但是我覺得,他們速度再快,也快不過一群身下有馬的騎兵吧。到時候即使吳國攻下了我北邊數十座城池,但是你們周國的皇城被占領,也不知道是誰的損失更大。”
馮亮聽到這話,臉色一變。
他完全不知道這件事。
畢竟這件事是今日在早朝剛剛提出來的,而且早朝的那些朝堂官員都是大秦的精英,正常情況之下,這種秘密是不會被外泄的。
畢竟巡禦司也不是吃幹飯的,他們早就已經將這些朝堂當中的文物打成盯緊了。
所以馮亮表現得相當驚訝。
他一時有些摸不準孟海所說的這些是真是假。
馮亮已經從各種渠道得知,明月後帶著一支人馬繞到了周國的後方,而且還攻打下來了不少小的郡城,大的郡城也有幾個。
他也知道周國內部此時麵對著的不僅有秦國士兵,還有來自周國內部的山匪流民。
所以,如果真如孟海所說。
明月侯帶著一支人馬,直奔大周京城殺去。
雖說周國京城人有防備軍但是否能夠抵擋下來明月侯的進攻。
如果沒能擋下來……
即使抵擋了下來,周國軍心必將大亂。
如果再將這個消息添油加醋的傳遞到正在與秦國交戰的大周百萬雄師耳中,勢必造成前線周國軍的軍心動**,到時候……
馮亮想到這裏,雙手緊握。
但是沒過多久,他又鬆了一口氣。
“孟大人也不必在這裏危言聳聽,我自然相信孟大人所說的都是實情,但是我還是覺得周國與秦國交戰勝利的,會屬於前者。”
馮亮說這話的聲音已經很低了,似乎是刻意壓低著聲音,不想讓旁聽的人知曉。
馮亮似乎想要盡快結束這個話題,於是說道:“今日多有叨擾,我也要回去了!”
馮亮在說話的同時,用手指了指黃參那邊,示意自己該回鴻臚寺了。
孟海笑著朝馮亮揮了揮手。
馮亮徑直走向了黃參那邊。
孟海也看見了黃參,與他揮手表示打招呼。
等到馮亮離去,坐在孟海身後的鄧千川和魯通兩個人卻繞到了前麵。
鄧千川和魯通兩人身上穿著官服。
雖說兩人身上的官服不同,但是品級卻是一樣的。
孟海對待這兩人和對待馮亮的態度就不同了。
孟海笑嗬嗬的用手指意著他麵前的位置。
魯通和鄧千川兩人乖乖的坐到了孟海對麵。
他看著這兩個曾經被他騙過錢,現在又規規矩矩坐在他前麵的兩個比他還要大的人,笑嗬嗬地問道。
“你們兩個要不先報一下你們的官職?我光看你們身上的衣服,可看不出來你們官居何職。”
魯通和鄧千川相互對視一眼,還是鄧千川先說話。
“孟大人,我現在位居戶部照磨所的照磨,官居正八品。主要負責核查公文,檢查監督規範章程之類的工作。今天主要是來巡視西城各大轉戶司的戶籍檔案,前幾日都是在官衙裏麵做事,這兩日算是出來親自跑活了。”
孟海聽到這裏,笑著點點頭,目光又望向不遠處一向靦腆的魯通。
普通臉一紅,低著頭說道。
“下官現在是刑部掌固,和鄧兄一樣都是正八品的官員。目前負責處理商戶之間的一些小糾紛,剛剛才把瑣事處理完,想要出來吃口飯,恰好碰見鄧兄,所以我們二人就一同出來了。”
孟海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點點頭,但是心中對於這兩人剛剛爆出來的官職,一點都沒聽過。
照磨?掌固?
啥玩意?
孟海似乎想到了什麽,忽然問道:“之前科考的名次已經出來了,狀元是誰?榜眼是誰?探花是誰?”
解答此疑惑的是鄧千川。
“狀元叫方清國,也是紅榜第一。榜眼叫吳貴,紅榜排名第五。探花叫陳陽青,紅榜第七。”
孟海聽到這裏,點了點頭,又看了一眼魯通和鄧千川,沒問這兩人的名次。
孟海忽然想到了什麽,摸著下巴說道:“你們另外兩個好兄弟呢?”
說話的仍然是鄧千川:“陸兄和嚴兄兩個人都在刑部,隻不過這二人目前屬於看大牢的。平時核對卷宗審問犯人,可不像我們倆還能出來悠閑地溜達一圈。你是不知道以陸兄那暴脾氣,我是真正的見到了什麽叫作恨不得把犯人的嘴撬開,讓他說出實情!”
鄧千川說著說著就笑了,不過想到在場的場合不對,他又趕緊憋住。
陸火,是這四個人當中脾氣最為暴躁的那一個。
孟海對此,人也有印象。
至於還有一個叫嚴戈的,印象並不怎麽深。
鄧千川和魯通兩人互相對視一眼。
鄧千川說道:“那孟大人,下官就先告辭了。今天還要跑完附近的五所轉戶司,去核對他們加蓋的地契、戶籍信息。”
魯通也是拱了拱手,靦腆的他表示自己也有事。
孟海也沒多加挽留,笑著朝兩人揮了揮手。
等到這兩人離去之後。
孟海閃現到了陳大年和薛糖芯兩人的那一桌。
他看著陳大年嘴唇蒼白,麵容消瘦,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那什麽,陳兄,改天我再讓人多升級一下配方,等到麻辣鍋的底料確認沒有問題了,再叫你來吃火鍋!”
陳大年聽到“火鍋”這個詞,身軀都是顫抖了一下,他嘴唇蒼白地說道。
“啊哈哈,不用了,不用了!”
孟海卻很認真地點了點頭:“大年兄你就放心吧,到時候我再琢磨一個變態辣的火鍋,這種火鍋最適合在大雪夜裏吃,到時候我第一個叫你來捧場。”
陳大年的身軀顫抖了一下,原本就蒼白的麵容顯得更加蒼白,他似乎想到了什麽,手一捂肚子。
“那什麽,我現在有些不方便,火鍋什麽的,咱們改日再說!”
陳大年話音落下,整個人影瞬間消失不見,看他方向,應該是朝著茅房跑了過去。
整個桌邊就隻剩下了孟海和薛糖芯。
孟海正打算告辭,提出回府睡個回籠覺,薛糖芯忽然說道。
“馮亮有些不太對勁。”
孟海按捺住了想要起身的動作。
他有些疑惑地說道:“什麽不太對勁?”
薛糖芯所做的這桌,距離孟海剛剛做的那桌本身就不是很遠,剛剛孟海與馮亮所說的話他全部聽在耳中。
薛糖芯毫不猶豫的說道。
“剛剛馮亮說話非常有底氣,即使到了最後離去之前的那番話……不管他說的什麽,但是說的語氣卻十分地有底氣,似乎一切全部都在意料之中,或者說即使出現了意料之外的事情,但是結局絕對在意料之中。”
孟海聽到這話,不由得皺起了眉頭,他剛剛與馮亮說話,也感覺到了馮亮所說的每句話,那都是相當地有底氣,似乎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這源於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