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海閉著眼睛跟著太監掌事走了。
他感覺走這樣的路,即使太監掌事一直帶他繞圈子,甚至把他賣了,他都不一定能夠發現。
在這一路上也遇到了不少侍衛。
尤其是越深入路上的侍衛人數越多。
除了侍衛以外,路上還能看見不少太監,看這些太監身上的衣著打扮,應該並沒有太監掌事的身份高,他們隻是最普通作者,日常雜役的小太監。
但是越往裏麵深入,這路上的人卻也越多。
孟海身份被盤查了多次。就在他想要放棄繼續往裏麵走的時候,終於到了。
孟海看見太監掌事用手指了指遠處掛著“飄雪苑”的金字牌匾時,他有一種氪金氪贏了的感覺。
那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孟海正想要繼續朝著飄雪苑走去,卻發現飄雪苑的周圍圍滿了侍衛和太監。
相較於剛剛盤查他身份的那些侍衛,現在圍在飄雪苑周圍的侍衛身上穿著黑色的甲胄,腰間配著寶劍,手中並沒有拿著長槍,而是抱著盾牌站立在飄雪苑的周圍。
即使周圍的天氣已經極為寒冷了,但是他們仍然拿著那銅鐵打造而成的盾牌,守護在飄雪苑的周圍。
飄雪月是一處巨大的院落,飄雪苑外有一處廣闊的庭院,挑選院的中央則是幾個供人居住的房間。
孟海正想朝著飄雪苑走去,卻被門口的侍衛給攔了下來,這些侍衛不懷好意地盯著孟海,直到一個長官打扮的侍衛走了出來,皺著眉頭看著孟海。
“你是何人?”
那長官問了這一路上孟海都快要被聽吐的問題。
“我叫孟海。”
“現在官至五品主事!”
“對,這是皇帝特批的五品主事,還有一個伯爵身份在身!”
“這次進宮是麵見陛下的!”
“是為了與陛下商議一件大事!”
“身旁這位是皇帝特許,跟隨於我的護衛,他的刀劍已經上交!”
“他的父親是忠國公胡烈之子,身份清白,你們可以隨時查證,他叫胡來。”
“陛下並沒有宣我入宮,而是我自己要進來見陛下的。”
“我身上並未攜帶武器!”
孟海在說完最後一個問題,就像認命般地張開了手臂,示意那長官來搜身。
長官被孟海這一連串的回答也是給說蒙了。
他有些茫然地點了點頭,隻不過那略顯茫然的雙眼很快又變得銳利了起來。
“陛下現在正在小憩,你就在這裏等候吧!”
孟海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地吐出了一口霧氣。
“據說太子殿下也在院內,你去找他也是一樣的。”
那長官想了想,吩咐周圍的侍衛先將孟海給圍了起來,接著他跑到飄雪苑外,似乎對一個人說了些什麽。
然後那長官就重新回到了孟海麵前,做出一副讓他等待的模樣。
過了足足有五分鍾,那可是五分鍾!
孟海腿都快要站滿了。
而且孟海也就是搓了搓手,跺了跺腳,瞬間就引起了那些看著他的侍衛的警覺,一個個雙手握在腰間,隨時都有可能拔劍而出。
孟海絲毫不懷疑,如果他現在像魔術師一樣變出一把匕首來,在下一刻變出匕首的那隻手就要被剁了。
五分鍾之後。
熊孩子的身影終於出現在飄雪苑外。
“老孟,果真是你!”
趙宣一眼就望見了孟海。
趙宣大踏步地跑向了孟海,一路所遇到的侍衛紛紛的向左右避讓,移開了一條路。
“你今天怎麽得空來我這裏,對了,聽說你前段時間受了重傷,前幾日參加早朝我還聽朝中的那些大臣說你麵色蒼白,嘴唇也毫無血色,雙眼窩深陷,一副隨時都有可能倒下的感覺,你現在怎麽樣了?還好吧?不過我感覺你挺精神的,貌似並沒有他們所傳言的那麽嚴重!”
或許是太久沒見麵了。
趙宣一看見孟海就開始喋喋不休起來。
孟海倒是挺喜歡這樣的氛圍。
他看著喋喋不休的熊孩子,好心地提醒道:“我都快被凍僵了!”
熊孩子,這才想起什麽惡狠狠地瞪了一眼門口的長官。
“你趕緊隨我來,你就是胡來吧,我好像與你見過,你也跟著進來吧!”
趙宣隨意的瞟了一眼胡來。
胡來趕緊彎腰下跪,抱拳喊道:“微臣見過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千歲……”
胡來的話還沒說完,趙宣拉著孟海已經進入了飄雪苑。
飄雪苑的庭院果真很大。
整個敞開的院子,周圍除了站著侍衛以外,還堆滿著各種各樣的桌椅,板凳,茶具,琴具。
在整個院落的正中央,還堆著一個大大的雪人。
這就讓整個空曠的院落看上去更有一種生活氣息,尤其在院落的不遠處,還有一處用來沐浴的溫泉……
溫泉?
孟海看著不遠處從門縫當中冒著熱氣的溫泉,忍不住地咽了一口唾沫。
也不知道這溫泉是人工的還是自然形成的,如果可以試試的話,那就好了。
趙宣十分興奮的將夢海拉到了庭院陣,中央的雪人麵前。
“老孟,你瞧瞧這雪人怎麽樣!”
孟海看了一眼一個上麵的頭像是西紅柿,下麵加個冬瓜身子的雪人,有些好奇地問道:“這雪人怎麽沒手?”
趙宣聽到這話,麵色瞬間變得不好看了,他長長地歎了一口氣,眉眼之中,一副憂愁的模樣。
孟海看著身上瞬間出現憂鬱氣質的趙宣,正在為熊孩子,為何忽然轉變而感到詫異,就聽熊孩子說道。
“那是前天的一個晚上,我就因為千字文背少了兩句,我父親追著我滿院子打,結果跑著跑著撞到了雪人,他的手就沒了。當時他的腦袋也沒了,幸虧我第二天把他的腦袋給安上了,要不然我這雪人就沒腦袋了!”
孟海不得不為熊孩子捏了一把汗:“你就背少了兩句,就被父親追著院子打,還是你比較慘!”
趙宣聽到這裏,一副終於找到知心人的模樣,他的雙眼中都快湧出淚花了。
“就是,我就背個天地玄黃,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張。後麵實在想不起來了,明明之前在你瀚海學堂學習的時候還能倒背如流,結果一來到這後麵全忘了,然後我就被我父親追著滿院子打,他實在是太可惡了!”
呃……
孟海終於理解了熊孩子的“被少了兩句”是什麽意思,如果這句話中間加個逗號,應該是“少背了,兩句”。
孟海也不得不為皇帝捏了一把汗。
就這熊孩子,日後但凡當上大秦的皇帝。
孟海腦海之中瞬間浮現出來的前世的那些荒唐皇帝,海昏侯,隋煬帝,明武宗……
孟海看著還在一旁喋喋不休的熊孩子,趕緊叫住了他。
“你父親呢?我這次來是找你父親的!”
趙宣朝著身後五間房的其中一間看了一眼,搖了搖頭。
“我父皇剛剛睡了小半個時辰,你還是在這裏等著吧,沒有半個時辰,我父親起不來。”
孟海看了看天色,隻得在飄雪苑中等待。
剛剛沒注意,孟海這才發現整個飄雪苑內居然一個侍衛也沒有,有的隻是兩三個宮女端著各種各樣的東西來去匆匆,時不時地還能看見幾個太監,急匆匆地腳步,還有幾個小太監正在清理著庭院當中的積雪。
除此之外,整個飄香院內就沒多少人了。
“你快過來陪我堆雪人!”
趙宣一邊說著就朝著飄香苑的大門口走去,他吩咐著手底下的太監,從四麵八方運來了不少積雪。
就見熊孩子從一個太監手裏接來了一副手套,也將自己外麵披著的大衣給脫了,接著,熊孩子在太監退過來的雪堆當中捏了一把,手中瞬間捏圓了一顆圓圓的雪球。
孟海見到這一幕,笑了笑。
他也是太久沒有堆雪人了。
他前世是個北方人,後麵上大學去的南方,在南方一待就是幾年的時間,在南方的那幾年,別說是堆雪人了,就連看雪都看得少。
孟海前世也就是個大學畢業幾年的青壯年,童心自然不少的。
他起初看著熊孩子堆雪人還覺得沒意思,後來幹脆自己上陣,幫著熊孩子開始做起了雪人的手。
不得不說,老天爺在這個時候還是賞臉的。
今年的第三場雪,不知不覺間地落了下來。
第三場雪了呀!
孟海抬起頭望著天空之上,瞬間便卷起的鵝毛大雪,忍不住搓了搓手。
窮孩子戴著手套,自然不怕冷,但是他來的時候可沒準備手套。
孟海看了看周圍,也就站著兩三個小太監。
於是他也不客氣地,跑到了熊孩子的麵前,朝他伸了伸手。
“手套借我帶帶!”
趙宣警惕的向後退了退。
孟海一步步向前,熊孩子一步步向後。
等到兩人退到太監鏟過來的雪堆旁時,熊孩子的雙眸之中露出一抹熊光,這抹熊光在孟海靠近熊孩子的時候,燃燒的越來越劇烈。
孟海距離熊孩子隻有三步之遙的時候,趙宣不退反進,直接撲向了孟海。
然後就是個過肩摔。
孟海被結結實實地摔到了熊孩子身後的雪堆中,得虧這傳過來的血足夠厚實,要不然這麽一摔,非得摔個四仰八叉。
孟海見到這一幕,哪能放過熊孩子。
他趁熊孩子得意揚揚地抬起頭時,直接飛撲向了趙宣。
孟海知道趙宣會武,所以他這一下直接抱住了熊孩子的雙腿,整個身體趴在地麵,抱著熊孩子的雙腿,然後就是一拉。
趙宣在急忙掙脫之時,腳下一個踉蹌。
孟海趁這個節骨眼半蹲起了身子,直接一把將熊孩子推到了不遠處的雪堆中。
“太子殿下!”
“你好大的膽子!”
周圍的太監見到這一幕,嚇了一跳。
這些太監軟軟的湧向趙宣,卻被熊孩子大喝一聲給阻斷了。
“你們誰也別過來,這是我和他之間的恩怨!”
說時遲那時快。
趙宣在喝退了那些太監之後,反過手來直接抱住了孟海的肩膀,窮孩子畢竟是會武的,他的雙腳一勾孟海的腳尖,孟海剛剛在職的深淵區在此摔到雪堆當中。
孟海在摔倒的同時,一把抓住了熊孩子的衣袖,本身的重量,再加上向下倒的力量,直接將熊孩子也壓到了地上。
這兩人在雪堆當中打滾了至少三分鍾的時間,孟海終於從熊孩子的手上薅下來一截左手的手套。
於是乎,這兩個剛剛還打得熱火朝天的兩人,一個戴著左手套,一個帶著右手套開始堆起了雪人。
周圍的太監互相對視,一眼都不敢說什麽。
尤其看著自家太子臉上凍得通紅,尤其在雪堆裏麵打了幾個圈衣服,脖子進了雪,造成衣袖領袖出現了大麵積的雪水,雖然這陣子並沒有瓜分,但是天氣卻冷得要命。
有不少太監都想讓太子殿下換件幹爽衣服,但卻被熊孩子一把拒絕了。
雪人堆了半個,孟海沒戴手套的右手實在是被凍得沒知覺了,孟海用戴著手套的左手拍了拍熊孩子的肩膀。
“你們這裏有沒有地勢較高的地方?我帶你去玩個好玩的!”
趙宣聽到這話,雙眼一亮。
“有的有的,我這就帶你去!”
趙宣一邊說著,一邊就將手中戴著的手套扔到了一旁,露出了一副說走就走的模樣。
孟海見到這一幕,急忙說道。
“確實要去,但是得要準備些東西,我說些東西你拿著和我一起去,實在找不到的話就找幾樣東西替換……”
趙宣跑到屋子裏麵翻箱倒櫃了一陣,終於把睡午覺的乖孩子趙詢給吵了起來。
趙詢身上穿著厚實的棉襖,一邊揉著眼睛,一邊跑了出來,他一眼就看見了孟海,於是乖孩子,快步走到孟海的麵前,恭恭敬敬地說道。
“學生趙詢,拜見孟夫子!”
不得不說,乖孩子與熊孩子之間的差距就是大。
乖孩子這一套心理的動作,一氣嗬成,看上去規規矩矩。
而熊孩子在見到他的時候,張口就是“老孟”,兩者不對比那是沒傷害。
“哥哥,你在做什麽呀!”
趙詢看著趙宣手裏抱著一大堆稀奇古怪的東西,有些好奇的說道。
趙宣衝著自己弟弟集美弄眼了一陣,隨後小聲的說道:“賢弟,你隨為兄來,為兄帶你出去玩。”
趙宣說完,完全不等他親愛的弟弟拒絕,直接拖著趙詢就往門外走去。
趙宣自然而然地就將剛剛找到的一大堆東西交給了門口的太監,他則是一臉笑嗬嗬地帶著滿臉不情願的弟弟,走出了飄香院。
趙詢明顯經常被自家兄長脅迫,所以等到離開飄香苑,他就認命地歎了一口氣,像個小大人一樣,雙手往後一背,一步步的向前走著,一副認命的模樣。
“我出去轉轉!”
趙宣對著門口的一眾市委說了一句就大踏步地遠去,周圍的侍衛互相對視一眼,立刻分出了數十人的隊伍,跟隨著太子向前走去。
孟海看見了在門外等著的胡來,太監掌事,倒是跑沒影了,應該是去處理他的事了。
“我和太子殿下去滑雪,你要來嗎?”
胡來聽到這話,想了想,點了點頭。
於是乎,浩浩****的四個人,帶著十幾個侍衛,就朝著熊孩子指引的方向走去。
在飄雪苑的不遠處,有一處小土坡。
小土坡也就四五米高,目測傾斜角應該是45度。
這小土坡並不大,想來應該是皇帝喝完酒沒事幹,上去吹風時候用地。
在小土坡的對麵是一片湖。
隻不過湖水都已經結冰了,在湖的中央有一個小涼亭,現在下著雪,涼亭當中自然沒人。
想來這小土坡和遠處的涼亭,小湖都是給皇帝放鬆的。
在這小山坡上倒是沒幾棵樹,由於下雪的緣故,草坪自然是看不見的。
孟海看著已經堆積薄薄一層雪麵的小山坡,將剛剛讓熊孩子找的東西搬了出來。
那是幾節破木板,還有幾塊麻袋布,硬紙殼之類的東西。
孟海原本是想找幾塊鐵片,畢竟這東西放在雪麵上滑得更快,但是熊孩子沒找到,最後隻能用這些破紙殼泡沫板代替。
“夫子,這是要做什麽?”
趙詢眨著好奇的眼睛,虎頭虎腦的乖孩子,雙眼之中全都是渴求知識的目光。
而站在一旁的熊孩子雙眼由最初的迷茫漸漸地發亮,他知道他的老孟要做什麽了。
孟海將紙殼子鋪在小山坡的山頂,挑釁地看了一眼身旁的熊孩子。
“咱們倆比一比,看誰先落地?”
趙宣心領神會地挑了挑眉。
“難道我還怕你不成?”
於是乎,兩個人選了一處地勢較平的地方,以胡來作裁判,兩個人屁股底下一人墊著大半截紙殼子。
就聽兩聲嘩嘩——
兩個坐著硬紙殼的人直接從小土坡上滑了下來。
贏的人是趙宣。
因為他選擇的那條路地勢很平。
孟海再向前滑了一段路之後,紙殼子就被一節凸起的雜草給擋住了。
孟海怒氣不爭的踹了一腳那雜草,直接把草根都掀了起來。
趙宣從小土坡旁邊的台階回到了山頂。
他十分神氣地朝著身旁的太監一揮手。
“你們幾個一人給我打幾桶水來,就從這個地方潑下去!”
趙宣剛剛吩咐完,孟海捂著屁股回到了小土坡頂。
“剛剛是被東西擋了一下,要不然咱們倆誰快那還不一定!”
趙宣牛氣哄哄地一抬頭:“行啊,你就嘴硬,一會等把水澆上去,咱們再比比!”
太監在不到五分鍾的時間內陸續提來了十幾桶水,直接從水岸找熊孩子的吩咐交在了賽道上。
又等了幾分鍾的時間,直到那些水徹底地化成了冰,天上的鵝毛大雪,又在賽道上鋪了薄薄的一層。
孟海和趙宣一人墊著一個紙殼子,再次一滑下。
剛開始的時候屁股還是有些硌,畢竟這小土坡上可不隻有爛草根,還有不少的碎石,但是在兩人檢測試水將那些凸起的碎石和爛草根全部清理掉之後……
時常坑弟的熊孩子,直接把趙詢送到了一節破麻袋上,破麻袋下麵纏著硬紙殼。
在趙詢一聲驚呼之中,套著麻袋的硬紙殼載著皇子趙詢一衝而下,趙詢這下是實實在在的,知道了什麽叫作非一般的感覺。
趙宣覺得從賽道旁邊的樓梯爬上小土坡太累了,於是他吩咐太監找來繩子套在木板上。
每當熊孩子滑下去之後,他就坐在木板上,讓那些太監把他給拉上來。
太監們見到這一幕,自然不敢不情願。
一旁的胡來見到這一幕,也值得為太子殿下分憂,他本身就力大無窮,又是武將出身,他三兩下的功夫就將熊孩子從小土坡下拉了上來。
興高采烈的熊孩子再次騎著紙殼子,從小土坡上一滑下。
胡來見到這一幕,也有些心動。
在孟海的慫恿之下,兩人賽道變成了四人賽道。
趙詢在經過了兩次滑雪之後,也迷上了那風一般的感覺。
既然有了滑雪,那打雪仗自然也是少不了的。
由於人少的緣故,太子殿下一聲令下,瞬間就湧來了十幾個太監加入了這場雪仗。
孟海和趙詢一個陣營,身後跟著五名太監。
趙宣和胡來一個陣營身後,同樣跟著五名太監。
兩人就以小山坡的山頂為主戰場,哪一方陣營先越過山頂的那條分界線,哪一方就贏。
規則隻有這麽一條,看上去簡單,但是做起來可就難上許多。
一旦有人靠近分界線,麵臨的可是整整五個人雪球的圍攻。
而且小山坡的山頂也並不大,這就造成了能夠活動的範圍也很小。
於是,一行人捏著雪球,就在雪山上狂轟濫炸了起來。
剛開始的時候,那些太監還有些放不開,畢竟他們對麵的可是太子,還有皇子。
但是等到雪仗真正的開打起來,這些太監們也放開了。
尤其這些太監的年紀,都是20歲上下,但雖不是小夥子,畢竟也有著一把子力氣。
後麵由於十幾個人打得也著實不痛快,趙宣就將帶來的那十餘位護衛也叫了上來,將近三十個人在小山坡上就開始了一場混戰。
混戰很激烈,但是眾人也很開心。
孟海找回了前世久違的雪天感。
雖然他也被砸中了好幾個雪球,而且出手的人真是熊孩子,但是他也朝熊孩子的腦門子上砸了不下三個大雪球,身上更是不計其數。
天上的雪花仍然在紛紛揚揚地下著,打雪仗的眾人不僅沒有寒冷感,反而一個個累得腦門子上都冒出了熱汗。
著實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