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玥兒自從來到軍營,那就幾乎沒怎麽閑過。

他充當的角色是軍醫,按理來說,他隻用給像侯順唐刀客這種軍中的將帥治療傷口,但楊玥兒瞧見每次作戰完滿地哭嚎的秦軍將領,她還是忍不住慈悲心大發,幫助那些受傷的將領熬藥、療傷。

有的時候就連孟海想要見到楊玥兒都不容易,得要跑到傷病營才能夠堪堪見到他一麵。

孟海忍不住抓住了楊玥兒的手。

“這段時間你辛苦了!”

楊玥兒突然被自己的男朋友抓住手,有些驚慌地抽了抽,就像是被人發現一樣,偷偷地朝著四周瞄了瞄,這才想起自己在屋子裏麵周圍沒有旁人。

楊玥兒皺了皺小眉頭:“你怎麽了?怎麽突然開始傷春悲秋了起來?”

孟海忍不住嗤笑道:“你倒是會用詞,我這隻不過是見你日漸消瘦,心中有些不忍。不過還好,明日差不多就能夠回京了,大軍回京也就隻需要幾日的時間,到時候回到京城,我肯定要好好地補償你一番。”

楊玥兒聽到這裏笑了笑,正準備說一句“不必要如此客氣”的時候,孟海後麵一番話脫口而出。

“到時候咱們倆的婚事也就可以正式確定了,我就不信這次還能發生意外!”

楊玥兒垂下了腦袋。

臉上早已通紅一片。

她嘴角不自覺地泛起微笑,但是隨後又被淡淡的憂傷所籠罩。

“這突然要離開我,還真有些舍不得!”

孟海輕輕地摟住了楊玥兒,聞著他身上傳出的淡淡藥香,還有一抹若有若無的幽香,鼻翼**之間,安慰的話也說了出來。

“這一程總要結束的,而且我之前在軍營裏麵逛了一圈,發現軍中的將士對你那是豎大拇指的。有好些人還叫你活菩薩,這些都是被你治療過,被你幫助過的士卒。”

楊玥兒也輕輕地摟住了自己的男朋友,她將小小的腦袋全部埋在了孟海寬闊的肩膀之中,聲音仍舊帶著傷感。

也不知道是夜晚的緣故,還是這段時間楊玥兒見了太多的悲歡離合,她聲音帶著傷感。

“雖然我救活了許多人,但還是有許多人沒有救活。前段時間,我隨著軍中的那些軍醫們奔波傷兵營,經我手的傷兵有數百人,但是最終被救活的也就隻有寥寥十餘人。以前我在京城的時候,大約每醫治一百個人之中,隻有一個因為重病而死。但是現在我醫治的一百個人中,隻有十幾個人能活著。有些人昨天看得還活蹦亂跳,結果當天夜裏就因為一場高燒而死。”

楊玥兒說著說著就忍不住小聲抽噎了起來。

她這段時間看到的實在是太多了,太多的秦國士兵在他手中被醫治而死,這倒不是因為她的醫術太差,而是因為有些人實在是救不活了……

這對於從小沒有經過太多生死離別的楊玥兒來說,實在是重大的打擊。

傷感的氛圍蔓延著……

孟海這個時候也隻是緊緊地摟著楊玥兒,輕輕地拍打著她的後背。

兩人相互簇擁著,楊玥兒算是發泄了這段時間以來心中的壓抑與痛苦。

她漸漸地有了困意。

孟海告別楊玥兒,回到了自己的臥房之中。

第二日清晨。

新上任的千山郡郡守到了,與他一同到的,還有一些千山郡的官吏,他們也都是被新任命為官吏的地方官員。

胡烈與他們進行了工作上麵的對接。

侯順等人也是帶領著大軍有條不紊地撤離千山郡。

當日正午。

大軍朝著京城的方向挺進。

相較於京城,來到千山郡隻用了四五日的時間,從千山郡回到京城則要耗費更多的時間。

一來是時間充裕,二來是軍中的傷員實在是太多了,一天下來也走不了幾裏地。

但是無論如何,大軍仍然有條不紊地朝著京城方向一點點地疾馳而去。

孟海仍然騎在一匹高頭大馬之上,在他身後是大牛,張頂二人。

在他身前是穿著明光鎧的小仙。

在他身側是薛糖芯和楊玥兒。

大軍走了近十日的時間,這才回到京城。

看著京城的北城門的城牆,不少軍中之人都流下了眼淚,不容易,實在是太不容易了。

在北城城門前,已經有不少兵部的官吏等候,除了兵部的官吏以外,還有許多京城的百姓,畢竟這次出征的隊伍裏麵有許多人都來自京城。

孟海在擁擠不動的北城城門口,看見了熟悉的兩道人影。

孟遠生和趙芳秀。

這兩人就像是周圍的百姓一樣,等待著外出征戰的兒子回歸,這些人遠遠地瞧見遠處出征的隊伍,正在一點點地靠近時,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焦急、恐懼、期盼、希冀等各種各樣的神情。

走在最前方的是本次出征的統帥以及各個將領,為首的正是老將軍胡烈,在他的身後,是侯順堂刀客等人。

再往後才是孟海。

孟海騎在高頭大馬之上,遠遠地就瞧見了父母,他一咧嘴,克製住了翻身下馬的衝動。

直到大軍徹底來到北城門之前,胡烈等人這才翻身下馬。

在出城迎接的這些兵部官吏之中,為首的一人是兵部左侍郎孫先鋒,是一個中年人,身上穿著普通的紅色官服。

他與胡烈是老相識。

所以兩人見麵之後,先是抱在一起,哈哈大笑了一陣子。

接著是孫先鋒與侯順等人見禮,他還著重關注了一下自家上司兵部尚書的兒子唐刀客。

一行人在見禮之後,就開始了工作對接等任務。

孟海自然是不用理會這些事的。

胡烈等人與孫先鋒完成了任務對接,他們騎著馬直奔皇宮,這是要向皇帝複命。

至於其他的秦軍將領,還有秦軍士兵,他們則由兵部的官吏接待。

孟海這位參軍和趙宣這位監軍在與孫先鋒對接過後,趙宣騎著高頭大馬就直奔皇宮尋找他父親去了,孟海走勢翻身下馬,朝著父母的方向狂奔而去。

一家三口見麵,抱在一起就痛哭出聲。

周圍不少百姓見到這一幕,也軟軟的前來尋找自己的子孫,見到之後,也是抱在一起痛哭流淚。

有一部分人在人群當中搜索了許久,最後迎來的隻有周圍同袍們送來的四四方方的小盒子,這些人哭得更大聲,有的當場昏厥。

或悲傷或喜悅的氛圍在此刻蔓延開來。

孟海哭了一陣子之後,注意到站在不遠處的楊玥兒也找到了家人。

楊竹瀝和湯蓉兩個人也在北城外等待多時,這一家三口見麵也是抱頭痛哭。

孟海與孫先鋒對接完工作之後,也就沒他的事了,他不用那麽著急的進皇宮麵見皇帝,所以在一群人的簇擁之下,也就大搖大擺的回到了言宣候府。

楊玥兒和薛糖芯等人也各自歸家,就連小仙也是先去了一趟水流鄉。

孟海回到了家中,撲倒自己那柔軟的大**,撫摸著那光滑的被褥,讓腦袋插在被子裏,狠狠地吸了一口……咳咳……差點沒悶死他。

管家老李等人帶著家中的仆人,一個個也是笑逐顏開地迎了上來,家中早就備好了豐盛的午飯。

現在已經是下午三點多鍾了,已經過了飯點,但是不打緊,孟海是侯府的主人,想什麽時候吃飯就什麽時候吃飯。

一家三口熱熱鬧鬧地吃完下午飯,孟海可就忙嘍……

天人教的殺手已經被剿滅,所以原本守在他府外的那些將士們也就遣散回營。

所以在他回家當天下午,陣大年和陳理兩個人前來拜訪,還帶了許多禮物。

之後是玉如心,他也帶了幾幅文人字畫。

再往後是宋智,曹尚培與韓安業三人,這三人也帶著路邊隨手買來的禮品登門拜訪。

再往後就是一群與他並不算熟悉,但是也不算陌生的人登門拜訪。

孟海隻好一一接待了這些人。

一直到晚上,拜訪的人這才離開。

這些人離開沒多久,之前見過許多次的船隻的張公公來了,他是傳皇帝陛下的口諭,明天讓孟海上朝議事。

張公公在傳完口語之後,小心翼翼地朝著四周望了一圈,壓低聲音說道:“孟大人明天千萬當心,因為海宣商城的事情,朝堂上有許多人都在彈劾你,陛下也是頂不住壓力了,明天朝堂上的禦史大夫們或許會將矛頭直指於你,孟大人千萬當心!”

孟海聽到張公公這善意的提醒,他也十分善意地從懷裏取出來了三兩碎銀子,塞進了張公公的手裏。

張公公和以往一樣,推辭了幾下,但是這回他收了。

孟海在送走張公公之後,就在思索著張公公的話。

朝堂當中的禦史大夫明日會彈劾於他。

得要想個辦法……

翌日。

天還沒亮,孟海就已經被迫開機。

他在管家樓裏等人的服侍之下,閉著眼睛刷了牙,穿了衣,吃了早飯,又閉著眼睛坐了馬車,在管家樓裏等人的帶領之下,來到了皇宮。

孟海身上穿著的是他的侯爵服飾。

他穿著這一身站在了金鑾殿外的時候,貌似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孟海看見了左丞相與右丞相,包括侯順等人,然後他就打起了瞌睡。

早晨起來的實在是太早了。

當初上學的時候都沒起來過這麽早。

等了幾分鍾的時間,時辰一到,鍾聲敲響,伴隨著太監奸細的聲音響起,一大群人湧入朝堂之中。

孟海得虧在這個時候湊到侯順身旁問了一下自己的站位,要不然他連自己站哪都不知道。

等到文武百官站好位置,皇帝也從屏風後麵繞了過來,他端端正正地坐在龍椅之上,接受著文武大臣們的朝拜。

這隻是一次普通的朝會,所以沒有必要大禮三叩九拜,官員也就是跪下磕了幾個頭,也就站了起來。

接著就是議事環節。

這所商議的第一件事,就是昨日大軍回京的事情。

有兵部的官吏將早就已經統計好的傷亡等,各種信息在朝會上大聲地宣讀了出來。

緊接著是皇帝和諸位大臣商討關於安排撫恤金,獎賞等諸多問題。

侯順等人在此時也被皇帝挨個嘉獎。

等到這第一件大事商討完畢,接下來就是商討接下來的作戰。

孟海這個時候才聽到兵部尚書唐天和匯報前線的戰況。

由於孟海等人成功收複千山郡,在千山郡作戰之時,又積極地清剿北邊的山匪,甚至還收複了幾座失地,這就讓北邊的戰況得到了一定的好轉。

現在的周國大軍仍然在不斷地攻打著北嶺郡,但是周國的攻擊已經呈現頹勢,畢竟周國這都已經打了好幾個月都沒有拿下來北嶺郡,軍中自然是士氣低沉。

北邊的戰況仍處於僵持當中,西邊鎮西郡的狀況卻已經有了好轉。

明月候薛衛健此時此刻,已經將西蠻部落打得落花流水,他已經將西蠻部落驅逐出了正西郡甚至西邊的邊境。

薛衛健甚至帶著兵親自出城去西方蠻夷之地圍剿西蠻部落的殘餘勢力,可以說是一步一個腳印,穩紮穩打地在一點點朝著成功之路邁進。

再給明月候一月有餘的時間,他絕對能夠將西邊的蠻夷部落打出白木嶺。

白木嶺,那是平原與沙漠的分界線。

西邊的遊牧部落大多數都是生活在白木嶺內的,這裏是一片的原野,而一旦離開,白木嶺朝著白木嶺外走上那麽幾十裏地,所能看見的也就隻有一片戈壁與沙漠。

白木嶺外地氣候極為惡劣,可以說是寸草不生。

而薛衛健真的能將西邊的那些大小部落打出白木嶺,那他就真的成為彪炳史冊的大人物了。

這對於作為皇帝的趙琦緣來說也是大功一件。

所以皇帝陛下非常高興。

等到這些關於戰爭方麵的事情談完,金鸞殿當中的氛圍就瞬間變得壓抑了起來。

有不少人的目光頻頻望向站在文官陣營裏麵,但是卻一句話都沒有說,還頻頻打瞌睡的孟海。

趙琦緣知道接下來該談論什麽事了,但是他仍然裝作什麽也不知道的說道:“諸位愛卿可還有其他事請上奏?”

大殿在安靜了幾秒鍾之後,有人站了出來。

站出來的人是六品侍禦史王芳。

別看王芳隻有六品官職,但是人家可是禦史台的禦史,尤其王剛一向還以剛正不阿著稱,所以即使他現在已經是六旬的年紀,但因為剛正不阿的性格得罪了太多人,現在仍然隻是六品的侍禦史。

王芳手中拿著朝板站出來。

他一躬身,說道。

“老臣彈劾言宣侯孟海,假公濟私,行商賈之事,為自己賺取大量銀錢,荼毒百姓,使得民不聊生。”

王芳的這句話出口整個大殿之中,靜得鴉雀無聲,所有人的目光同時望向孟海,就連皇帝趙琦緣的目光也望向了孟海。

孟海你臉與自己無關的模樣,仍然站在朝班之中。

直搗皇帝趙琦緣幹咳一聲:“孟愛卿,你不打算說上幾句?”

孟海也揮了揮手中的朝板:“陛下想讓我說些什麽?”

趙琦緣哭笑不得的說道:“剛剛王禦史說的話,你沒有聽到?”

孟海聽到這話,做出一副大夢初醒的模樣,他回頭看向站在自己身後的王芳,一臉熱情地說道。

“那什麽,王大人,您再說一遍。剛剛打瞌睡了,沒聽清!”

年過六旬的王芳聽到這話,氣得那是一個胡須亂顫,他喘了好久之後才重新說道。

“孟海你目無王,目無綱紀,居然在朝堂之上打瞌睡。按照朝廷律法,你得要到大殿外杖則三十,以儆效尤。”

孟海聽到這話,總是一瞪眼。

“好你個王大人,你可知罪?”

王芳聽到這話,愣了一下,有些茫然的說道:“現在是定你的罪,老夫我這一輩子行得正坐得端何罪之有?”

孟海則是昂起頭說道:“我要彈劾你,藐視朝堂,無視朝廷律法,目無綱紀。按照你剛剛所說的,你要被脫褲子拉出去重打30大板才能夠罷休。”

孟海在義正詞嚴的說完這番話之後,低下頭喃喃自語地說了一句:“不就是告狀嗎?你會我也會!”

這一句話倒是聽得周圍幾個文官嘴角抽了抽,尤其是戰案,在他不遠的刑部郎中馬高義與裏布郎中賀顯等人。

王芳氣得跳腳道:“哦?你倒是說說我如何藐視朝堂,如何目無綱紀?你今天若不說出來個所以然,老夫還要彈劾你誣陷朝廷大臣。”

孟海聽到這話,雙手往身後一背,走出一副神神道道的模樣。

“不知王大人是左腳先邁進的大殿,還是右腳先邁進的大殿?”

王芳聽到這話,愣了愣:“你這個問題是什麽意思?”

孟海看著一臉思索中,但是有點不太想回答這個問題的王芳,冷笑一聲:“怎麽,是不敢說?還是怕你說出來那些見不得人的事情,被別人揭露?”

王芳聽到這話,也冷哼一聲:“笑話,老夫是左腳邁進來的,老夫行得正坐得端,怎麽可能會有見不得人的事!”

孟海聽到王芳這句話,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後身形轉向了皇帝趙琦緣,問道。

“不知道陛下是哪隻腳先邁進的大殿。”

孟海說這句話的時候,完全忽略了皇帝是從屏風後麵轉出來的。

趙琦緣聽到這個問題,也是愣了愣,他並不知道孟海想要做些什麽,但是以他對於孟父子的了解,孟海既然這麽問,那王芳絕對沒有好下場。

趙琦緣想了想,說道:“朕應該也是左腳先邁進來的。”

孟海聽到這裏,臉上忽然浮現出一抹震驚之色,他一臉難看地望著王芳,他的手指指向王芳,手指似乎都因為身體而有些發抖。

孟海大聲說道。

“好呀,王大人。你居然學陛下左腳踏入大殿,意欲何為,難不成是想模仿陛下,日後好行不軌之事?今日模仿陛下左腳踏入大殿,明日就可以模仿陛下九馬拉車,後日就可以模仿陛下妻妾成群後宮佳麗三千,數年之後,你豈不是要有謀害……”

孟海話還沒說完,王芳可就急了,他急得差點就跪了下來:“陛下,老臣冤枉,老臣實在是冤枉。老臣怎麽可能會有謀害陛下的心思,還請陛下不要聽這賊人滿口謊話的誣陷。”

孟海一副無辜的模樣說道:“我話還沒說完,你緊張什麽。我的意思是你學習盛名而睿智的皇帝陛下左腳邁入大殿,萬一之後被那些覬覦皇帝的賊人看去,抓住了把柄,那些賊人了解了皇帝陛下的習慣,你可就是大罪一件。你想什麽呢?難不成你還真的想謀權篡位啊?”

王芳聽到這句話,直嚇得跪了下來。

“陛下,老臣冤枉老臣冤枉,而且賊人怎麽可能就憑老臣哪隻腳踏落的大殿而行不軌之事!老臣想起來了……老臣是右腳踏入的大殿,老臣剛剛一時之間恍惚,所以說錯了。”

孟海聽到這話,臉上又是一副吃驚的表情,隨後,冷聲說道。

“好啊,地下左腳踏入大殿,你居然敢右腳踏入大殿。這雖然看上去隻是你與陛下一左一右兩隻腳踏入大殿,但是實際上所反映的是你和陛下的思想契合程度,陛下想左你,卻想右。這直接反映的就是你政治立場的不堅定,你無法了解陛下所思所想,怎麽能為陛下分憂,怎麽能為陛下治理好治天下,你居然敢右腿先踏入大地,你簡直白活了這麽多年。”

“要我看你不僅思想不堅定,這不是還做過忤逆陛下的事情。陛下讓你朝東,你非要朝西,陛下讓你追狗,你非要攆雞。你與陛下的所思所想背道而馳,這就說明你絕對做過忤逆於陛下的事情。這可比剛剛的還要嚴重,剛剛你隻是透露了有謀權篡位的心思但是並沒有付諸行動。而現在,所暴露出來的是,曾多次忤逆過陛下的心理狀態”

“說吧,陛下交代過你的哪些事情你沒有按照陛下的吩咐去做,現在如實招來,陛下寬宏大量,還能放你一馬,如果讓陛下調查清楚你的小命,可就沒了。”

王芳聽得一愣一愣的。

自己不就是忘記哪條腿先邁進的朝堂嗎?

怎麽一下子整出來這麽多事情。

與皇帝一樣左腳邁入大殿,那就是模仿陛下想要謀權篡位。

與皇帝不一樣右腳邁入大殿,那就是無法與皇帝保持一樣的思想,做過違逆陛下不思所想的決定。

那這讓人怎麽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