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遠方與其子的孟浪對視一眼,兩人緊隨孟海身後,跨出了瀚海學堂。

趙宣在這幾人一前一後跨出學堂之後,他也是抬腳跨出了學堂。

孟海的馬車就在瀚海學堂的門口。

由於瀚海學堂被重建的緣故,在學堂門口也修建出了一處停車場,專門供馬車停放的。

孟海一步邁上了馬車。

孟遠方與孟浪,包括崔小花等人,也陸續上了馬車。

就在馬車即將被催動之時,熊孩子一個箭步也跨上了馬車。

馬車當中坐五六個人不成問題,隻不過會有些擁擠罷了。

孟海本來也沒想過自己的馬車,除了熊孩子以外,還有誰會死皮賴臉地坐著,沒想到今天來了三個並不熟悉的家人。

他的馬車上還放著被褥,枕頭等諸多偷懶的東西,現在把這些東西收拾一下,這讓整個馬車內部顯得有些擁擠。

孟遠方看著熟門熟路爬進馬車,坐在孟海身旁的熊孩子,頗為好奇地問道。

“不爭,這位是?”

孟海瞟了一眼熊裏熊氣的熊孩子,隨口介紹道:“趙宣,大秦太子。”

孟遠方等人的神情由最初的震驚漸漸變為了驚恐,那遠方三人就想站起身來給太子殿下行大禮。

趙宣很客氣地抬抬手,表示下了馬車你們再磕頭吧……

瀚海學堂到言宣候府中間是有些路程的。

為了讓馬車內的氛圍顯得不那麽凝重,孟海就沒話找話的與孟遠方談天說地了起來,說的都是他記憶碎片那零星的與孟遠方相處的經曆。

那遠方也就順著孟海的話,說起了他與孟海小時候的事情。

孟海在與孟遠方說話的時候,發現孟遠方的額頭上不時地就會流出汗水,現在隻是四月中旬的天氣,雖說已經春回大地,但是天氣也並不是那麽炎熱,甚至一陣風吹來還說不定會打個冷戰。

但是孟遠方卻頻頻擦拭頭上的汗水。

孟海目光不經意間瞟向了孟遠方身旁的孟浪。

孟浪相較於他父親,所表現出的神情可就沒那麽自然了。

孟浪臉上更多的是一種慌張與惶恐,就像是犯了什麽事,此時正在被人通緝一般。

而且孟浪還時不時地伸出頭望向馬車外。

再有就是崔小花,她作為孟遠方的妻子,此時也是與自家夫君雙手緊緊握在一起,這倒不是太過於恩愛,好像是崔小花太過於害怕什麽,似乎隻有拉著自己夫君的手才能獲得一種心理上的安全感。

孟海將麵前這三人的表情盡收眼底。

他總覺得這無緣無故地跳出來一個伯伯,顯得太過於突兀。

尤其孟遠方在馬車,這還不到五六分鍾所表現出來的神情,讓孟海覺得孟遠方。此次來找自己的父親孟遠生,絕對沒安好心,又或者絕對不是僅僅為了祭祖而來的。

孟海不動聲色地問道。

“伯伯是在您所在的歸文郡遇到了什麽事嗎?我喬伯伯的神情似乎有些緊張,身上的衣衫也有些破舊,難不成是在歸文郡遇到了什麽事?”

孟遠方聽到這話,額頭上再次滲出了冷汗,不遠處的曼浪似乎想要說什麽,但是很快又閉了嘴。

在不遠處的崔小花也是一了一下眼皮,有些不自然地扭動了一下身軀。

孟海的目光是盯著孟遠方的,但是卓浪和崔小花所表現出的神情,他眼角的餘光也是看在眼裏的。

孟遠方扭動了一下身軀,勉強笑道:“你伯伯我在歸文郡能遇到什麽事呀?你伯伯我很好,不爭你就放心吧。這次我回來就隻是祭拜一下先祖,等到祭祖節過後,我就要回去了!”

孟遠方話是這麽說的,他也讓自己的表情看上去盡量很自然,但……

孟海聽到孟遠方這番話,還想要再說些什麽,時候前方的馬車忽然一動。

趕馬車的是大牛和張頂。

這兩人坐在馬車外的車沿上。

馬車的車簾外傳來了大牛的聲音:“侯爺,外麵有十幾個人攔路!”

在大牛聲音落下的同時,馬車外傳來了一陣腳步聲,應該是張頂跳下了馬車,走到了馬車前麵。

孟海皺了皺眉。

趴在京城,可是風雲人物敢在京城攔他馬車的人……要麽是有恃無恐,要麽是不怕他,當然還有第三種,那就是不認識他。

但是在孟海的馬車上,可是插著他侯爺的旗幟,即使不認識他,那也能認得出旗幟上的圖標。

孟海眼角餘光飄向了孟遠方。

孟遠方一家三口的臉色瞬間變得不自然了起來。

孟海對著不遠處的熊孩子說道:“你在馬車裏坐著,我出去看看!”

趙宣沒吭聲。

孟海拉開車簾,跳下馬車。

馬車外果然有幾十個人。

這幾十個人的身上穿著各色的衣裳,腰間也隻是隨意地係著黑布腰帶,無論是衣裳還是腰帶都是極為廉價的,這十幾個人站在一起,給人一種攔路搶劫的感覺。

張頂赤手空拳地站在馬車前,他對於麵前這十幾人並沒有半點的恐懼。

他能感受到麵前這十幾人雖然人數多了點,但是在一分鍾之內放倒這十幾個人卻沒有問題。

此時的百姓已經瞧見了這一幕,紛紛的向兩側避讓,有些膽小的人加快走路的速度匆匆的離去,膽大的人則是駐足在遠處觀瞧。

孟海瞧著麵前這十幾人,十幾人正中間有一個身穿灰布衣衫的中年男子,他的腰間帶了快銅牌,不知道那銅牌是做什麽的。

孟海對著那人喊道:“當家的出來說話!”

果然,帶著銅牌的灰衣中年人走了出來。

“你們為何攔我車架?”

孟海仗著身旁有個張頂,身後還有個大牛,自然不怕麵前這些攔路的人。

為首的那中年人打量著孟海,又打量著孟海的馬車,他應該是認出了孟海的身份,說話的語氣顯得尤為恭敬。

“原來是侯爺,是小的們不懂事,還望侯爺見諒。”

孟還沒有理會彎腰賠禮的灰衣中年人,他語速極快地說道:“你們到底是什麽人?攔我車駕所為何事?”

恢複中年抬起頭來瞧了一眼,被遮住車簾的馬車內,他恭恭敬敬,聲音壓得極低地問道。

“不知馬車內的幾人與侯爺是何關係?”

孟海聽到這話,就知道這群人絕對是被孟遠方給吸引來的。

孟遠方居然能夠吸引來這麽多打手?

孟遠方到底做了什麽?

而且麵前的這些打手明顯隻是為人辦事的,現在最關鍵的是,孟遠方到底得罪了什麽人?

孟海並沒有直接回答婚姻中年人的問題,而是反問道。

“你們找馬車裏的人有什麽事?你們又是誰的人?”

為首中年人聽到孟海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他揮了揮手,在他身後的十幾個打手瞬間向兩邊散開,露出了中間能讓車馬通過的道路。

他說道:“是我們認錯人了,侯爺勿怪。這裏是小小的心意,還望侯爺一定要收下。”

為首的灰衣年人說著掏出了腰間的錢,但拋向了張頂。

張頂伸出手來就接過了錢袋。

還沒等張頂有接下來的動作,灰衣中年人帶著十幾個打手,瞬間消失在眼前。

張頂回頭說道:“侯爺,咱們要不要追啊?”

孟海望著早已經四散奔逃,現在已經消失不見的打手,揮了揮手。

“不必追了,就算你追到他們,他們也不會說實話的。先回侯府再議。”

孟海鑽回了馬車。

他已經察覺到這件事情不對勁了,既然孟遠方的人不會老是說出來這件事,那他隻得通過曹尚培和小仙,這兩人一個官方一個民間的渠道來獲取問遠方的信息了。

孟海鑽回馬車,剛剛坐到他原來的位置,孟遠方就一臉緊張地問道:“不爭,剛剛是什麽人呀?”

孟海聽到這話,反問一句:“難道伯伯不知道?”

問遠方,聽到這話,臉色瞬間變得不好看了,但是他還是強笑道。

“我們一家人剛來京城,怎麽可能認識京城當中的人啊。不知道,不認識,我們是真的不認識,剛剛外麵那群人。”

“哦……”

孟海聽到孟遠方的回答,隻是回了個長長的“哦”,接著,馬車中就安靜了下來。

回府的路上,唯一不順的也就是遇到了一夥不明緣由的人攔路。

除此之外,這一路上倒也沒有其他怪事發生。

孟海將馬車停在了言宣候府前,管家牢裏命兩人將馬車從後門趕了進去。

作為主人的孟海一步跨入到侯府當中,孟遠方等人緊隨其後,孟海就說道。

“我是喜歡偷懶的,但是我父親絕對不會偷懶。我父親現在應該是給另一家學堂當中的孩子講書,應該還需要一個時辰左右的時間回來,伯伯就先在我府中休息,等我父親回來之後再與你閑敘。我母親跟我父親一同去了學堂給我父親打下手,所以他們倆晚些時候一起回來。”

孟遠方聽到這話,隻是連連說道:“沒事,沒事!”

這可能是孟遠方等人第一次來到如此氣勢磅礴的府邸,所以這三人對於整個府中的擺設表現出的驚歎之色,那是溢於言表。

現在這三人的表情就像是孟海當初第一次去左丞相那做客時的表情一樣,那是一副沒見過世麵的樣子。

將孟遠生等人帶到正廳。

吩咐管家老李備好了茶水糕點。

就在孟遠山等人欣賞著整個府邸院落的時候,遠處傳來了大黃的叫聲。

小黃狗大黃搖著尾巴,興衝衝地跑了過來。

大黃在見到孟遠方的人的時候愣了一下,緊接著,自主牙齒喉嚨當中發出了“嗚嗚嗚”的聲音。

孟遠方瞧見忽然蹦打出來的一條小黃狗也是愣了,他似乎是有些怕狗,被齜著牙一點點靠近的大黃,嚇得大叫出聲,一步步的向後倒退。

孟海笑著拍了拍大黃的腦袋,說道:“好了,回去吧,都是自己人!”

大黃也不知道是否聽懂了這句話,但是他搖著尾巴一晃一晃地離去了。

也就是在這個當口,外麵下人回稟,孟遠生回來了。

孟遠生和趙芳秀兩人一前一後的跨入到了正廳,接著,孟遠生與孟遠方兩人的表情瞬間變得精彩了起來。

孟遠生與孟遠方那可是親兄弟,兩個親兄弟見麵,那自然是得要衝上來,來個大大的擁抱。

兩兄弟緊緊的抱在了一起,即使此時的孟遠方身上那是灰跡斑斑,但是孟遠生仍舊把自己的哥哥摟在懷中,緊緊的摟著。

兩兄弟見麵自然是少不了寒暄的,即使是一臉嚴肅不善言辭的孟遠生,在孟遠方的麵前,那也是表現得活潑了許多。

崔小花和趙芳秀兩人似乎也是老相識,所以這兩人也是拉著手坐在不遠處說著女子的事情。

孟海看了看不遠處的孟浪,用手指了指院外。

“長輩們說,長輩們的話,那我們也出去聊?”

孟浪表現得極為恭順,又或許是他對侯府的一切,包括麵前的孟還不太熟悉,所以他表現出了一種緊張感。

孟海笑了笑,踏出了正廳。

他來到了院外的涼亭邊。

早就已經有人為他準備好了火爐。

天雖然熱了,但是孟夫子可注重養生之道,現在天還沒有徹底的熱起來,所以孟夫子手中還時不時地抱個火爐四處溜達。

孟海將手中的火爐朝著孟浪那邊一遞,孟浪連忙上前惶恐地接下了火爐。

孟海又指了指不遠處涼亭桌上擺放的糕點,這些都是家中的家丁新端上來的。

“那邊有些吃的,你慢慢吃!”

孟浪聽到這句話,表現得仍然很惶恐,但是他還是坐在了桌邊,小口小口的吃起了糕點。

孟海能夠感受到此時曼浪所表現出的拘束,於是孟海用手指了指不遠處,他說道。

“坐了一路的馬車,我被晃得胃裏一陣翻騰,我先去那邊的茅房解決一下。”

孟浪點了點頭。

孟海離去。

他的確是去茅房了。

在正廳的不遠處,就有一個小茅房。

孟海解決完個人問題踏出茅房,戒指一邊走路一邊係腰帶的空當,朝著孟浪的方向望了一眼。

他看見此時的孟了正抓著糕點狼吞虎咽地塞著。

一邊塞著還一邊時不時的看看左右。

周圍的家丁都是背對著孟浪站的。

所以孟浪即使狼吞虎咽,但是卻沒發出太大的聲音,尤其一邊吃著一邊還用手捂住嘴,似乎這樣子能夠再次減少咀嚼所產生的聲音。

孟海皺了皺眉。

他並沒有此時上前打擾孟浪。

而是等他吃完之後,孟海這才做出一副腿蹲酸的模樣走到孟浪麵前。

“不知兄長喜歡吃什麽,所以就隨便準備了一些,沒想到兄長吃得如此之快。”

孟浪見到走向他的孟海,他趕緊站起身來,一副局促的模樣說道。

“甚好,甚好。侯府的糕點果然美味。”

孟海循循善誘道:“真的嗎?兄長以前難道沒吃過糕點?”

孟浪舔了舔嘴唇的麵渣,局促地說道:“以前是吃過糕點的,但是卻沒吃過如此美味的。”

孟海聽到這也就順著話頭說道:“難道歸文郡那些賣糕點的師傅,做出來的手藝都很爛?”

孟浪聽到孟海這話,先反應了一下。

他這才說道:“也不是很能吃,就是尋常高點的水準。隻不過我向來不愛吃這些甜食,我父親也很少吃這些東西,也就我母親平時吃得多一些,所以我時不時地也就跟著母親吃上幾塊。這東西嚼多了還粘牙!”

孟浪一邊說著,舌頭在口腔當中移動,似乎是在舔去卡在牙縫上那些黏糊糊的糕點。

孟海聽到孟浪這話,卻露出了一幅意味深長的表情。

不喜歡吃糕點,還狼吞虎咽地吃了那麽多糕點。

他可是兩個人的分量。

這隻能說明一件事,孟浪這一路進京絕對不容易。

又或者說,孟遠方等人這一回進京絕對是千辛萬苦。

孟元芳這些人,這次到底是遇到了什麽事情?

孟海心中警惕之下,雲孟那聊天的內容都漸漸的變成了孟浪回憶過去,說著過往。

孟遠方在歸文郡隻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打工仔,他說打印的對象是文刊局。

這是一家民間創辦的打印公司。

文刊局和文墨閣一樣,都是用來打印書籍或者印刷東西的地方,隻不過文墨閣是官方的,文刊局是民間創辦的。

孟遠方在文刊局中,好歹也是掌櫃之一。

文刊局既然是民間創辦的,那自然就有東家。

隻不過東家可不會隨時去管理文刊局的工作,畢竟東家的產業可不僅僅是文刊局一個。

所以在文刊局當中,就需要掌櫃打理文刊局的日常活動。

在文刊局當中,一共有三個掌櫃,孟遠方就是其中一個。

文刊局是整個歸文郡最大的一家印刷公司,他又作為掌櫃,所以孟遠方平時的工錢絕對不少。

而且在文刊局工作,那就相當於與叔伯打交道,平時肯定會與不少的朋友有所來往,如果孟遠方足夠聰明在其中聯絡一下感情……

孟浪講述了他小時候的過往,並沒有太多奇特之處。

孟海就不動聲色問起了那遠方,這次來到京城的目的。

孟浪說的含含糊糊,尤其拿祭祖當做擋箭牌,突出表現了這一次他們幾組對祖先的尊重。

隻不過由於這一路走來,雪水融化,地麵泥濘的緣故,所以跌了不少跤,所以這才讓我遠方的人顯得過於狼狽。

孟海肯定是不相信孟浪這句鬼話的。

無論孟還在怎樣,旁敲側擊的打聽,孟浪咬死了這一點不鬆口。

孟海也就沒有多問。

他已經吩咐管家老李準備大餐。

也就是半個時辰的時間,大餐就已經準備好了。

孟海還是先讓孟遠方、孟浪等人洗了個澡,換了身幹淨的衣服,接著六個人這才坐到了餐桌前。

今天的孟遠生還喝了些小酒。

他與孟遠方兩人那是推杯換盞,訴說著這一年的過往。

酒足飯飽之後天也黑了。

孟海就將孟遠芳等人留在了侯府之中。

明天是祭祖節的第一天。

這一天往往是購買祭祖用的祭祀品,等到再過一天祭祖節當天使用的。

孟遠生與孟遠方兩人約定好了明日一同去買祭祀用品,孟遠生就回到了自己的臥房,孟遠生可是極注重養生的每天,那是按時睡,按時起。

孟遠生的這個習慣孟遠方是知道的,所以,孟遠方一家三口並沒有打擾。

孟海在安排好了問遠方三人的住宿之後,他叫來了大牛和張頂。

趁著距離相近還有一段時間,他寫了兩封信。

一份給小仙,一份給曹尚培。

孟海這是要讓這兩人打聽一下孟遠方。

大牛與張丁兩人領命離去之後,他來到孟遠方的門外轉了一圈,隨後回到了自己的臥房。

在孟夫子推開自己臥房的那一瞬間,他瞧見了**躺著一人,那人四仰八叉的趴在他的**,在**還擺著個蠟燭,雖然蠟燭下麵有一個銅鐵鑄成的鐵托,但是把蠟燭放在**……

能夠做出這種事情的人,也就隻有熊孩子了。

熊孩子見到孟海走了進來,在一個鯉魚打挺站了起來,站在了**。

孟海瞧著那不斷搖晃的蠟燭,生怕熊孩子打翻蠟燭。

孟海沒火氣地抬起手就朝著熊孩子的腦袋上一巴掌,接著就將**的蠟燭給拿了起來,放在了不遠處的桌案上。

“你又不是沒有房子,在言宣侯府你是有自己的房間的,幹嗎老是蹭我的臥房?”

熊孩子聽到這話,冷哼一聲:“我來時有事情跟你說的,既然你不想聽,那就算了。事情與孟遠方有關。”

趙宣說完這話,扭屁股就要離開。

孟海瞧著這已經學會故弄玄虛的熊孩子,也無可奈何地伸出手來攔住了他,關於孟遠方的事情,他還必須知道。

“太子殿下,還請您為在下答疑解惑。”

熊孩子看見如此模樣的孟海,哈哈大笑道。

“既然你誠心誠意地發問,我就大發慈悲地告訴你。今天在馬車上的時候,我瞧見孟遠方身上好像有傷,就是在你下馬車的那會,他不斷揉動著後腰部位。不隻是孟遠方,孟浪身上似乎也有傷,都在腹部和腰部,腿部好像也有。”

“即使他們隱藏得極好,但是我也能看出來他們時不時地不自然,那明顯是受傷所造成的。之前我還無意間到孟遠方的小臂處,那裏有被繩子捆過的痕跡,所以這讓我更加確信孟遠方的身上有傷。”

“這可不是一件小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