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海說完了自己的請求,又立刻說道。
“不過薛姑娘放心,為了表示感謝,我院為薛姑娘解決眼前這樁麻煩。”
孟海所說的麻煩,正是門口那一大幫前來提親的人。
薛糖芯笑著搖了搖頭。
“多謝孟公子好意,也不用麻煩孟公子。隻要我與孟公子一同前去安陽郡,等我父親回府之後,這件事就可以化解。
“又或者等到今日晚間,這件事也就可以自行化解。那些紈絝公子是被人收買前來提親的,但這些紈絝公子家的長輩可不是傻子。他們知道自己家的不爭氣後輩所幹的這些事情,即使那些紈絝子弟再不怎麽被家中長輩器重,但是畢竟也是家中之人,所代表的也是那個家族,所以他們必定會對今日提親的紈絝子弟進行嚴懲。”
孟海聽了薛糖芯所說的話,默默的點了點頭。
雖然薛糖芯說的在理,但是孟海的心中可過意不去。
他畢竟是來找人家幫忙的。
即使人家不需要讓他幫忙作為謝禮,但是孟海還是決定要幫忙。
薛糖芯和楊玥兒兩人畢竟多日未見。
楊玥兒今日就暫且留在明月侯府,等到晚點的時候孟海來接她。
孟海稱自己還需要進宮麵見皇帝,匯報一下,去安陽郡的一些事宜。
孟海也就離去了。
但是他並沒有真的離去。
在他踏出明月侯府大門的時候,腦海之中已經有了解決門口這樁麻煩的主意。
但是在他跨出大門,目光不經意間朝著提親的家丁仆人,還有聚攏在一起的紈絝子弟那邊一瞥。
嗯?
有熟人?
孟海看見了卓洛,周團,沈達,還有一個叫劉白沙的學生。
劉白沙的父親也是當朝的侯爵。
順楚侯,劉標。
作為順處侯之子的劉白沙,在卓洛這個小團體當中也也是有一定分量的。
孟海就見不遠處的四個人縮在一棵樹下,正在大笑著聊著什麽?
孟海沒想到今日來明月侯府搗亂的,居然還有自己的四個學生。
孟海從後門離開,繃著臉繞到了卓洛四人的身後。
卓洛幾人完全沒有發現自己的夫子已經繞到了他們的身後,這四人還在歡天喜地的聊天閑談。
其中聲音最大的那就是卓洛。
“劉兄,今日我們可都是陪你來的,到時候美食樓你必須得要大牌夜宴盛請我們一番。”
劉白沙大笑道:“卓兄和諸位兄弟放心,即使今天這件事沒成,作為弟弟的也絕對會請三位兄長吃一頓。”
沈達雙眼一亮:“我記得美食樓這兩天正好有新菜品推出,我還舍不得吃呢,不管今天這件事成與不成,劉兄都得請我們吃美食樓的新菜品。”
不遠處的卓洛也是雙眼一亮。
他正想說話,結果猛地感覺自己的腦袋上被人拍了一巴掌。
卓洛當即暴跳而起。
他回首就打算給身後拍他腦門子的人一拳頭,結果他回身抬手握拳,那一拳還沒有打出去,就看見背著雙手的孟夫子。
這讓周團有要揮出去的拳頭,立刻變成了一手伸向前作揖行禮。
“學生見過孟夫子,今天的天氣真好啊,哈哈哈……”
孟海衝著周團的屁股上就是一腳。
“你們圍在這裏幹嘛呢?”
周團被不輕不重的踢了一腳,臉上並沒有任何的惱怒。
如果換成幾日之前周團見到有人敢這麽替自己,即使人家是自己的教書夫子,那周團也忍不了這件事。
但是自從祭祖節懲罰過後,尤其孟夫子給這些學生的家長一人寫了一封信讓這些學生偷偷瞧去之後,這些學生對於孟夫子的態度在無形之中就有了轉變。
雖然對孟夫子時不時就會踢人打手的懲罰方式還是有些不習慣,但是人家太子殿下都習慣了自己這些人,為什麽不能習慣?
於是乎……
孟海現在已經逐漸的被這些學生們給接受了。
那是五體投地的接受。
由秦孟夫子時不時倒騰出來的小玩意兒,讓這些紈絝公子在他們的圈子裏成了受萬人矚目的焦點。
尤其是那些小飛機,小汽車的模型,更讓這些紈絝子弟們被所屬圈子裏的人一陣的吹捧羨慕。
這功勞自然在孟海的身上。
孟海又問了一遍:“老實交代,是誰支持你們聚在明月侯府的門前鬧事的?”
在孟海問出這句話之後,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不遠處的劉白沙。
劉白沙也是撓了撓頭。
他向前一步,先是拱手行禮,隨後才說道。
“孟夫子應該還不知道吧,在東城的花樓賭場開了個賭盤,也不知道做東的人是誰,那裏開了一場賭局。誰能先討到薛姑娘的青睞,誰就能夠獲取所有的賭金。每一個參加的人都需要先交納二兩銀子作為擔保,如果成功了,花樓賭場會把所有參加這場賭局的人的銀子全部給成功的那個人。如果沒成功,也就失去了二兩銀子。”
“花樓賭場還有一個賭局,那就是賭誰能得到明月侯之女的青睞。賭局上麵有許多王公貴族家的子弟,也有孟夫子你。我可壓了孟夫子你五兩銀子呢,如果孟夫子能和明月侯之女拜堂成親,你現在的情況來看,我能拿到五倍的賭金,也就是25兩銀子!”
劉白沙說到這裏的時候,掰著手指算他的雙眼放亮。
25兩銀子。
對於這些紈絝子弟來說,25兩銀子已經能算得了他們一個月的生活費了。
而且聽劉白沙的意思,這場賭局的賠率每時每刻還在變化。
現在是五倍,說不定下午的時候就是十倍,到時候五兩銀子直接翻成50兩……
花樓賭場?
孟海隻知道一個被自己搞沒了的天下賭場,倒是沒怎麽聽說過這花樓賭場。
孟海皺著眉頭問道:“你可知道這花樓賭場的底細?”
劉白沙搖了搖頭看向周團,周團搖了搖頭看向沈達,沈達搖了搖頭看向卓洛……
好吧,一群紈絝子弟都不知道花樓賭場的底細。
孟海又想到了什麽:“花樓賭場的這場賭局,有很多人都參與嗎?”
劉白沙點了點頭。
“這件事我還是從我幾個兄弟的口中聽說的,他們也參加了這場賭局,現在就在前麵呢。我那幾個兄弟也是從兄弟的口中知道的這件事,不過這件事說來也怪,好像在一上午的時間,不少人都知道了這個賭局。這個賭局說來也奇怪,還是第一回有人開盤賭誰能最先得到一個姑娘的青睞。”
劉白沙說著,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孟海覺得自己還是先要去花樓賭場調查一下,這家賭場的底細。
他正在重新思考著如何解決這件事的時候,不遠處的卓洛湊了上來。
“孟夫子,過兩天我們去安陽郡,要帶些什麽?”
嗯?
孟海忽然間想到了什麽,跳腳道:“你們這話什麽意思?你們也要去安陽郡?誰讓你們去的?”
卓洛聽到這話,滿臉無辜。
“昨日我回到家中,我父親就向我說明了與夫子一起去安陽郡的事情,據說這是陛下的意思,而且太子殿下也要隨行。”
不遠處的劉白沙,周團和沈達三人也紛紛點頭。
看來這三人也已經知道了這件事。
孟海現在是一個頭兩個大。
他總覺得昨天皇帝說的“我都已經安排好了”其中必有詐,果然如此。
他去自己的墳地安陽郡,讓這麽多達官貴族家的子弟跟著是什麽意思?
還讓太子殿下一同隨行!
皇帝的心這麽大嗎?
不怕太子殿下在前往安陽郡的過程當中遭到歹人刺殺?
畢竟現在周國與秦國之間的戰爭名義上還沒有結束,整個大秦國境之內因為戰亂山匪橫行,皇帝就這麽放心讓太子殿下跟著他去安陽郡?
皇帝這是打的什麽如意算盤?
孟海正在滿腹抱怨的時候,他又瞧見從遠處來了不少人圍堵在明月侯府的門口。
他長長的歎了一口氣。
皇帝的事情先不想了。
先把明月侯府的事情解決。
孟海目光轉向了劉白沙等人。
他用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這些人畢竟是他的學生,既然是他的學生,那讓學生替夫子辦些事情,應該不算難事吧?
孟海立馬叫來了知情人劉白沙。
“你現在立馬向你的兄弟打聽,我要知道花樓賭場開設這場賭局的源頭在哪裏。包括花樓賭場的幕後主持人是誰?這場賭局的風聲是從哪裏傳來的?這場賭局現在發展到了哪一步……”
劉白沙等人見到一臉嚴肅的夫子,他們隻得乖乖點頭前去調查。
卓洛劉白沙,這些人畢竟是達官貴族家的紈絝子弟,平時交到的狐朋狗友可不少。
孟海再讓大牛和張頂去找百曉堂和巡禦司調查這件事之時,他也開始拉起了明月侯府周圍的紈絝子弟打聽起了消息。
既然這件事的背後有個花樓賭場,原本的計劃就要變一變了。
半個時辰之後,劉白沙和卓洛等人歸來。
劉白沙說了一條在情理之中,意料之內的情報。
“我那個兄弟說了,花樓賭場的賭局似乎與葉大公子有關。他是金安侯的三子,葉長平。葉長平和我們不是一個圈子的人,我們與葉長平接觸的也少,不過據說葉長平這個人無惡不作,欺男霸女,賊壞賊壞的!”
劉白沙說話的時候不遠處的卓洛,等人做出了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似乎也聽說過葉長平的惡名。
孟海在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大牛和張頂兩人也回來了,這兩人帶著各自所調查的情報反饋給了孟海。
孟海立刻有了主意。
當天下午。
不知道從哪裏傳來了流言蜚語,這流言蜚語起初是:金安侯三子為了逃得明月侯之女的歡心,花費重金,卻慘遭拒絕,懷恨在心之下,開設賭局,想要報仇雪恨。
這簡簡單單的流言蜚語,在紈絝子弟群中並不算什麽,畢竟京城的紈絝子弟因為討不到女子的歡心而憤怒打人的比比皆是。
金安侯第三子葉長平所做的這些也在意料之中。
但是流言的恐怖就在於它是不確定的,如果流言稍加控製,就可以朝著固定的方向,不確定的運動。
流言逐漸的轉變:
葉長平花費重金想要討得明月候之女的青睞,慘遭拒絕之後懷恨在心,於是設下賭局,想要召集一夥蠢蛋前去招惹明月候之女,以報仇雪恨。
京城的紈絝公子哥雖然傻,但是畢竟還是長腦子的。
明月侯功勳卓著,尤其此次與西蠻部落和周國的戰役更是大獲全勝,如此戰功赫赫回京之後必定晉升國公,如果在這個節骨眼惹怒了明月侯之女,等明日侯回京之時,就是報仇之日。
尤其明月候最疼愛的就是他這個女兒。
像這樣的事情,皇帝必須得要站在明月後這一方,於情於理都要站在明月侯的背後,為他主持公道才能不含出征將士們的心。
紈絝子弟,雖然紈絝,但是他們也懂這個道理,立刻就意識到了自己被當成槍使。
如果哪個人真的得到了明月候之女的芳心,鐵定要被明月後抽斷腿的,畢竟這些人都是紈絝子弟,成天流連於煙花柳巷,像這樣的紈絝子弟,明月後說什麽也不會把自己的女兒嫁給他們。
就在不少紈絝子弟意識到自己被葉長平當槍使的時候,又有傳言傳出:
葉長平將禦賜之物拿去變賣,花費重金博得明月侯之女一笑慘遭失敗……
之後的內容大同小異,重點在於“變賣禦賜之物”,這可是大罪!
也就是在這道流言剛剛擴散之時,第三季重磅流言來襲:
葉長平在飄香苑與人爭奪一位歌女慘遭失敗,憤怒之下的葉長平出門恰好遇到明月侯之女,於是上前調戲,再次失敗。憤怒之下的夜長平勾結花樓賭場企圖敗壞明月侯之女的名聲,其心可誅……
這件事再次讓葉長平成為了京城紈絝公子圈裏的笑柄。
如果僅僅隻是這,還不算完。
“花樓賭場屬於金安侯府的產業,之所以有這場賭局,不僅僅是葉長平四處調戲良家婦女慘遭失敗,還因為葉長平的錢不夠了,企圖借此機會為自己賺取大量金銀……”
這件事所涉及到的,可就不僅僅是葉長平了,還有金安侯府。
一位國公司開賭場,這可是大罪。
接著又有流言傳來,其實這次也不算是流言。
在金安侯府門前,忽然出現了一群壯漢,他們都來自於軍中。
這些人遇到金安侯府出來的人,就是一頓暴揍,一邊打著還一邊嘟囔著“折辱功臣之女”,“調戲良家婦女”,“變賣禦賜之物”,“壞女子清白”……諸多罪證。
這些人都是明月侯在京城當中交好的兄弟朋友。
在明月侯府出事之時,孟海就找到了這些明月侯的朋友兄弟。
在明月侯臨走之時,就囑托他們照顧自己的家眷,上一回,金安侯搗亂之時,他們就已經出手幫過忙,隻不過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
這次這些人為了凸顯出自己的作用,於是召集府中的下人,就開始暴揍金安侯府出來的人了。
直到有天平府的官差前來維持秩序,這些漢子這才收手。
數百條漢子圍在金安侯府的門口,這陣仗已經很大了。
尤其一群漢子,一邊打著還一邊怒罵著“欺辱功臣家眷”之類的字樣,這不由得引起了京城不少百姓後紈絝子弟的共鳴。
再加上不久之前還有一條流言也在此時傳了出來:金安侯通敵賣國,聯合周國欺辱大秦英雄家眷……
這一下就激起了不少紈絝子弟愛國的雄心,也激起了不少紈絝子弟的血性。
畢竟之前金安侯派人圍堵明月侯府,並且傳揚明月侯不守軍紀,造成秦國軍慘敗的消息,這才沒過去幾個月。
現在又聯係到這件事上……
這所有的罪責瞬間落在了金安侯府的身上。
麵臨著諸多口誅筆伐。
金安侯府也,派人出麵平息輿論。
但是他們失敗了。
失敗的最重要的一條原因是金安後收到了一封信。
這封信來自於孟海。
這封信上隻有三條內容。
第一條,苗南平供出了你。
第二條,馮亮和紀炎也供出了你。
第三條,我覺得你應該帶著你的兒子去皇帝麵前請罪。
三條內容極為簡短。
但是金安侯看見這三條內容,臉色卻瞬間大變。
第一條,苗南平供出了你。
苗南平這件事才過去沒多久,據說苗南平供出了許多貪贓枉法之人,不過朝廷還沒有動手。如果孟海真的將這件事捅了出來,金安侯必定伏誅。
第二條,馮亮和紀炎供出了你。
上一回金安侯圍堵明月侯製造流言的時候,裏麵似乎就有馮亮的參與……
隻不過這件事到最後就不了了之了,應該是金安侯想辦法撇清了自己。
但是現在孟海把這一條拿出來,他想要表達的意思是:我可以讓馮亮和紀炎兩個人隻認你勾結周國,企圖禍害大秦國之棟梁。
金安侯相信孟海是有辦法做到這一點的,尤其孟海在千山安郡與紀炎似乎還打了頗深的交道……
尤其金安侯和馮亮之間,仍然有些不清不楚的關係,如果孟海誠心為難金安侯,金安侯這一回還真的不一定能夠那麽輕易的料理此事……
即使解決了此事,他日後在朝堂上恐怕會陷入極為被動的局麵。
他做這件事的初衷,隻是為了對付明月侯,沒必要讓自己為難。
所以孟海給出了他第三條,帶著兒子去皇帝麵前請罪。
這相當於為金安後找到了一條解決辦法,那就是讓金安侯帶著葉長平去皇帝麵前請罪,將所有的罪責全部推到葉長平的身上,他最多擔一個教子無方。
如果金安侯在這件事之後好好表現,仍然能夠博得皇帝重視。
畢竟金安侯也是靠著戰功實打實的提升上來的,而且在寧王叛亂之時,進安後還身先士卒迎敵叛軍,為此還中了一箭……
今晚好盯著麵前,這簡簡單單的三條內容。
他的拳頭緊握。
最後隻得緩緩的鬆展。
現在京城關於靖安侯府的流言已經達到了**,幾乎人人都在穿……
而且大部分人都知道這些傳言都是從海宣司流傳出來的,但是海宣司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主,人家不怕被查,畢竟人家背後還有著太子坐鎮。
海宣司既然選擇了幫助明月侯,那就相當於言宣伯,太子選擇幫助明月候。
兩個侯爺再加一個太子,太子金安侯可得罪不起。
金安侯最後的握了握拳頭,他歎了一口氣:“早就料想到了這個結果,還是沒辦法報仇啊……”
在金安侯歎氣之後,他的雙眼猛然間浮現出一抹狠厲之色,緊接著,又化為平淡。
他帶著葉長平,前去金鑾殿向皇帝賠罪了。
而作為這件事的當事人,葉長平一臉茫然的跟著自己的父親前去,今晚點他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至於花樓賭場,在金安侯離去沒多久,關於明月侯之旅的賭約就沒了……
隻不過在一些大街小巷,又有了新的流言:
“言宣伯為了博得美人一笑,隻身與金安候作對。”
隻不過這短短一條流言對於各種混世魔王,瘟神轉世流言加身的孟海,已經不算什麽了。
而且現在精英城熱議的都是金安侯,包括葉長平,所以這簡簡單單的一段流言,很快的就傳播開來,但是又消失於無形之中。
太陽落山之後,圍堵在明月候府前的人全都散去了。
孟海踏入明月侯府,向薛糖芯說明了自己已經擺平了外麵那些紈絝子弟的事情。
薛糖芯也表示了感謝。
孟海接著楊玥兒便離開了。
還有兩天就要去安陽郡。
在前往安陽郡之前,還是有許多東西要收拾的。
孟海現在已經說服了孟遠生和趙芳秀兩人與自己同行,又說服了楊家三人與自己一起去安陽郡。
這浩浩****的一群人,所要準備的東西,自然也是極多的。
孟海將這些任務全部都交給了管家,老李去做。
他回到府中,想起了白天遇到卓洛等人的事情。
瀚海學堂的那些學生,包括太子也要跟著他一起去安陽郡。
想想這件事就感覺到一陣頭大。
隻不過這件事畢竟是皇帝安排的,而且已經安排好了,他也無法拒絕。
在剩下的兩天時間裏,孟海就開始收拾起了前往安陽郡的行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