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到了閑聊,但是卻要動腦筋的時候。

孟海立刻讓管家老李去賬房取了一百五十兩銀子遞給了錢不夠,錢不夠也沒上稱去稱斤兩就直接塞進了懷裏。

管家老李讓人將一箱子的欠條給抬走。

錢不夠笑著繼續說道。

“侯爺,在下此次前來除了賠禮以外,再有就是成了結交的心思。”

錢不夠一邊說著,一邊又是揮了揮手。

隻見錢不夠帶來的幾個仆從,再次將幾個大箱子打開。

箱子裏麵裝的並不是金銀珠寶,而是許多文人字畫。

錢不夠在他所帶來的仆人打開箱子的時候,他的聲音就已經傳了出來。

“早就聽聞侯爺在京城也是位大才子,不僅是去年詩會的魁首,而且還能在不到一刻鍾的時間裏寫下四首詩,一首詞。像孟大才子這樣年輕不可多得的才子,在與公子結交,還望公子不要推辭。”

箱子已經全部被打開了,在箱子裏麵裝著的沒有半點金銀珠寶之類的俗物,在箱子裏裝的全都是文人所獨愛的詩畫書卷,還有千金難求的筆墨紙硯之物。

這些東西即使放在昨天於孟海喝過酒的董流年董老先生麵前,董老先生也非得要抱著箱子狠狠地親上一口不可,這些東西對於文人的**實在是太大了,尤其在箱子裏麵還有許多來自安陽郡千金難買一兩的茗茶,以及特殊材料熬製許多日才生成的不到半斤的香煙。

還有各種名家打造的茶盞茶碗,甚至還有一株極為名貴的花卉。

不得不說,夜幕錢莊的東家和少東家,為了結交他,這位孟大才子是做了詳盡的調查,隻不過調查有誤。

孟海的確是京城的大才子,但是他本身卻是個俗人。

養花?

他連那株花是什麽都不知道!

賞畫?

他還沒有雅到那種程度!

品茶?

他雖然對茶有一定的了解,但是喝這玩意兒可沒直接來一杯酸梅水,橙子汁解渴。

焚香?

他的鼻子雖然沒有失靈,但是相的好壞他實在是聞不出來。

至於那些名貴的筆墨紙硯,他一周才會寫那麽幾次字的人,這些東西實在是太浪費了!

至於還有各種精美的茶盞玉器,孟海覺得還沒他上一世用過的玻璃杯好使,他前世用過的陶瓷杯,玻璃杯,紅酒杯,啤酒杯,智能杯,真空杯,保溫杯……

還缺那幾種杯子?

所以錢不夠送來的這些東西,雖然一個個價值連城,雖然一個個可遇而不可求,但是對於一個對這些東西完全沒有任何概念的人來說,這些東西還真的是太浪費了。

說實在的。

錢不夠送這些東西還不如真地送些真金白銀來呢,那樣的話孟海還能估算一下那些東西的價值。

錢不夠揮了揮手,他似乎為了炫耀自己所得來這些東西的不容易,於是讓仆人隨便從箱子裏麵拿出來了個……腰帶?

這是一條長長的腰帶,隻不過上麵有七個類似於口袋繩子般的東西,也就是說,這一條腰帶相當於多了七個口袋……

孟海看著錢不夠,將這條腰帶捧到他的麵前。

錢不夠似乎還用眼神詢問還,讓他評價一下這東西。

孟海隻得豎起一根大拇指說道。

“不錯不錯,這根腰帶上有七個口袋,肯定能裝學的東西。瞧瞧這邊還有這麽多的寶石,一定很貴!”

孟海這一句評語說出,讓錢不夠眉頭緊蹙,他下意識地解釋道。

“孟公子不知道這東西,不過也難怪這東西是從西邊的蠻夷部落流傳過來的,這個東西名叫蹀躞帶,也可以叫做腰帶。這上麵有七個神級,的確可以掛七樣東西,隻不過在西邊蠻夷部落看來,這七個東西大致是算袋、刀子、礪石、契苾真、噦厥、針筒、火石袋這七樣東西。所以這東西又被稱為“蹀躞七事”,這東西來自西方蠻夷部落孟公子不知也在情理之中。”

錢不夠這是為孟海找了個台階下。

錢不夠又在箱子裏麵翻找了一陣,找到了一個類似於掛鉤的東西,緊接著,他如獲至寶般的捧到孟海麵前,用眼神示意這東西,你們打猜子應該知道吧?

孟海看著這由玉是打造而成,如同掛鉤一般的東西,他皺了皺眉,他似乎見過這東西,但是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了。

孟海看著這沒有巴掌大小,渾身清亮的玉石掛鉤,隻得皺著眉頭說道。

“這東西應該是掛鉤吧,難不成是用來掛衣服的?”

錢不夠愣了半晌,有些訥訥地解釋道:“孟才子連這東西都沒見過,這東西是帶鉤呀,這東西就是係在腰間的掛鉤,隻不過像這種層次的,隻有王公貴族才能夠使用。按理來說,孟才子在京城待了許久,應該知道這東西啊?”

孟海聽了錢不夠這番話,看了看自己的腰帶。

雖說自己的腰帶餘錢不夠,手中拿著的這個所謂的帶鉤還是有些不同,但是大體的形狀卻有些類似。

孟海就說這東西怎麽這麽眼熟。

孟海有些不好意思地揉了揉鼻子。

錢不夠不信邪地又從箱子裏麵找出來了一個玉佩。

孟海這下算是找到了自己認識的東西,他指著通體白銀的玉佩說道:“這東西是玉佩……”

然後錢不夠的,臉色就變得有些不自然了,他用目光不斷地向孟海示意,示意孟海繼續說下去。

孟海撓了撓頭。

這不就是塊玉佩嗎?

他不是已經認出來了嗎?

這還要再說什麽?

錢不夠有些頹廢的說道:“這是安陽郡的“如意雲祥玉”,寓意著吉祥如意,這是在我安陽君繁星縣的繁水灘找到的,是由安陽郡的師傅李少白……”

錢不夠說著說著就看見了孟文海那毫無焦距的眼神,他知道他又在對牛彈琴了。

孟海知道這是塊玉石,但也僅僅隻是知道這是塊玉石罷了,至於這玉石產地哪裏品質怎樣製作,它的師傅又是誰以及背後其他的寓意,麵前這位京城的才子那是一點也不知道。

錢不夠有點懷疑孟海到底是不是京城的才子了,他剛告訴拿出的這些東西,即使是安陽郡的普通讀書人,那也是知道的。

京城的大才子居然連這些東西都不知道?

孟海這雙目毫無聚焦地盯著前方的時候,他忽然想起自己貌似有記憶碎片。

說那些記憶碎片都是碎片化,但是隻要他想要用,也能夠暫時為他所用。

記憶碎片當中,是否有能夠幫助他認清前麵這些物件的信息?

孟海目光隨意地望向了不遠處的一個類似於鞋子一般的東西,記憶碎片裏麵沒有?

他的目光又望向了不遠處一個類似於水晶杯一般的東西,記憶碎片裏麵還是沒有?

孟海翻找了不少記憶碎片,卻發現這些記憶碎片裏麵大多數都是關於學習方麵的知識,對於這些玉石文人字畫,那是半點有用的東西都沒有。

至多是對這些畫畫之人的人名和生平背景有一定的記憶,除此之外,關於如何賞畫,如何畫畫之類的信息一點也沒有。

果然啊,這副身體的原主人就是個書呆子!

錢不夠不信邪的又找出了幾幅文人字畫,包括比較有名產地的筆墨紙硯讓孟海辨認,他這位衡水的京城大才子一概不知……

孟海看著錢不夠那一臉質疑的表情,他心裏嘀咕著:我知道我這個大才子很水,但請你不要用這種表情來提醒我!

在錢不夠的多次試探之下,孟海所暴露出的小白形象,讓錢不夠有一種深深的挫敗感。

他對著麵前這位假才子說道:“孟公子真是讓我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

錢不夠這是真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才好。

孟海倒是一副什麽都不在意的模樣,說道:“錢公子的好意在下心領了,不知錢公子可還有其他的事?”

錢不夠帶著這沉香的禮物來找他一個侯爺,肯定不僅僅是為了結交,如果真心實意地結交也不可能,但如此厚重的禮物前來。

果然,就見錢不夠的臉色,一陣變幻之後,小心翼翼的說道:“我這次找侯爺除了想與侯爺結交以外,還想詢問侯爺是否有意在安陽郡住續建造侯爺的海宣司?”

孟海聽到錢不夠,這話心頭一動。

他昨天才與郡守齊金竹表示自己要在言宣縣繼續開辦自己的海宣司,結果這第二天錢不夠就找來了。

如果不是有小仙和曹尚培那邊的調查證明錢不夠和郡守之間沒有半點關係,他都有點懷疑,這是不是齊金竹與錢不夠之間一唱一和來忽悠他。

孟海腦海當中思緒萬千,但是臉上卻做出了一副好奇又驚訝的表情。

“錢公子這話何意?”

錢不夠因為送禮受挫而表現的憂心忡忡,但他還是說道:“侯爺在京城一手創立起來的海宣司臭名遠揚,我在安陽郡也是有所耳聞。如果侯爺想要將海宣司開在這安陽郡,我夜幕錢莊能夠出錢出力為侯爺分憂,不知侯爺意下如何?”

孟海皺著眉頭瞧著麵前的錢不夠。

的確,他如果真的想在言宣縣繼續開海宣司,光靠一個郡守齊金竹那肯定是不夠的,這最多隻能代表有朝廷支持,但是朝廷可不會給他撥出錢財,讓他在言宣縣賣錢買地開辦海宣司。

他堂堂一表侯爺雖然有錢,但是可沒有那麽多的錢買地買房,又雇傭人來為他做事。

陳大年經營海宣司也有些時候了,雖然他那裏有錢,但是遠水解不了近渴。

況且這裏畢竟是安陽郡,還有安陽郡的本土勢力,以及本土企業。

他的海宣司如果想在安陽郡開好開大,離不開當地企業的合作支持。

如此看來,麵前的夜幕錢莊少東家錢不夠,倒是一個很好的合作對象。

隻不過這樣一來,他在安陽郡可就要操勞起來了……

他不想讓自己過得那麽累。

所以他將目光鎖定在錢不夠的身上。

看來日後還得要與錢不夠多加接觸,首先要判斷一下錢不夠的人品和才能到底如何,如果能將錢不夠培養成第二個成大年,他這個甩手掌櫃的好日子也就來了……

當然,培養出錢不夠怎麽能少得了薛糖芯。

孟海臉上的神情不斷地變化。

他的想要在言宣縣開辦的海宣司現在八字還沒有一撇甚至連選址、合夥人這些都還沒有找好,他就已經開始天馬行空的想起了日後該怎麽樣當甩手掌櫃的日子。

錢不夠那肯定不知道孟海在想些什麽。

他看著孟大侯爺臉上的神情不斷的變化,一會兒皺起眉頭,一會兒笑逐顏開,他可不敢打擾這一看就有些神經不太對勁的孟海。

足足過去了兩分鍾的時間,孟海這才收斂自己的神情。

孟海目光望向錢不夠,將他全身上下打量一番之後,這才說道。

“你的這個提議我倒是可以認真地思索一下,隻不過單憑你的夜幕錢莊,似乎還不太夠!”

海宣司最初隻是一家書鋪,後麵才一點點地做大做強。

如果想在安陽郡繼續創建海宣司,難不成還要從一個小小的書鋪做起?

那樣也太耗時耗力,而且安陽郡文風鼎盛,一條街的書鋪沒有十個也有八個,在這書鋪書樓如雲的安陽郡再創建一家書鋪,那隻能算是不賺錢也不賠錢的買賣。

錢不夠見到孟海意動,他心中也有了底。

錢不夠說道:“侯爺放心,我夜幕錢莊這些年攢下的積蓄還是有不少的。而且我與我父親在整個安陽去經營這些年積累下來的人脈,也是極為廣闊。不過正如侯爺所說,光憑我一個夜幕錢莊肯定是不夠的。所以我還有個朋友,這也是我父親的朋友,他叫司清風。”

錢不夠再說這話的時候,注視著孟海的表情,在他確定孟海沒有聽說過這位司清風,他這才繼續介紹了起來。

“司清風是離火商行的少東家,他比我年長三歲。現在也隨他的父親一同打理離火商行,離火商行是我安陽郡本地極為有名的商行之一。我安陽郡市麵上現在所售賣的《三國演義》《聊齋誌異》《紅樓夢》,包括字帖《千字文》《三字經》《弟子規》以及其他許多雜書,都是離火商行從京城的海宣書鋪運送回來的。”

孟海自從與太子殿下創辦了海宣書鋪之後那是嚴打假冒偽劣產品,有太子殿下從中幫忙,各種盜版書,山寨書幾乎是沒有活路的。

即使像安陽郡這種距離京城算是遙遠的郡城,也成了盜版書山寨書屋打擊的對象。

畢竟孟海當初選擇拉太子入夥,最主要的目的就是為了防止盜版書籍的蔓延,他對自己的知識產權那可謂是360度全方位無死角的守護。

所以說他答應給太子殿下的分紅一次也沒有過,但是這些分紅也都記在賬上,如果太子殿下想要錢去取錢……他有辦法忽悠太子殿下,繼續將錢存在賬上。

畢竟太子殿下,現在吃他的住,他的總要從中抽取一點住宿費,夥食費……

當然,這些錢他也不塞進自己的口袋裏,海宣司還要運轉,這些錢就當做在投資了。

所以這就像剛剛錢不夠所說,如果安陽郡想要購買孟海所住的那些書,必須派商行前去京城購買。

但凡安陽郡發現有小作坊私著孟海的那些書,一經發現,必定嚴懲。這在安陽郡是有過這麽幾起案例的,當時這在安陽郡也是極為轟動的大案。

到了後來,離火商行從京城海宣書鋪購得而來的普通版的書籍,與安陽郡市麵上同等厚度的書籍價格也差不了多少,百姓們也漸漸地就沒將這件事當作一回事。

畢竟普通版的書……也的確沒幾個錢。

如果購買的是豪華版的三國演義,那的確能讓離火商行賺他個幾十兩。

錢不夠在介紹完離火商行,以及又介紹了離火商行的少東家司清風之後,他就目光灼灼地看著孟海。

離火商行!

孟海對於這個時代的商行富裕程度,他是深有體會的。

但凡能夠創辦出一家商行,那他家中的錢至少也得要萬兩銀子起步,畢竟一家商行的起步資金就要數萬兩白銀。

離火商行又是整個安陽郡最大的商行之一,離火商行所掌握的資金那是毋庸置疑的。

孟海想了許久,又問了另外一個問題:“離火商行主營業務有哪些?”

錢不夠聽到孟海這句話,反應了七八秒鍾的時間,這才回答道。

“離火燒行最大的幾處利潤來源是酒樓,茶樓,當鋪。除此之外,離火商行還有一些布莊,衣鋪,米鋪之類的店鋪。隻不過離火商行最大的利潤來源還是當鋪酒樓,茶樓這些地方。”

孟海聽到這裏,輕輕地捋了捋,已經被他刮得幹幹淨淨那並不存在的胡須。

“行!那你是否想好海宣司在安陽郡,最先創辦一家什麽樣的店鋪?”

錢不夠聽到這話,雙眼一亮,不過他那明亮的雙眼很快地又被不好意思所取代,錢不夠,畢竟隻是個18歲左右的小青年。

他將目光看向這個和他年紀相仿,但是卻已經坐上侯爵之位的孟海,聲音弱弱地說吧。

“一切全憑侯爺吩咐!”

孟海笑著搖了搖頭。

“我這是在詢問你的意見,你隻管把你的意見說來即可。畢竟你在安陽郡土生土長,對安陽郡也是極為了解的,不像我,隻是一個從京城來的旅行友人,不懂你們安陽郡的風土人情。”

錢不夠,聽到孟海這番話,皺著眉頭思索許久,最後試探性地說道。

“我覺得還是先開一家書鋪好!”

孟海聽到錢不夠這句話,不由得皺起眉頭。

他剛剛已經否定了在這書鋪如雲的安陽郡創建書鋪,但是安陽郡最先提出來的卻是創建書鋪?

孟海不動聲色,聲音沉穩,說道。

“哦?你為何這樣選擇?你說說看,如果我把這件事交給你,你會怎麽做?又為何會這麽做?”

錢不夠聽到孟海這番話,他皺著眉頭思索許久,或許是在組織語言,又或許是為了讓自己能夠表達的更清晰易懂。

他說道。

“侯爺在京城最先創建的就是書鋪,所以在安陽郡以書鋪為起點,這不僅能夠製造噱頭,也能夠拿侯爺才子之名出來說事。畢竟侯爺在京城當中,那可是風雲人物,不僅是京城有名的才子,甚至還有在不到一刻鍾寫下四詩一詞的才名……”

孟海聽著錢不夠說這番話,他能夠察覺到錢不夠,說這句話的時候有一種心虛感,畢竟他這才子之名實在是太水了。

錢不過看了一眼麵色毫無變化的假才子,這才繼續說道。

“雖然在安陽郡的書鋪有許多,但是這些書鋪所售賣的書籍大多數都是全國隨處可見的書籍,都是被人翻爛的書籍。如果侯爺準許距離安陽郡不遠的歸文郡文刊局,能夠刊印侯爺所著的那些書籍,這不僅省去了中間路程所耗費的時間,而且價格更加低廉……”

孟海正聽著錢不夠數,說先開設書鋪的原因,這聽著聽著忽然聽到了歸文郡文刊局,不由得站起身來。

他意識到自己的動靜有點大,於是做出了一副忽感腹痛,想要上茅廁的表情。

他先向錢不夠告了一聲罪,接著離開正廳在外麵緩和了一下自己的表情,這才換上一副正常的表情,笑嗬嗬的重新回到正廳之中。

孟海在正廳落坐,不遠處的屏風後,卻已經多了一道身影,薛糖芯。

孟海裝作一副剛剛解決腹中問題歸來的模樣,笑著對錢不夠,繼續說道。

“抱歉錢公子,可能是今天早上吃壞了,肚子剛剛一時之間腹痛難忍。錢公子繼續說……”

孟海做了一個讓錢不夠,繼續說下去的手勢,隻不過他的手勢忽然一頓,臉上擺出一副好奇的模樣。

“對了錢公子,你剛剛好像提到了歸文郡?難道安陽郡沒有自己的刊印公司嗎?錢工錢公子為何又推薦哪文刊局?”

錢不夠聽到孟海這番詢問,不疑有他。

他解釋道:“正如我剛剛所說,我們安陽郡大多數的書籍都是整個秦國早已經被翻爛的書籍,隻不過我安陽郡的書籍較全一些。而這些書籍,大多數都是由安陽郡的文墨閣統一刊印,之後分發到每家書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