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夜街。
這在言宣縣的北麵。
古夜街上有一座古銅山。
古銅山可以說是整個言宣縣最大的一座山,也有不少百姓時不時地去古銅山上遊玩。
而孟海等人所選擇的店鋪就在這古銅山下。
錢不夠一大早就座著馬車來到了縣侯府,由他在前方引路,一行人早晨九點多鍾出發,不到十點鍾就已經到達了古銅山下。
今日,風和日麗,鳥語花香,太陽那叫個曬人。
孟海有點想念前世的二道背心。
這個時代一件又一件的衣服實在是太熱了。
在古銅山下最多的是酒樓,茶樓之類的地方。
浩浩****十幾駕馬車在進入了古夜街之後,停在了一家客棧邊。
畢竟這個時代除了專門用來刷碼的馬廄能夠停放如此多的馬車外,也就隻有像客棧這樣的地方,有專門停放馬車的地方。
畢竟這個時代出門最多的,那就是坐馬車。
尤其是在文風鼎盛的安陽郡,有許多讀書人出門都坐的轎子,所以,不少客棧門口都劃定了區域停放馬車,停放轎輦。
這些花銷由錢不夠一人買單。
錢不夠雖然名字叫做錢不夠,但是他裝滿碎銀子的錢袋往客棧掌櫃桌子上一拍,那完全是錢多多的形象。
將馬車行李放進客棧,一行人浩浩****地離開客棧之後,就開始在古夜街溜達了起來。
卓洛等人那是徹底來玩的,所以這群年紀不過十八九歲的小夥子,直接衝進了不遠處的商行當中買起了當地的特產。
不遠處的商行名字叫做離火商行。
這隻是個分店。
這處離火商行一共有兩層樓,裏麵所售賣的除了安陽郡本土特產以外,還有從周圍郡縣進過來的當地的特產。
這就和天理商行有點相似,裏麵除了售賣自己本地的產品以外,由於商行的性質我會運盡不少奇珍異玩,深受像卓洛這種沒怎麽見過世麵的紈絝子弟的喜愛。
孟遠生這些長輩自然是去了不遠處的茶樓,這晃晃悠悠一個早晨,得要去茶樓吃點喝點,休息一陣子。
正好茶樓還有唱戲的,唱的是安陽郡本地的戲曲。
小仙,薛糖芯,楊玥兒這三個女孩也是跑去了首飾店。
孟海對於這三個人,那是相當地放心。
其中有心眼子多的薛糖芯,武藝不凡的小仙,還有精通藥理至少不會被人下藥的楊玥兒。
這三個人現在最擔心的那就是身上的錢不夠。
孟海把所有的人都放出去玩了,包括大牛和張鼎。
孟海覺得自己剛來言宣縣又是縣侯,應該不會有人不長眼來找他們的麻煩吧!
更何況錢不夠的身旁還帶著三五個家丁。
孟海摸了摸自己塞進錢袋裏的三眼針和迷藥,十分放心地跟錢不夠去古銅山山腳下幾家要轉售的店鋪去了。
孟海這是第一次在自己的封地裏麵閑逛,所以他也想好好地看一看自己封地的風土人情。
言宣縣是整個安陽郡最大的一座縣城,也是人口最多的一座縣城。
所以這一路走來,孟海看見了不少穿著精幹衣裳正在做工的夥計。
整個安陽郡有許多書鋪。
他這一路走下來看到的至少有數十家的書鋪,而這些書鋪售賣的不僅僅是書,還有許多折扇玉佩,包括筆墨紙硯……
這些倒是次要的。
畢竟這些東西在京城多多少少也能看到。
而孟海所看見的卻是比京城筆墨紙硯更加高級的東西。
筆格,也稱筆架或者筆山,有架筆之用。這種筆格大多數都是成山的造型,一上一下,起起伏伏。向下凹伏的地方就是放筆的地方。
硯山,更高級的硯台。用原石製成的硯,又能當石頭觀賞,在這硯石之上,或畫花樹,或畫蟲鳥,再不濟也會畫些山水風景,最小的一塊硯山也有兩個巴掌大小。
筆床,這東西是專門用來放毛筆的,有瓷、翡翠、紫檀、烏木等多種。整體形狀就像是張床,隻不過裏麵有許多的空當,毛筆就放在其中。
糊鬥,用來盛放漿糊的地方,也就是膠水。糊鬥也就是個巴掌大小的瓷瓶或者青花瓷瓶,寫信的人經常用到這玩意。
蠟鬥這個時代的人緘封多用蠟,還有之前的糨糊。一般多有蓋,與之配套。
貝光,用來砑光紙張的。砑光意思就是壓實磨光的紙張,常常用於好紙。最初以貝殼所製,故稱之為“貝光”。
途利,類似今天的美容美甲套裝。此圖含鑷子、掏耳、牙簽、剔甲刀。
秘閣也叫臂擱,寫字作畫時用於支撐腕臂,不能或不想懸筆時可以省力。
除了這些以外,還有禪燈,如意,麈,鉤,書燈,剪刀,裁刀,壓尺,鎮紙,印色池,書匣,印章,水注,水中丞,筆掭,筆船……
這東西實在是太多了。
孟海甚至還見到了許多他從未見過的用具,這些東西他不僅沒見過,甚至不遠處錢不夠介紹的時候,他連那東西的字都不會寫。
而且這是一家書鋪所售賣的,這些讀書人的用具大多數還不相同,也就隻有筆墨紙硯這些基礎的東西相同,其他的東西各有各的特色。
一進店就有十幾家店鋪,掌櫃推銷著本店各種筆筒,馬燈……
孟海是看的眼花繚亂。
他來到古銅山下的書鋪,本來的用意是想看看自己競爭對手都在賣些什麽,看看這些書鋪的掌櫃都在賣些什麽書,他也好做到心中有數。
結果他走進十幾家書鋪,沒有一個掌櫃向他推銷書的,全部都是推銷折扇,毛筆,再不濟也有推銷燈籠以及書房擺件之類的物品。
書鋪書鋪不好好賣,書全部賣這些東西做什麽!
怪不得錢不夠讓他開間書鋪。
如果他真開一家真隻賣書的書鋪,說不定還真能把握時機,賺他一筆橫財。
孟海謝過向他推銷各種書房用品的掌櫃,一臉鬱悶的坐在不遠處的茶樓下發呆。
茶樓大多數是分為室內室外的。
室內的茶樓就在樓裏,茶樓裏的價格更貴些,茶樓裏有唱戲,有說書,也有單獨的小床。
茶樓外,那就是幾張桌子一壺茶,相較於茶樓裏的茶水點心,茶樓外的茶水點心那就是粗糠。
這就是為人臨時歇腳提供的。
孟海猛地灌了一大碗茶一臉鬱悶地想著自己的事,不遠的錢不夠忍不住笑道。
“孟公子不必生氣,你認不出那些東西也不怪孟公子。我安陽郡的本地人進了書鋪,有些東西還得要被掌櫃忽悠。”
孟海倒不生氣,隻是鬱悶。
他好歹在京城也算是有頭有臉的大人物,但是進入自己的封地,進入自己封地的隨意一家書鋪,居然被人嘲笑是一個什麽都不懂的鄉巴佬……
這讓他這位侯爺的臉往哪擱?
如果隻是這樣那也就罷了,他還被人可憐了。
有一家書鋪的人見到孟海連一個簡簡單單的“麈”不會寫,也不會讀,於是在錢不夠買了個筆筒之後,那家店鋪的掌櫃好心地給他這位侯爺送了一本這個時代的字典,示意讓孟海多學習學習。
孟海就感覺到很無語。
他再一次感受到了安陽郡的文化氣息。
他感受到了安陽郡大多的繁文縟節。
寫個字用毛筆蘸上墨好好的寫就得了,整個書房最多搞幾個鎮紙方便書寫,其他那些東西要他有什麽用?
一個筆筒不夠,還來個筆格,再來個筆船,然後還要筆屏,再要個筆床……
孟海覺得自己再一次無法融入這個時代。
他真懷念上一世用到的鉛筆盒,筆袋,至少他就用過這兩種裝別的東西,雖然鉛筆盒和筆袋也都是五花八門的,但是好歹沒有那麽多分類。
他也真懷念上一世寫眉毛換個筆芯的中性筆,以及寫眉毛加個墨水的鋼筆,包括買個轉筆刀就能夠有萬事大吉的鉛筆。
相較於前世用過的筆,這個時代動輒就是這個毛,那木,所製作成的筆,讓他有一種一不小心就得要花出幾百兩銀子的錯覺。
在逛了幾家書鋪之後,孟海終於來到了他此行的目的地,一家要轉售的書鋪。
在書鋪的門口掛著書鋪轉手的告示,寫得很文藝。
在這家書鋪左右兩邊還有幾間小的商鋪,有賣食物的,也有賣酒水的,大大小小共計六家店鋪都是要售賣的。
也不知道是這片區域風水不好,還是這幾家商鋪聯合起來跑路,反正一連六家商鋪都是要售賣。
孟海和錢不夠就大踏步地走進了這家要轉售的書鋪。
書鋪的掌櫃是個40歲出頭的中年人。
中年人見到有兩人踏入他的書鋪,而且這兩人單看衣著就知道非富即貴,所以中年人也是很熱情地迎接了出來。
“不知兩位公子是買書還是買書,還是書房用具?這裏還有折扇花瓶,這邊還有幾幅山水畫,如果公子的是想要買坐凳,那邊還有桌椅板凳,包括毛墊……”
就在中年人介紹著小小的書鋪裏麵充實的東西時,錢不夠擺了擺手。
“不用介紹了掌櫃,我看你門口掛有出售店鋪的信息,所以過來找你詢問一下。”
店鋪掌櫃聽說麵前這人是要買他這家鋪子的,也是眉開眼笑的將幾人請到了最裏麵的桌子旁。
這是一個茶桌,即使這裏是書鋪,但是掌櫃也是熱情地把兩人請到了茶桌旁,在一套行雲流水的動作之後,兩杯橙黃明亮的茶水就端到了兩人的麵前。
中年掌櫃笑著說道:“我這店鋪地段,你安徽公司也看見了,在古銅山下古銅山上。那可是避暑遊玩的勝地,現在夏天也快到了,再過幾個月古銅山周圍的人肯定爆滿,還有……”
中年掌櫃想要介紹一下自己這家店鋪的優勢,為了能夠多賣點錢。
錢不夠打斷了中年人的話,開門見山。
“掌櫃,不用說這些,有的沒的,掌櫃隻需要告訴我,你這家店鋪打算賣多少錢?包括店鋪裏的東西掌櫃是否要留下?”
掌櫃聽到這話,猶豫了一陣,這才說道。
“店鋪就賣阿魏公子四十兩,店鋪當中的書本就不難了,但是除書本外的東西我要拿走。我是要去京城投奔我一個親戚的,正好這些東西就當是給我那個親戚的見麵禮了,京城的筆墨紙硯可沒有我們安陽郡賣得這麽齊全。”
中年掌櫃這是表示,除了書本以外的東西他全部拿走。
錢不夠大致地掃了一下這間房。
這間房比當初的海宣書鋪還要大上一倍,但是這裏的價格卻低了許多。
錢不夠搖了搖頭。
“掌櫃,還是實在點吧。我看掌櫃的店鋪並不是很大,這快遞掌櫃當初買下來的地契價格應該也就十兩銀子左右,就按十五兩算。整個店鋪的書和店鋪的裝修,最多十兩銀子。這才二十五兩,掌櫃一張口就是四十兩!掌櫃這也太獅子大張口了吧!”
中年掌櫃聽到這話,臉上先是露出一抹驚訝之色,他微微地低了低頭,似乎正在思索著如何與錢不夠談價格,之後才抬起頭說道。
“但是我這店鋪就在古銅山腳下,現在也快到了去古銅山上遊玩避暑的時節,如果在這個時候租下我這家店鋪,不需兩三日的裝修,就可以迎來……”
錢不夠不等中年人將話說完,他雙手交叉環抱於胸前。
他先冷哼一聲:“哼!”
隨後,盯著中年掌櫃一字一句地說道。
“如果真像你說的這樣,古銅山腳下地段位置優越,再過幾個月就能夠迎來賺錢的高峰期,那你為什麽要這麽早將鋪子轉售出去?你完全可以等到大賺一筆之後,待到秋冬之日,再轉售店鋪,這樣你不是還能賺到更多的錢嗎?”
中年掌櫃聽到這話,有些無奈地低下了頭。
錢不夠的聲音再次傳出。
“地段是個好地段,位置也是個好位置。但是這幾個月,秦國周邊發生戰事,想必對我安陽郡也是波及不小。據說,在前不久,安陽郡的周邊還出現了一些匪寇,鬧得人心惶惶。我安陽郡的一些百姓都有向其他郡城奔逃的打算。”
“而且今年安陽郡可是有數萬人口遷去了其他郡城,尤其有大量的人口向北遷移,移到京城附近,因為那樣安全些。掌櫃,你要去京城,恐怕也是為了躲避安陽郡周圍的匪寇吧?”
“而且我聽說安陽郡最近書鋪生意不好做,所以說我安陽郡讀書人多,但是在我安陽郡的書鋪大大小小,沒有幾千家,也差不了多少。再加上我安陽郡官倉當中的糧草四處堆積,周圍的郡城現在也所剩無幾,也隻有京城周邊一些地區的糧草還較為充實……”
錢不夠一邊侃侃而談,一邊小口品飲著掌櫃剛剛泡好的茶。
中年掌櫃被說得啞口無言。
的確如錢不夠所說。
他這家鋪子綜合諸多因素,實在是開不下去了,所以這才想要轉售。
現在也隻有大秦京城周邊的一些地區比較安全,再加上京城的西城和東城儲存著大量的糧草,至少跑到京城不會被餓死。
一向太平的安陽郡周邊最近也出現了幾夥匪寇,雖說朝廷已經派人出城圍剿,但是圍剿個幾天也沒有圍剿個結果出來。
安陽郡雖然是讀書人的聖地,但是安陽郡也有許多普通的莊戶百姓。
莊戶守著自己一畝三分地不可能想走就走,所以這就有許多百姓恐懼哪一天匪寇闖進安陽郡大肆屠戮,又恐安陽郡的糧草有吃完的那一天。
即使安陽郡這些年極為太平,沒有發生過山匪進郡城的這種事情,但是綜合各種因素,已經有不少安陽郡的百姓北上入京城,京城雖然物價貴,而且達官顯宦也多,但好歹不會被餓死。
而且他們聽說京城的海宣司一直在招工,來多少招多少。
給的錢不會太多,但是一日三餐以及溫暖的被褥卻管夠。
與其在安陽郡膽戰心驚地過日子,還不如去京城……
即使安陽郡的當地政府也做了許多的安排調整,但是仍然有不少人離開安陽郡。
麵前這中年掌櫃就是想要離開安陽郡的人之一。
孟海坐在錢不夠的身旁,看著侃侃而談的錢不夠,又將桌上的茶水一飲而盡。
錢不夠雖然與他年紀相仿,但是畢竟出生於小戶人家,尤其他父親還是夜幕錢莊的掌櫃,身在夜幕錢莊這樣的地方,自然是培養出了從小精打細算的性格。
所以錢不夠與掌櫃討價還價也一直沒有插嘴,不需要他插嘴。
掌櫃被錢不夠說得啞口無言。
掌櫃最終一咬牙,以三十兩的價格將店鋪轉賣給錢不夠。
錢不夠見到也實在無法壓價了,於是就同意了這筆交易。
雙方談妥之後,則要找到當地的轉戶司官吏進行登記。
言宣縣轉戶司的官員與京城東城和西城的轉戶司官吏有所不同,京城東城、西城想要轉售店鋪,街上一抓一大把轉戶司官吏。
但是在這小小的言宣縣,想要找到轉戶司登記信息還得要到這條街上的有關府衙進行辦理,如果遇到了生意火爆期還得要提前預約。
這件事就交給了錢不夠去辦。
離開了書鋪,兩人又朝著不遠處的另一家店鋪行去。
古銅山下隻有六家店鋪連城牌的需要轉店售賣,所以今天這兩人要跑完這六家店鋪。
書鋪旁邊是一家餐館,小餐館的兩邊隻掛著一有“麵”,“米”之類的小旗子,證明這是一家餐飲店。
孟海和錢不夠兩人踏入店門的時候,整個小餐館冷冷清清的,隻有掌櫃和兩個夥計坐在最前方的桌子上打瞌睡。
掌櫃和店夥計見到有客人來了,立刻熱情地迎接了上去。
錢不夠擺了擺手,並且說明了自己的來意。
掌櫃聽聞錢不夠的來意,將兩人請到了後廚。
進入後廚最後方的雜物間。
掌櫃從雜物間搬出了一張茶桌,十分熟練地給兩人展示了他略顯粗糙的茶藝,緊接著又從雜物間走出了兩節盤香,放在了兩人的身側。
即使掌鋪和夥計看上去是個五大三粗,像是幹屠戶出身的莽撞漢子,但是他們卻表現出了文人才會有的那一套行雲流水又繁文縟節的動作。
似乎為了特意展現自己的才藝。
掌櫃又與夥計從旁邊拿了兩個白瓷瓶,不知道從哪又折下了幾枝花插進了瓷瓶當中,展現出了他們的花藝……
孟海看了看自己身上這件明顯帶有書生意氣的服飾,又看了看錢不夠身上那明顯富貴華麗的衣衫,忍不住捂嘴發笑。
恐怕掌櫃是將兩人當成了了不得的大人物,所以才這麽一番操作。
不過這兩人的確也算是大人物了。
一個是錢莊的少東家,一個是當地縣侯。
等到掌櫃和夥計這一番操作下來,這才開始談起了正事。
與剛剛一樣,掌櫃看著錢不夠,
那華麗的衣裳估摸著麵前這兩人也不是個差錢的主,於是上來就獅子大張口,伸出了八根指頭。
這是要八十兩。
孟海更加好笑地看著掌櫃,這是把他們當韭菜割。
錢不夠也是冷笑一聲,開始喋喋不休地與掌櫃壓價。
之前的書鋪掌櫃可能受到了來來往往讀書人的影響,所以言談舉止還顯得比較文雅,也沒有像菜市場的大爺大媽們那樣討價還價。
但是麵前的掌櫃隻是個普普通通的小餐館的掌櫃,即使他又懂茶藝,又會插花,還能點兩根盤香,但是在涉及這銀兩方麵,這掌櫃就開始斤斤計較了起來。
掌櫃與錢不夠商談了一刻鍾的時間,這兩人才把最終的價格定下。
三十五兩三百錢。
後麵又出現了三百文錢的零頭,是因為掌櫃覺得孟海和錢不夠,二人在他的店裏又是喝茶又是聞香,還欣賞了他那高超的插花藝術,總得要付出點錢來。
所以才出現了三百文錢的零頭。
不管怎麽說吧,這家小餐館也被錢不夠給談了下來。
雙方簽訂了書麵上的契約,當然,這種契約目前並沒有任何的法律效力,頂多隻是雙方的一種承諾書,如果其中一方想要破壞承諾,那也沒辦法。
畢竟沒有得到官方的蓋印許可,涉及這三十多兩銀子。
雖然這承諾書並沒有法律效力,但是卻有製約能力,畢竟一個隨時都能夠變卦的人,再想要將自己這家店鋪售賣出去,可就不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