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看了看四周。
貨物全部丟失。
就連雜役,鏢師身上的錢袋子也全部丟失,還有鏢師們手中的刀槍武器,也全部丟失。
現在這群人也就隻有身上披著的那兩塊布,如果不是這些人身上穿著的衣服都是普通布料製成的,恐怕連他們的衣服也會丟失。
管事的臉漸漸地變得慘白。
他知道這件事情的嚴重性。
雖說此次沒有傷亡,但是這次的貨物全部丟失。
那些貨可是相當地貴重。
要不然也不會請這麽多鏢師前來。
就單單那一輛馬車的貨物價值便高達數千兩白銀,四輛馬車的貨物加起來至少也有七八千兩銀子。
而且其中還有一批貨是受人之托,帶給他們東家申虎的,那可是一件無價之寶。
商隊的四駕馬車就這麽莫名其妙地沒了?
管事似乎想到了什麽,目光瞬間望向那十幾人的官兵。
管事的雙眼之中,出現了希冀之色。
“各位兵老爺,你們可曾看見我們的貨?”
為首的官兵撓了撓頭,一副茫然的模樣說道。
“什麽貨?不曾見過!我們來的時候就見你們這數百號人躺在官道兩邊成何體統,你們難不成是遇到了山賊?不過這也難怪,最近歸文郡這邊山匪出沒,但沒想到這夥山匪居然囂張到這種程度。”
管事聽到這裏,心更涼了。
官兵繼續說道:“好了,既然你們醒了,那就趕緊走吧,後麵的人還要過!”
官兵說完,也不管管事和鏢師們什麽表情,扭頭就走。
管事坐在地上發呆了許久。
他的臉色更加蒼白了。
同一時間。
歸文郡的東城。
在歸文郡東城外幾裏地,也有一家虎彪茶鋪,茶攤的掌櫃也是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
此人一副混混模樣,靠在茶攤兩邊的木樁上,就開始吩咐著眾人來往的客商端茶倒水。
同樣有一家彪虎商行的車隊行進此處。
同樣被名字吸引,又被茶鋪的掌櫃給攔了下來。
他們同樣在吃茶、啃燒餅,不足半刻鍾的時間內就相繼暈倒暈。
這家茶鋪的掌櫃是冷黑風。
冷黑風等到商行的眾人被迷暈之後,他下令人查破當中的十幾人,立刻將他行管事等人身上的錢袋,包括標識用的鏢囊,刀劍全部收走,留下的也就隻有這些人身上那幾件粗陋的衣衫。
冷黑風將商隊眾人身上值錢的東西全部拿走之後,從官道兩邊的樹林當中竄出了30餘官兵的身影。
官兵壓著冷黑風等人,包括這支商隊的五輛馬車,就此離去。
和之前的經過一樣。
沒過多久,從樹林兩邊又躥出了十幾名官兵,他們同樣像招,有準備一般,取出了好幾桶水,將麵前這群人用水給潑醒。
同樣說出了一番一大群人無緣無故倒在官道兩邊,造成道路擁堵的言論,之後又順帶提了一嘴最近官道兩邊山匪多,下次可別這麽大意之類的話,最後揚長而去。
又同一時間。
距離安陽最遙遠之處,還有一支彪虎商行的商隊。
他們也被劫持了。
負責這次行動的是大牛。
大牛本身就當過山寨的二當家,現在他在身上再披個大黑鬥篷,等諸多山匪即將迷暈之前,在眾人麵前一亮他這副山匪的形象,貨物自然而然地都被抬走。
又又又同一時間。
距離歸文郡和安陽郡都挺遙遠的一條山道前,又有一家彪虎商行的商隊,隻不過這支商隊隻有一輛馬車,運送貨物的也就十幾個人。
他們為了趕時間,拒絕了茶鋪掌櫃的“好意”,他們剛剛拒絕,茶鋪兩邊瞬間多出了比他們多三倍的人,一個個內裏外裏無不釋放著山匪的氣息。
然後他們就被暴力打暈,所有的東西搜刮一空之後,被少於他們數量的官兵押送走。
彪虎商行的商隊相繼被山匪劫持,無論是在哪一條官道邊,這群山匪就像是裝了GPS定位一般,準確無誤地找到了彪虎上航的商隊。
就這一天的時間裏,就有18支商隊被劫。
等到第二天,又有八隻想要提前回到歸文郡的商隊被劫。
這些人想著隻要不喝茶,攤兩邊的茶水,順帶行動的時候隱蔽些,還能夠避過那些山匪,畢竟這些山匪又不是真的裝了GPS。
但是這八支商隊還是被截了。
他們既然選擇不在路兩邊吃喝,那就得要麵對山匪的直麵衝擊。
山匪之所以稱為山匪,那就是因為他們占山為王,敢直接衝到官道兩邊攔路搶劫。
既然不選擇喝下迷藥被迷暈,那就靠著手中的棍棒刀劍被砸暈。
這八隻商行麵對的商品往往是他們人數的兩倍,而且各種裝備還優於他們,甚至還有山匪手中有弓弩這種朝廷官兵才有的利器。
這些商隊就像是提前被人探知了全部的信息,無論是兵力的部署還是人員的配備,正好優於商隊的兩倍。
所以這些商隊被打的皮開肉綻之後,乖乖的暈倒了。
山匪們並沒有殺人,僅僅隻是把貨物洗劫一空……
被核商隊的信息會被那麽精確的捕捉?
為何商隊的迷藥那麽精良?
為何官兵到場的總是那麽及時,又不傷及山匪?
為何官兵們像早有準備般的到場叫醒那些被迷暈的商隊?
隻要是個有腦袋的人,都能想出來這件事,絕對有幕後之人。
而這幕後主使者,正是孟海。
孟海有百曉堂和巡禦司這兩個情報部門一個官方勢力,一個民間勢力,想要探知到彪虎商行商隊的走向,人數,配備等諸多問題,在就不叫問題。
孟海在將黑風寨所有山匪全部審問完一遍之後,就已經基本掌握了這些山匪的信息,之後在黑風寨山匪的供述之下,一群官兵又搗毀了幾處山匪的窩點,聚集了浩浩****近五百山匪。
這些山匪裏麵可沒有幾塊硬骨頭,但凡是塊硬骨頭現在還在安陽郡的大牢裏麵被看壓著。
孟海將這些山匪打亂重組了一遍,每個組定下了幾個負責人,之後就任由他們發揮。
根據事先收集到的情報,將這些山匪安排到彪虎商行的必經之處,又下令官兵在兩邊看守。
這目的,一來,是為了防止這夥山匪臨時起意拿到財寶之後跑路。二來,也是為了在眾目睽睽之下將貨物和山匪全部壓回安陽郡。
浩浩****的山匪進入安陽郡的大樓,自然是瞞不過歸文郡彪虎商行的眾人。
彪虎商行立刻就派人前來索要贓物。
孟海既然這麽做,自然沒有想過要把這些東西還給彪虎商行。
彪虎商行派人來索要被山匪劫持走的東西,中間有許多必要的流程,就這些必要的流程,就走了一整天的時間。
既然是自家燒好的東西丟失了,那自然知道自家商行丟失的是什麽東西,報出自己所丟失的東西,與被山匪劫持走的東西一一對應,這是最基礎,也是必要的一步。
商行派出的人報出了自己商行所丟失的東西,安陽郡對這些東西一一核實。
結果,與事實不符。
這件事是在大庭廣眾之下進行的。
安陽郡拿出了一大半從山匪那裏繳獲而來的贓物,與商行派出所要物品的代表給出的名單一一對應,隻有極個別的東西相符,剩下的東西全部一樣。
這一下商行代出的代表徹底蒙了。
被山匪劫持走的那些東西價值連城,安陽郡的當地朝廷可一時之間拿不出來這麽多的東西,對比安陽郡朝廷拿出來的貨物和商行給出的名單,兩者大不相同……
這就斷絕了商行日後想要再派人索要被山匪奪走贓物的籌碼,畢竟被山匪劫走的大半東西都已經在大庭廣眾之下展示過了,彪虎商行也算知道了這些被丟失的東西具體是什麽了。
按照大秦的律法。
地方的小朝廷從山匪那邊繳獲來的物品應該物歸原主,但是如果找不到原主,在半年之內,這些財物將會歸安陽郡地方朝廷所有。
彪虎商行經過多次的試探,終於對這批商品放棄了追回。
即使他們再想辦法,但東西已經落到了人家的手中,這也實在沒辦法,而且安陽郡郡守態度堅決,彪虎商行再神通廣大這東西也討不回來了。
就算再找一家商行幫助彪虎商行寫下當日在安陽郡展示的那些物品索要,中間還有許多流程要走,這個流程時間可長可短,短的話半日足矣,如果長……半輩子都不一定能夠等到!
彪虎商行知道這批東西他們無論如何也是索要不回來的了。
彪虎商行想了諸多辦法,最終隻能放棄這些東西。
同一時間,彪虎商行下令整個大秦暫時停運,所有的商隊不得離開自己所在的郡城。
隻要不往返兩地運或山匪,就無法在中間打劫貨物。
彪虎商行這邊想得挺如意。
而山匪這邊的方法改進也很果斷。
既然你們不出來,那我就進去。
歸文郡,安陽郡,暖靈郡,在安陽郡周邊的幾座郡城之中的彪虎商行,在傍晚即將宵禁之前衝入了大量的山匪。
這些山匪將所有的東西全部搶走之後,果斷地離開。
朝廷官兵在後麵追著。
賊人倒是抓住了,但是貨物全部遺失。
也就是說,人追到貨物沒有追到。
這一下可是氣壞了彪虎商行。
這也太欺負人了吧!
這群山匪動手的時候是晚上即將要宵禁之前,那個時候已經是夜晚,彪虎商行早就已經大門緊鎖,店裏沒有人……
所以這些山匪弄出巨大的動靜,卻沒有進來朝廷官兵,反而聲勢浩大的將商行當中的東西劫掠一空而走……
尤其夜晚宵禁。
大街小巷半個人影都沒有,更是為這夥人的逃離提供了方便。
既然選擇了夜晚,街上連行人都沒有,大多數的人都還在睡夢之中。
所以即使這件事在第二天傳了出去,也不會引起太大的恐慌。
尤其朝廷當日還把賊人捉到,更加將城中的恐慌降到最低。
這中間還有許多彎彎繞繞。
比如說這些衝進商行搶掠東西的山匪,大多數都是有人命在身上的。
有的是被孟海策反,保證不傷及他們的家人,隻要他們做完最後一件事。
有的則是事先豪不知情,最後被抓了才知道自己被那個姓孟的給出賣了。
這些山匪被安陽郡周圍那些郡縣的官兵抓到之後,肯定不能放了,畢竟他們的確是在大庭廣眾之下被抓住的,即使抓住他們的時候是夜晚,但是也被不少好事之人以及抓他們不明事情緣由的官兵給看見了。
所以這些人被押入大牢之後,有的就被判了斬立決,有的秋後問斬,有的流放……
這對於此處郡城的郡守來說,無疑是大功一件。
尤其這些郡守,還從中撈取了不少好處,好處自然是來自被山匪劫走的彪虎商行當中的財物。
有一小半流入了郡守以及這件是高層的口袋,剩下的全部都暗中隱藏了起來,以備後續開啟。
這中間還有許多彎彎繞繞,人情世故。
包括關於尹長歌和莊子裏這些人甘願配合孟海這次針對彪虎商行,其中也是有說頭的。
尹長歌想要針對彪虎商行,這意圖已經很明顯了,畢竟彪虎商行的東家奪走了他所有的產業,並且他現在能有如此下場,也是因為申虎。
而大當家冷黑風和二當家莊子裏,他們或多或少也與彪虎商行有著仇怨。
冷黑風出生的時候,家境還是頗為殷實的,雖然也是農戶出身但是每日溫飽不成問題,但是某一天他的家中突生變故,他也被迫流落街頭,成為大街上的流民乞丐。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彪虎商行曾有幾支商隊經過他的村子,商隊的管事用極低的價格騙取了冷黑風身上的傳家玉,在冷黑風想通了這其中關節追上早就遠去的商隊,想要討回傳家玉被拒絕,又被商隊的眾人驅趕追打。
這就讓原本就已經身無分文的莊子裏連傳家寶也遺失了。
冷黑風的傳家寶是一塊玉,這塊玉最多值一兩銀子,但是一兩銀子對於尋常百姓人家來說已經是一筆橫財了。
冷黑風在這件事之後就記仇了,於是他所聚集的黑風寨隊伍中,大多數都與彪虎商行有著或深或淺的仇怨。
即使沒有仇怨,在冷黑風的影響之下,整個黑風寨的眾人也漸漸的對彪虎商行有了仇怨。
至於莊子裏,莊子裏本身與彪虎商行並沒有太多仇怨,隻不過有一回彪虎商行的商隊途經他們村的時候,也不知道由於趕時間還是怎麽著,縱馬踏田而過。
這可是一件觸及大秦律法的事情,當時出事的地點正是歸文郡,莊子裏是來自歸文郡的。
於是商行的人給當地的官吏塞了點錢,這件事也就這麽過去了。
按理來說發生了這樣的事,朝廷官府拿到賠償之後肯定要賠償給農戶的,但是拿到錢財的官吏將錢財的七成孝敬給了上麵兩成塞進了自己的口袋,隻有那僅剩的不到一成,給了莊子裏。
賠償的一成連兩百文都不到,更何況被馬匹踩踏的田地也不僅僅隻有莊子裏一家,最後落在莊子裏手中的錢隻有五十文,這些錢還不夠交賦稅的。
所以莊子裏對於彪虎商行也沒有好感。
自然而然地,也就和冷黑風走在了一起。
這也是為什麽孟海與彪虎商行的商隊相遇之後,他們就被劫持了的緣故。
如果當初孟還沒有想要與彪虎商行的管事套近乎,恐怕也不會成為黑風寨眾多山匪的目標。
這也是莊子裏和冷黑風二人對彪虎商行痛恨的緣由。
這也是兩位當家能夠這麽輕鬆接納尹長歌,並且還對影唱歌頗為信任,任命成三當家的緣由。
他們有共同的敵人,所以合作起來更加順暢。
所以說在這每一個環節,每一個節點,都需要孟海去安排。
單單他一個人安排自然是不夠的,況且他也沒那個腦子。
所以這件事自然而然地也落到了薛糖芯的頭上,包括有曹尚培和韓安業兩人。
這中間的各種事情還在持續進行著,孟海已經上了馬車。
言宣縣。
孟海告別了父母,告別了家中的其餘人,他上了馬車。
他這是要第二次趕往歸文郡。
在他身邊有司清風和錢不夠兩人。
還有趙宣和胡來。
以及曹少培和韓安業。
外加個小仙和尹長歌。
一共九個人。
至於大牛和張鼎兩人,兩人充當山匪目前還沒有回來,等到他們結束了自己的任務,會自行尋找孟海。
馬車從安陽郡前往歸文郡。
有了上回的教訓,馬車兩邊跟隨著數百官兵,這數百官兵手中拿著鋒利的刀劍,身上穿著鋥亮的盔甲,在馬車還沒有出塵的時候,官道兩邊的行人已經被驅散了。
馬車從安陽郡出發。
路兩邊各種小攤小販漸漸地稀少,高大的樹木越來越多。
馬車的速度並不快,預計在兩個時辰之內就能夠到達歸文郡。
孟海坐在寬敞的馬車之中,九個人坐在馬車裏麵並不顯得擁擠,畢竟拉馬車的馬匹一共有五個,這就要看車夫的技巧了,畢竟一次性控製五匹馬,朝著固定的方向前進,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孟還沒有懷疑車夫的專業能力,他坐在馬車上看向了尹長歌。
孟海去歸文郡具體要做些什麽,司清風和錢不夠這二人已經有所了解了。
畢竟在遇到孟海被山匪劫持這件事之後,司長遠和錢要多這兩位東家已經向他們的兒子說明了關於孟海的一些事情,都是他們從各種渠道打聽來的消息。
孟海去歸文郡實際上是要針對彪虎商行的,而且這個任務是皇帝布置的。
以及此次出行,還有太子殿下的參與。
司清風和錢要多兩人在臨行之前就被他們的長輩千叮嚀萬囑咐,無論發生什麽都要配合孟海,所以此時的錢不夠和司清風兩個人坐在馬車靠門的兩邊,目光炯炯有神地瞧著孟海,卻沒說話。
孟海對著尹長歌說道。
“這是你的照身貼,我已經托人徹查你的案子,為你洗刷冤屈。隻不過現在的你隻是一個一貧如洗的尋常百姓,如果你想要重振你的歡喜商行,找申虎報仇,接下來一切都得要聽我的。”
尹長歌自然是點頭應允。
他現在也別無選擇。
“既然如此,那你就說說你與彪虎商行的一些恩怨過往吧,也讓我再了解一下彪虎商行。”
尹長歌沉思良久,就說起了他與彪虎商行的一些過往。
這也能讓孟海更加直觀的了解申虎這個人。
這一路上都是平安無事。
在尹長歌說完,他這大半輩子的經曆之後,司清風和錢不夠兩個人為尹老前輩豎了個大拇指。
尹長歌曾經可是歡喜商行的東家,有著豐富的經驗,這正是離火商行的少東家與夜幕前莊的少東家所學習的對象。
馬車抵達歸文郡城門口的時候,護送馬車的數百官兵也就離開了,他們都是安陽軍的官兵,這次的任務隻是護送馬車去歸文郡與歸文郡的官兵交接之後就能夠回去了。
歸文郡的郡守鍾洋出城迎接。
即使這位郡守大人已經猜測到了,馬車上坐著的幾人此次的來意,但是他還得要親自迎接。
馬車上一個是當今最年輕的侯爺,頗受皇帝重視,另一個可是當朝的太子殿下。
一個侯爺一個太子來到他這小小的歸文郡,對於官做到頭也就是個郡守的鍾洋來說,這兩人可是大人物。
郡守鍾洋帶著歸文郡的官員出城迎接。
該給的麵子還是要給的。
孟海也下了馬車,對於歸文郡出城迎接的官員表示由衷的問候與祝福,順帶著跟著這群人來到了歸文郡的大酒樓。
在諸多官員的簇擁之下,一行八人在安陽郡大吃一頓。
鍾洋想要把幾人安排在官舍休息,孟海拒絕了。
在大酒樓吃喝一閉的眾人回到了馬車上,告別了前來迎接他們的官員之後,馬車晃晃悠悠的向前駛去,在天黑之前趕到了一家客棧。
客棧名為“萬福客棧”,客棧的名字很簡單,也很大眾,表達的寓意也很吉祥。
但是這家客棧卻是巡禦司的暗樁之一。
巡禦司遍布整個大秦,甚至連秦國之外都有秦朝巡禦司官吏的足跡,他們主要的任務就是收集與打聽情報。
巡禦司的總署在京城,這一點孟海是知道的,那裏他也去過。
而在每座郡城之內,也設有多個巡禦司的辦公點這些辦公點都是在明麵上的,任何人都能夠進去辦事,當然一般人也不會去巡禦司辦事。
除此之外,就是暗樁。
聽這個名字就知道,這是一處隱藏在暗處,不能被暴露的據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