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歸文郡隻是一個小郡城,每年產糧有限,所以大多數的時候糧食都得要靠隔壁的安陽郡供給。

安陽郡是一座產糧大城,每年會向周邊的郡城平價售賣糧食,還有一部分糧食運到京城售賣,當然也有一部分糧食直接運用到皇宮供朝廷當中的達官貴族享用。

司清風這個時候也走上前來,他幫著錢不夠說道。

“我們正是來自安陽郡。而且我家父親就是開商行的,就算路程往來的費用再多,掌櫃的米賣到三兩銀子一鬥也實在太貴了吧。從水河縣購米一石最多一兩銀子,商行從安陽郡運輸到歸文郡路途並不是很遠,中間人吃馬嚼,再加上其他費用絕對不超過三百文。”

“糧食運送到倉庫當中進行保管,就按三年算,一年最多一百文,三年也就三百文。這合計連二兩銀子都不到,而且我這還是按一石的量算的,掌櫃張口就三兩銀子……”

掌櫃聽到司清風的話,臉也沉了下來。

他冷哼一聲:“難不成你們是誠心找事的?”

司清風的眉頭也是一皺:“難不成掌櫃這是要動手趕人?我們都是來詢價問價的客人,您確定要這麽做,難道就不怕……”

司清風的話還沒說完,掌櫃已經開始往外攆人了。

他拿起不遠處用來篩米的筐子就朝著幾個人麵前揮舞。

不遠處的曹尚培與韓安業兩人同時皺起了眉頭,這兩人向前跨出一步,雙手不由得捂住了腰間的佩刀。

他們兩人腰間的佩刀隻是大秦市麵上最普通的長刀,至少在沒亮出刀之前,光看刀鞘和刀的造型是這麽回事。

掌櫃見到佩刀的兩個中年人,擋在了自己麵前,他也是嚇得一哆嗦。

歸文郡可不是什麽人都有資格配刀的。

除了一些閑散不服朝廷管束自稱大俠的人之外,也就隻有在歸文郡有著一定勢力或者有一定影響力來到歸文郡的人才能佩刀。

歸文郡各大商行或者一些大家族的仆從,大多數用的還是棍棒之類的武器。

所以在掌櫃看見兩個佩刀的人往他麵前一站,他也是嚇得一哆嗦。

畢竟人家都有資格配刀,剁他一個小人物,官府那邊也不會說什麽,睜隻眼閉隻眼就過去了。

掌櫃惡狠狠地將手中米框往旁邊一摔,礙於曹尚培與韓安業兩個人的威勢,他隻能大聲地吼道。

“幾位貴客還是早些離去吧,我們店要關門了。”

逐客令。

孟海見到這一幕,也隻得離去。

一旁的趙宣心中就來氣,他堂堂一個太子在京城都沒受到過這種氣,但現在卻要平白遭受一個小小掌櫃的冷眼,他咽不下這口氣,就想要抄家夥砸店。

孟海伸出手,一把攔住了熊孩子。

孟海搖了搖頭。

趙宣十分不甘心地收手了。

錢不夠和司清風兩個人配掌櫃和電火機趕出來,一個個臉上也是有憤憤不平之色,他們兩個也從未受到過旁人這種待遇。

歸文郡米行的人都這麽大膽?

“去其他他米行看看!”

孟海話音落下,就帶著其餘幾人朝著不遠處另一家米行走去。

兩家米行的價格差不多。

兩家米行的掌櫃態度也差不多,他們在見到衣著華貴的孟海等人進店買米,一個個低聲下氣地推薦著鎮店之寶。

但是等到孟海等人詢問價格因何如此之貴,尤其司清風和錢不夠還說著一些朝廷律令不得將米麵賣如此之貴的話時……掌櫃的態度就有了變化。

由原來的低聲下氣,瞬間變得趾高氣揚了起來。

大多數的掌櫃僅僅隻是下了逐客令,但是仍然有幾個別的掌櫃順手就拿起了掃帚或者麵前一切可以當武器的東西,將孟海等人驅趕了出去。

即使他們也看出了孟洱海身份地位絕對不簡單,但是仍然趾高氣揚地將幾人趕出門。

米鋪如此,麵鋪也是如此。

不僅是米鋪和麵鋪,各種賣蔬菜瓜果的店鋪價格也是相當的昂貴。

有許多流動性的小攤販所售賣的蔬菜瓜果,還能上稱腰一腰多少斤兩,但是一些專門賣蔬菜瓜果的門麵,那可就按個算了。

一個雞蛋五文。

一個西紅柿三文。

一個蘋果兩文。

三兩肉五十文。

孟海從這些店鋪對商品的定價當中,完全沒有看出商鋪對其定價規律,似乎這些按個賣錢的瓜果蔬菜的定價,僅僅隻是上頭東家隨心所欲定下的價格。

“去官倉……”

朝廷每年都是有儲備糧的,即使是歸文郡這小小的郡城郡守也會每年儲備糧食,待到災年之時發放。

韓安業取出了歸文郡的地圖。

按照地圖的指示,幾人走到了歸文郡的官倉前,他們就看見了大門緊閉的倉門。

向周邊來往的百姓一打聽,這才知道。

官倉裏的糧食在三四個月以前就已經耗盡了,現在也就隻能靠著當地一些商行或屯有糧食的糧商進行購買,每月這才勉強能夠保證不被餓死。

天色已晚。

外出的眾人回到萬福客棧。

他們感覺這一天走下來非常的疲累,尤其還心累。

錢不夠憂心忡忡的說道:“侯爺,我們下一步該怎麽做。在這歸文郡也有幾家夜幕錢莊的分店,但是就算把我那幾家分店的錢全部拿出來,甚至把我那家店的店鋪給賣了,那也換不來多少糧食!”

不遠處的司清風想了想也是點了點頭。

歸文郡的物價如此之貴,就算把離火商行和夜幕前裝在歸文郡的所有產業全部賣了,也換不來多少糧食。

司清風試探著說道:“侯爺,要不然讓離火商行從安陽郡運至一批糧食來到這歸文郡進行售賣。即使按照安陽郡的糧價售賣,我們也不會虧,而且價格比這安陽郡的糧價便宜了至少幾倍,而且成色口感更好。”

一旁的錢不夠聽到這話雙眼也是一亮,隨後他又搖了搖頭。

此法絕對不可行。

果然,孟海也搖了搖頭。

“既然歸文郡的糧價這麽貴,肯定有外地的客商想要從更遠的地方運進更便宜的糧食售賣。但是現在桂文君所有的商行卻仍然統一糧價,這就表示此法肯定不可行,即使有我侯爵的身份在身,但是一旦我這麽做了,恐怕也會招來禍端。”

司清風聽到這裏有些失落。

而一旁的趙宣聽到這裏,有些忍不了了。

“大不了我現在就搶了那些糧倉,到時候把糧倉當中的糧食分發給那些百姓,大家這就能夠吃飽飯了!那些富商這就是在發國難財,我大秦將士在外浴血拚殺,結果這些富商手裏聚集這麽多糧食和錢,居然還不分發給百姓,讓百姓餓肚子,讓遠在邊疆浴血封殺的將士餓肚子,是可忍,孰不可忍!”

趙宣一拍桌子就站了起來。

他一邊激動地揮舞著拳頭,一邊看著孟海做出了一副躍躍欲試的表情。

孟海瞟了一眼情緒上頭的熊孩子,欣然點頭:“行啊,那你現在去吧!”

這一下子倒讓熊孩子有些傻眼了。

就這麽讓自己去了?

他看了看身旁的韓安業與曹尚培,訥訥地說道:“那我們有多少人啊?”

說話的是曹尚培:“最多不超過50人!”

趙宣目光求助的望向了孟海。

孟海灘了攤手,表示你一個人去就行了,我這邊也沒人。

趙宣不由得垂頭喪氣了起來。

50人,屁都不夠。

50人雖然不少了,但是歸文郡的那些富商家中至少也養著數百打手,就連米鋪的那些掌櫃身後都跟著十幾個打手。

就帶50個人硬闖,那不是找抽嗎!

好吧,趙宣放棄了,但他也沒有全部放棄。

熊孩子想著等到他日後歸京,調集百萬大軍,直接踏平歸文君那些貪贓枉法,賺不義之財之人。

孟海看著一大群正在聊著如何劫富濟貧,將糧食分發給大眾百姓的眾人,幹咳了一聲。

“咳咳,諸位,咱們是不是該聊回正題了?”

正題?

正題是什麽?

正在陷入歸文郡糧價如此之高,想要想盡辦法讓大眾百姓吃得起糧食的眾人,這才想到他們來到歸文郡的正事。

他們來到歸文郡是要處理彪虎商行的申虎。

孟海看著恍然大悟的眾人,笑著說道:“諸位放心,隻要能將申虎拿下,我是有辦法一點點地恢複歸文郡的物價水平。”

在眾人期盼,渴求孟海詳細講解的目光之中,他衝著大夥招了招手。

“你們都回去歇著吧,小仙姑娘留一下。”

趙宣,錢不夠,等人的目光瞬間變得意為莫名,這些意味莫名的目光全部集中在了孟海的身上,緊接著又飄向了不遠處的小仙。

目光在兩人的身上,來回徘徊著,每個人的眼底深處都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神色。

孟海趕緊解釋道:“我是有事要與小仙姑娘詳談!”

錢不夠等人做出了一幅我都懂的表情,一個個相互推搡著離去。

相較於眾人一副起哄的模樣,小仙則表現得極為嬌羞。

由於小仙長的太過於天生麗質,所以他出門都是戴著麵紗的,外麵也照了一件寬大的粉色鬥篷,一走一過問雖然也是一抹亮點,但是總歸沒有引起太多麻煩。

小仙看著最後離去的司清風好心地關上房門,她的頭低得更多了。

也不知道是他臉上塗的紅粉,還是她的臉真的很紅潤,此時的小仙在燭光的照映之下,眼眸低垂,那低下的雙眸,以及俏紅的臉蛋,似乎隨時都有可能滴出水來。

“公子,原來你這麽著急啊……”

軟糯糯的聲音傳出。

孟海差點一口水嗆出來。

也不知道是之前人多還是什麽緣故,現在的孟海從小仙身上聞到了一股若有若無的幽香,這股幽香不斷刺激著孟海的神經,反倒讓他的神情越來越迷離。

孟海強打起精神,從旁邊的包裹之中取出了一個盒子。

打開盒子,裏麵是一封信。

晉中市對申家的調查。

申虎的父母親也就是上任的彪虎商行東家,在他做彪虎商行的東家期間,彪虎商行並沒有太大的發展,也就是一個三流的小商行,當時彪虎商行名下的店鋪隻有不到五家。

但是自從申虎當上這彪虎商行的東家之後,彪虎商行發展迅速。

申虎一共有四個兒子。

長子申公文。

次子申公武。

三子申公全。

四子申公才。

單看這名字就知道申虎對他這四個兒子抱有極高的期許。

文,武,全,才。

申虎有四個兒子,但他這四個兒子卻有著截然不同的脾性。

長子申公文,隨他父親打理彪虎商行,赫然成為彪虎商行的少東家,整個彪虎商行將近九成的產業申公文都有打理,赫然成了下一任彪虎商行的東家。

次子生公武,他是個大地主。在申虎將彪虎商行做起來之後,購買了大量的房產地契,更是圈了不少的良田。這些田地每年該如何耕作,都由誰來耕作,向朝廷交多少賦稅,又如何對待農戶,這些全由申公武一人說得算。

三子申公全,這是個紈絝子弟。有了大哥和二哥,幫著父親打理兩大產業,他這個三子可就清閑多了,每天要做的事情就是一幫狐朋狗友吃喝玩樂,每天流連於煙花柳巷,幾乎五六天才回一次家。

四子申公才,這是個讀書人。或許申虎將所有的期望全部都灌注到了他這個兒子的身上,申虎每年花費重金請來不少博學鴻儒為申公才教授課業,可以說,這第四子是申家所有人當中最明事理的人了。

申虎一共有十位夫人。

隻不過申虎這十位夫人目前還在世的隻有三個,分別是大夫人,六夫人和九夫人。

大夫人是當家主母,而且相當的陰狠,申虎十位夫人當中有四個都是遭了他的毒手。

六夫人生性軟弱,而且一貫都是依著大夫人,即使大夫人讓六夫人做一些喂養豬圈之類的下賤活計,六夫人也是照做不誤。

也正是因為六夫人這任打任罰從不與大夫人爭辯的性子,這才讓他一直活到了現在。

還有九夫人。

九夫人年輕貌美,現在也隻不過年芳20,再加上勾引人的功夫的確了得一直受到申虎青睞,大夫人曾經也使過絆子,想要毒殺九夫人被識破,申虎對於這九夫人的保護也就愈發嚴密了。

他不僅單獨買了個院落,將酒夫人藏於其中,還抽了不少的高手保護在院落左右。

無論是進入院落的人,還是飯食,都要經過數次檢查,才能夠進入。

六夫人是仗著柔弱一直活到了現在,九夫人是仗著申虎的寵愛一直活到了現在。

這兩人相當地不容易。

至於其他幾位夫人,要麽因為患病而死,要麽就是寧死不辱,欲寡歡自殺而死,還有一位是難產而死。

申公文,申公武都是大夫人所生,

申公全是二夫人所生,二夫人就是難產而死的那位。

申公才是六夫人所生。

申虎母親早亡,就隻剩下了他的父親,妻妾,以及四個兒子。

申虎還有不少遠房親戚,隻不過這些人都不怎麽受申虎的待見。

另外就是大夫人的娘家,在歸文郡也是頗有勢力,這也是為什麽申虎當初娶下大夫人,並且一直由他到現在的原因。

這就是申家所有的信息,可以說是已經非常齊全了,查戶口都沒有這全。

當然,職中的信息還包括申虎三代以內的所有相關內容,隻不過這些內容並沒有太大用處。

小仙笑意盈盈地瞧著孟海,她湊到了孟海身前。

“所以孟公子打算怎麽做?”

孟海用手指著調查信息當中關於申公全的消息,也就是那個紈絝子弟。

小仙的目光盯著申公全,想了想,臉上露出了個笑容:“所以孟公子打算先對這個紈絝公子哥下手?不過這也難怪,先對紈絝公子哥下手更容易先得手,隻不過不知孟公子打算如何行事?”

孟海看著一邊說話一邊朝自己靠近的小仙,伸出手來,輕輕地推了推小仙的胳膊。

小仙立馬做出一副胳膊疼的模樣,雙眸泛起水光:“孟公子,人家疼!”

孟海一個頭兩個大。

“咱能好好說話嗎?”

小仙雙眼當中的水波流轉,她似乎咽了一口唾沫,臉上卻泛起了一股畏懼的味道。

她點了點頭,腦袋不由得低垂了下去,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般用手捂著胳膊,沉默不語。

孟海揉了揉自己的眉頭。

“那今天就先這樣吧!”

既然說不得,打不得,那我就先走,躲總能躲得過吧!

小雙眼的水波再次流轉:“孟公子這是嫌棄人家了?”

孟海又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小仙看見孟海這副無奈相忍不住笑了,她恢複了正經的模樣。

“所以孟公子打算如何做?難不成孟公子是想讓我色誘這申公全?”

孟海長長地出了一口氣,雙眸閃動間,嘴角勾起:“現在還不著急,在這之前還有件事要去做。”

次日天明。

今日對於歸文郡的百姓來說,隻是一個平平無奇的日子。

現在天氣越來越熱了,天亮的也越來越早了,所以有不少百姓在天還亮的時候就已經起身,開始準備忙碌的一天。

即使歸文靜的糧價與物價,現在每日都在增長,但是該吃還得吃,該喝還得喝,該工作還得工作。

今天本就是平平無奇的一天。

但也就是這平平無奇的一天,發生了一件大事。

今日竄出來了一群人,看他們的穿著打扮像是夜幕錢莊和離火商行的夥計所有人數加在一起也將近百號人了。

這浩浩****的一大幫人在歸文郡溜達了一圈,買走了歸文郡市麵上將近七成的米麵,還有一些蔬菜瓜果。

由於這些人購買米麵蔬菜都是同時進行的,所以閔行麵鋪這些店鋪還沒來得及去觸通氣,東西就已經被買走了。

離火商行雨夜幕前莊的人一座縣又一座縣的將這些東西買走之後,整整裝了四輛大馬車,大馬車浩浩****的朝著歸文郡郡守府所在的歸文縣湧去。

歸文縣是整個歸文郡人口最多的地區,也是整個歸文君最為繁華的一座縣城。

在歸文縣居住的,大多數也都是歸文郡有頭有臉的人物。

四輛裝載著米麵糧食的大馬車,浩浩****地停在了郡守府的正門口。

在隊伍的末端,跟了不少看熱鬧的百姓。

這些百姓也不是沒有事情做,實在是因為這四輛馬車上都掛著一條橫幅。

橫幅的內容是:免費!免費!通通免費!

運載著四輛裝有米麵梁,使蔬菜的大馬兒車上貼著這樣的橫幅,任誰看了都想要跟著馬車來看個究竟。

免費?

難不成又是哪位大善人免費發放糧食?

還是其他什麽事?

也不知道是為了造出巨大的動靜,還是其他怎麽回事,馬車的速度非常緩慢。

在歸文郡的宵禁解除沒多久,這幾輛馬車就已經在了,一直快到正午時分,這輛馬車才晃晃悠悠地停在了歸文郡郡守府的正門口。

這一幕更是讓馬車後已經聚集了數千號的百姓為之側目。

歸文郡當地的官差也已經衝上前來,他們想要阻止這場鬧劇,他們也想要驅散這些看熱鬧的人群,避免發生什麽不必要的災禍。

然後他們就成了苦力。

當他們見到馬車前為首的曹尚培時。

官差頭領看見了巡禦司的黃金玉佩。

玉佩上寫著曹尚培的官職副千戶,包括還標明是在哪個地方的巡禦司官員。

上麵寫著泰京。

泰京郡,這是大秦皇都所在。

這居然是來自京城的巡禦司官員。

棺材頭領不敢怠慢。

他想要告辭離去,就被曹尚培給攔了下來。

來都來了,就別著急走了。

於是,越來越多聞訊趕來的官差,就成為疏通道路的交警。

他們維持著秩序,疏通著人流,讓四大亮馬車在幾乎暢通無阻的情況之下來到了歸文縣的郡守府。

“這是要免費發糧食嗎?”

“應該不能吧,有可能是施粥。”

“我看那裏麵還有些蔬菜瓜果,難不成這些東西也能夠免費發放?”

“現在就不知道嗎,我剛剛問了馬車兩邊的人,他們什麽也不說,就悶著頭往前走。”

“我那邊還有活要做呢,他們這到底是要做什麽?別耽誤我時間!”

伴隨著馬車停在郡守府門口,駐足在兩邊的人群也開始交頭接耳地議論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