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掌櫃東家提出了諸多問題。

他們真心不想與彪虎商行作對,也真心不想與孟海有太多的來往。

但是他們現在可走不了。

孟海咧開嘴,露出了個笑容。

“你們是擔心申虎和當地的郡守之類的大人物聯手?你們的擔心是多餘的,你們應該聽說了,這段時間歸文郡來了個三郡刺史,他叫蕭博元。他這次來到歸文郡最主要的目的就是為了徹查你們歸文郡的郡守。”

米行掌櫃嘟囔道:“誰知道那些官官會不會勾結?”

孟海目光瞧著米行掌櫃,露出些笑容。

“三郡刺史蕭博元這次是受了皇帝的命令前來徹查歸文郡的,蕭博元這個人怎麽樣你們可以去打聽一下,素有賢者之風,而且還是皇帝陛下親自下令讓他擔任三軍刺史,難道你們還擔心皇帝陛下的眼光不成?”

“更何況,蕭博元在朝堂當中本身就有著四品官職,他父親又是當朝的左丞相。你們讓這樣一個人與當地的郡守勾結,說句不好聽的話,如果放在安陽郡這種大郡城還有可能,放在這鳥不拉屎的歸文郡,撈的那點油水恐怕還沒有人家的俸祿多呢。與其冒這個險,還不如找到歸文郡郡守的罪證,這可是實實在在的功績一樁,可比那點油水來得實在更多。”

孟海這一番話說得,在場諸多店鋪掌櫃雙贏,情不自禁地眯了起來,他們並沒有心動,而是貌似把握到了什麽機會。

麵前這年輕侯爺的意思是,皇帝專門派人來徹查歸文郡的郡守,郡守鍾洋和彪虎商行的那點事在場的這些掌櫃東家也是知道少許的。

如果遠在京城的皇帝這回真的下了死心對付申虎,等到彪虎商行倒台,他們也能從中謀取點利益。

孟海將在場眾人的神情看在眼裏。

他露出個笑容。

“所以我誠摯邀請諸位隨我一起滅了彪虎商行,我要你們做的事情就是恢複市場的糧食價格。我相信你們把米價糧價提的如此之高,背後肯定有彪虎商行的因素所在,我相信在諸位掌櫃東家的倉庫裏麵應該囤了不少糧食吧……”

又是如此直白的一句話。

這如此直白的一句話說得,在場掌櫃東家臉上的神情一陣的不自然。

在場的諸位掌櫃東家互相對望了一眼,他們這才發現,這回被邀請來的絕大多數都是在歸文郡有著較大售賣糧食產業的東家掌櫃。

最次的一家掌櫃也掌握著三家米行,在場更是有三個開著小型商行的東家。

坐在角落處的一人站了起來,這是個手中把玩著玉核桃的中年人。

孟海對此人有印象,他是歸文郡一家小商行的東家,商行的名字叫做鴻運商行。

很吉利的名字,但是卻是家小商行。

鴻運商行東家站起身來說道。

“侯爺您是不知道呀,最近大秦又與西邊開戰,又與北邊開戰,再加上去年糧食歉收。雖說今年的糧食也已經產出了那麽些許,但是畢竟還沒有到我們手上,我們現在開的那些米行已經是虧本的買賣了……”

有鴻運商行的東家帶頭,其他米行麵行的掌櫃也紛紛點頭表示,自己家中也沒存糧了,實在沒有辦法降價。

米行掌櫃更是誇大著說道。

“侯爺您是不知道,現在距離我們最近的安陽郡一石糧食那也要一兩銀子,我們從安陽運回來,糧食又要儲存,又要刪減挑選,這中間還有人吃馬嚼的費用。除此之外,還要給店鋪的夥計發工錢,還要給朝廷交賦稅,朝廷對我們這些商戶的賦稅本身就已經很高了,這邊交一點,那邊交一點,最後賺到我們手中也不過幾文錢而已。”

周圍的掌櫃聽到這話,紛紛點頭表示讚成。

甚至更有掌櫃說自己倉庫裏的米麵早就已經賣完了,現在也隻能不遠萬裏從其他軍用線過來,米麵這中間的路費運費是幾何倍的增長。

反正這些店鋪的人一致表明,降價絕對不可能。

降價虧的可不僅僅是他們的錢,這還代表著要與彪虎上行作對。

大秦市麵上不少米麵油的價格都是彪虎商行定的,他們這些小米行小麵鋪的客,不敢違逆。

孟海滿腹狐疑地瞧著這些掌櫃東家們,他忽然長長歎了一口氣,像是被這些人說服了一般,喃喃自語地說道。

“看來你們是真的窮啊!”

周圍麵鋪米行的東家聽到這話紛紛點頭。

孟海木瓜盯著剛剛說話的鴻運商行東家。

“我記得今天早晨你們鴻運商行好像才有一支商隊進入歸文郡,馬場上應該有不少的米麵吧。如果我的消息來源沒問題,這應該是從安陽郡新運進來的糧食吧……”

孟海話說到一半,鴻運商行東家的額頭上已經冷汗蹭蹭他急忙解釋道。

“侯爺是這麽回事,這批糧食我也是與許多商行競價之後所得,就我那三駕馬車上的糧食足足一百兩銀子呢!”

孟海聽到這話,心中不由得冷笑。

他的目光盯著鴻運商行的東家,十分誠懇地說道:“不知東家覺得我今年多大?”

鴻運商行東家聽到這話皺了皺眉,不知道這話什麽意思,但是他還是如實回答道:“莫約20上下……”

孟海點了點頭:“原來你還知道我的年紀啊,我還以為你把我當成三歲小孩了。你們可別忘了,我是從安陽進來的,那邊糧食的價格我是知道的……”

這一句話說得在場眾人同時沉默了。

沉默是金。

惜字如金。

這些掌櫃東家決定用沉默來應對孟海之後的問題。

任你侯爺隨便說,我坐在這裏當木頭人,總該行了吧!

孟海似乎看出了麵前這些人心中所想,他冷笑一聲。

“我被黑風寨的山匪劫持的這件事,你們應該有所耳聞吧?”

孟海話音落下,盯著麵前的掌櫃東家們,他們仍然保持著惜字如金的狀態。

孟海繼續說道。

“還有前不久彪虎商行,不少商隊在官道被劫的這件事你們也知道吧?”

在場的眾人仍舊惜字如金。

孟海打了個響指。

“既然你們不說話,那就算了。山匪既然攔截彪虎商行,那在場諸位的某家商行在運貨期間也要小心點,小心被山匪劫掠。”

在場諸多掌櫃東家聽到這話猛然抬頭,甚至還有幾個豁然起身,目光駭然地盯著孟海。

他們想明白了一件事。

彪虎商行之所以能夠那麽精確地被劫持,幕後之人就是麵前這位連20歲都不到的年輕侯爺。

派人劫掠商行商隊。

這可是大罪!

他怎麽敢的?

而且聽剛剛那話的意思,如果他們不同意孟海的要求,孟海也要派人把他們的商隊劫掠一空。

怪不得孟海願意花費那麽多的錢購買市麵上的米麵,分發給歸文郡的普通百姓,合著用的都不是自己的錢。

孟海購買歸文郡各大米行麵行的米麵,的確用的都是從彪虎商行那邊劫掠來的錢財。

孟海看著一群悍然的眾人,繼續說道。

“我知道在場不少東家掌櫃家中的倉庫裏麵,還有不少的存餘。前幾天,距離歸文郡和安陽郡不遠的暖靈郡有一夥山匪衝入郡城搶劫彪虎商行的事情,你們應該也有所聽聞吧……”

“你們說巧不巧,我恰好知道諸位掌櫃東家們的倉庫所在。我不僅知道諸位掌櫃,東家商鋪在何處,甚至連倉庫當中的存餘都那麽了解一些些,你說我們歸文郡的治安本身就不好,外麵又鬧山匪,如果這山匪實在是走投無路之下,闖入歸文郡該如何是好,畢竟我隻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侯爺……”

威脅。

毫不掩飾地威脅。

這番威脅令得在場不少掌櫃東家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孟海瞧著麵前這些人,仍舊不慌不忙地繼續說道。

“難不成你們是想緊急把倉庫裏的東西轉出歸文郡?那你們也要小心點,如果你們把東西運出歸文郡的這個過程當中,被某些眼尖的山匪發現了……或者你們回去立即把倉庫當中的糧食換個地方儲存,恰好又被山匪給發現了……這群山匪會不會提前動手我可不敢保證。”

在場掌櫃東家,聽聞此言,臉色瞬間再次變得蒼白。

這不僅是威脅,而且還把麵前這些人的退路全部堵死。

鴻運商行東家暴跳如雷的說道:“難不成這世界還沒有王法?”

孟海聲音悠悠傳來。

“王法是有定,隻不過你們當地的郡守,恐怕不會因為你們這些小商行而開罪一個侯爺。不過恰好的是歸文郡來了個三郡刺史,正好我與這三郡刺史蕭博元在京城還有些交情,而且與他的父親左丞相也喝過幾杯茶。嗯,我與當朝太子和皇帝那邊也熟悉,如果你們有什麽冤屈,盡管告訴我,我就不信當朝的左丞相和皇帝都解決不了此事!”

在場眾人聽到這話,心中更是拔涼拔涼的。

威脅呀!

而且威脅的這些掌櫃東家是一點辦法也沒有。

他們已經斷定最近在外流竄的那些山匪是受了這位侯爺的命令,前去劫掠彪虎商行。

麵前這年輕的侯爺大膽到敢劫掠彪虎商行,他們這些小小的米行麵鋪以及小商行又怎在話下。

那還不是侯爺一句話的事,到時候他們全家隻能喝西北風。

當朝侯爺,與三郡刺史相熟,朝堂上撐腰的是皇帝……

除非告一個比皇帝更大的官,玉皇大帝。

隻不過這個狀可不是活人能夠告的。

怎麽辦?

難不成真的隻能順從麵前這位侯爺,與這年輕的侯爺一同和彪虎商行作對?

孟海瞧著在座的掌櫃,東家神情一陣變換,他又笑著說道。

“諸位放心,隻要你們肯幫我滅掉彪虎商行,你們的好處也是少不了的。你們應該也知道,我從彪虎商行那裏得來了不少東西,我要求你們按正常的市場價售賣糧食,其中任何虧損你們可以把這一筆筆賬目記錄下來問我索要。”

“之前在京城的消費券,你們應該也聽說過吧。消費券是指定幾家商鋪能夠使用的,而且還是朝廷下發,在官衙那邊登記造冊的。隻要你們同意,我明天就可以安排下發消費券,而且消費券的使用店鋪就是你們這幾家。”

“到時候持消費券的人來你們這裏買折扣的米麵,中間這折扣虧損的價格會由朝廷彌補,而我會代朝廷將這筆錢彌補給你們。你們不僅能夠賺得大量人氣,或許還能得到歸文郡百姓們的千恩萬謝,感恩戴德。而且還能借此機會賺一大筆的錢,這倒是其次,到時候你們隨我滅掉了彪虎商行,歸文郡的市場絕對會出現大規模的店鋪空缺,你們既然是和我一同搬到彪虎商行的功臣,我怎麽可能虧待你們。”

“當然,你們也可以選擇拒絕。隻不過那樣我就不敢保證山匪是否會光臨你們的門店,我也不敢保存歸文郡的觀察會不會時常去你們店鋪核查賬本,我更不敢保證我會不會把在座幾人已經與我同盟企圖滅掉彪虎商行的事情傳給申虎。”

軟硬兼施。

接下來的選擇權就落到了這些掌櫃東家們的手中。

他們真的沒得選。

先不說那些好處。

單單說不同意與這位侯爺同門所帶來的危險。

最大的威脅就是他們的人身安全,誰知道那些山匪會何時闖入他們的倉庫或者家中,又是否會留取他們的命。

其次是朝廷頻繁的查賬,這種情況下,有些店鋪是要停業整頓的,至少也要停一天,往多裏說,十天半個月都是沒有可能,這要是十天半個月開不了店鋪反而還要交賦稅……

再者就是孟海對他們所說的最後一個威脅,隻要他們不同意就把今天在座的這些人的名單交給申虎,表明這些人已經同意與侯爺一同針對彪虎商行。

到時候彪虎商行是否會本著寧錯殺一千也不放過一個的原則,先把他們這些掌櫃東家名下的店鋪全部收入彪虎商行在徹查這件事的真偽。

這每一個威脅都是致命的。

怎麽辦?

怎麽辦才好!

就在這些掌櫃東家們陷入思考的時候,房門被人推開。

一道人影走了進來。

當這道人影踏入歸文郡的時候,在場有幾人都直接站了起來,下巴都快要驚掉了。

走進來的人是尹長歌。

曾經歡喜商行的東家尹長歌。

尹長歌踏入房中,徑直走到了孟海的身後。

在眾人當中最激動的莫過於鴻運商行的東家,他與尹長歌有舊情。

鴻運商行能夠發展到現在,都得要感謝當年尹長歌的相助。

在場還有不少人,看樣子都是曾經受到過歡喜商行幫助的人,他們看見跨入房間的尹長歌時,臉上都是難以置信與驚喜。

誰讓人家歡喜商行曾經是整個歸文郡最大的商行之一呢。

“諸位,好久不見,我是尹長歌,曾經的歡喜商行東家。”

尹長歌說這話的時候有一種王者歸來的意味,說得在場的眾人,一陣陣的熱血沸騰。

在場有一小半都知道尹長歌,即使不知道的在天道歡喜商行和尹長歌的介紹之後,也已經知道麵前這人是誰了。

興奮的鴻運商行東家向前跨了一步,一臉激動莫名地說道:“真的是你,真的是你啊!我聽說你不是被流放千裏之外了嗎,怎麽回到歸文郡了?”

尹長歌露出了個淡淡的笑容,一副飽經滄桑的模樣,說了一遍自己是如何被彪虎商行陷害的,之後又說了自己在歸文郡外得到了幾位好友的相助,好不容易有了點資產,至少能夠在官道兩邊買點吃食度日。

這個時候,他著重感謝鴻運商行東家。

因為給尹長歌的資助名單裏麵,就有鴻運商行的東家。

在尹長歌即將流放之前,鴻運商行東家偷偷塞給了尹長歌一袋碎銀子,大概有一百兩。

一百兩碎銀子,這對鴻運商行的東家和尹長歌來說,都已經是一筆大錢了。

這筆錢拿到京城,過著市井百姓的生活,也能夠安安穩穩地過完這輩子。

尹長歌在對鴻運商行東家表示了感謝,之後便說了自己落草為寇,被黑風寨的人劫做了三當家的事情。

說到黑風寨,這就該孟海登場了。

尹長歌講述了自己如何幫助孟海脫困,著重講述了孟海的計抓住了黑風和莊子裏的光輝事跡。

等到說完這一切,他便表明了自己此次的來意。

為了複仇。

為了與孟海一般針對彪虎商行。

為了奪回被申虎取走的一切。

尹長歌還著重突出了唇亡齒寒這個道理,既然彪虎商行這次是將他的歡喜商行剿滅,那麽下一次會不會針對在座的各位,又或者下下次會不會針對在座的各位。

隻要在座各位的商鋪做大,絕對會成為彪虎商行的眼中釘肉中刺,畢竟這已經影響了彪虎商行的利益。

在場的眾人聽到引長歌這番話都陷入了。

尹長歌知道,這個時候隻要能夠勸動一個人,有一個人表態就能帶動更多的人表態。

於是尹長歌的目光移到了鴻運商行的東家身上。

兩人先是聯絡了一下兄弟情,又暢談曾經做過的一些事,最後再提出了一同聯手對抗彪虎商行的這件事。

鴻運商行的東家想了半天,最終也隻好同意下來。

在鴻運商行東家點頭會意一起對抗彪虎商行沒多久,之前說過話的米行掌櫃與麵鋪掌櫃也軟軟地點頭同意了下來。

他們不同意不行啊,孟海的威脅使得他們必須同意這件事。

不僅要同意這件事,而且還要在裏麵做出一番作為來。

孟海和尹長歌互相對視一眼,兩人都露出了個笑容。

接下來的討論氛圍就變得輕鬆了許多。

現在第一步要做的,那就是將市場上被抬高了的米家麵價維持到抬高之前,如果還能夠再降價那就更好了。

現在已經是六月底了。

大秦所種的水稻大多數都是一年兩熟,現在已經有一部分水稻收割了。

孟海之前在自己的言宣縣溜達的時候見到過。

所以,他決定不虧待自己的言宣縣。

他打算從言宣縣把今年成熟的糧食運到歸文郡來,中間的價格好商量,畢竟他作為縣侯,這中間總歸不會便宜外人。

整個安陽郡單靠一個言宣縣生產的糧食肯定不夠的,所以這還得要與安陽郡其他的縣城聯係。

這件事可以讓離火商行去做,畢竟不能虧待了,這回與他一起來的人。

接著就是在做這些店鋪,掌櫃東家的生命安全了。

保不齊彪虎商行心狠手辣,為了一勞永逸,直接對這些店鋪的東家掌櫃們下手,所以對他們的保護也要提上日程。

隻不過現在的孟還沒有那麽多人手,所以他隻得先將目光集中在彪虎商行身上,隻要彪虎商行有所異動,也能夠提前防範。

之後又經過一番詳細的商量,在座的眾多掌櫃商家也達成了一致,之後就開始品嚐起了酒樓這豐盛的宴席。

畢竟這滿堂酒樓一頓飯可不便宜啊!

吃也吃了,喝也喝了,商議也達成了,也就可以散席了。

離開了滿堂酒樓,各回各家。

但孟海並沒有回客棧,他是去了郡守府。

他先寫了一封信,讓離火商行的商隊轉交給薛糖芯,裏麵有些事情讓他去處理。

接著他帶著小仙又出門了。

現在是下午四點多鍾。

孟海和小仙兩人肩並肩地在歸文縣溜達了起來。

孟海這次來是要查找彪虎商行的罪證,扳倒彪虎商行。

他的第一步就是要聯合歸文郡,能夠聯合的勢力,也就是剛剛那些東家掌櫃。

這一步已經達成了,接下來就是要找到標湖上行的罪證。

這可不好找。

尤其還要找到申虎藏寶庫所在。

從孟遠方那裏得來的半塊賬本和半把鑰匙這還沒用上呢。

隻不過申虎肯定會把這些能夠定他的罪的東西藏起來,有多嚴藏多嚴,所以想要找到這些東西肯定不容易。

既然想要找到這些東西不容易,那就先不找了,畢竟像個無頭蒼蠅一般也找不到。

放棄尋找這些能夠直接定申虎罪證的東西,但是卻不能讓申虎安生了。

他接下來要做的就是讓申虎內憂外患。

聯合諸多掌櫃東家的外患已經達成,接下來就是內憂。

申虎的第三子,申公全。

得要在這個紈絝子弟的身上做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