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虎這段時間都為彪商行忙得焦頭爛額。

進入歸文郡的各個城門外都布滿了山匪,這些山匪與來往的路人,那是相安無事,一個也不劫。

但是遇到了商隊,那是得到一個劫一個。

在前不久,彪商行曾經就派出數百人的鏢隊運送一批貨物來到歸文郡,結果與山賊打在了一起,那群山匪居然不惜以命相搏,足足殺光了數百鏢局的鏢師,即使山匪的傷亡也很嚴重,但是再次遇到有商隊進入歸文郡這些山匪仍然會繼續行動。

歸文郡這邊也在名義上派出了官兵出城巡邏,甚至還派出官兵出城護送商隊。

是奇怪的事,隻要是有官兵護送的商隊,那就相安無事。

而這些商隊大多數都是向離火商行,紅運商行這一類目前與彪商行處於敵對關係的商行。

而且伴隨著彪商行這邊越來越無法施展開,手腳已經有不少的小商行投靠了隱長歌那邊,這些商行在官兵的護送之下,也能夠運來不少東西。在歸文郡收買倒是也賺了不少錢財。

反觀彪虎商行,這段時間一直都在虧損。

如果再這麽下去,過不了半個月,彪商行就該麵臨財政危機了。

所以申虎這段時間忙得是腳不沾地,在這種情況之下,大夫人還來了這麽一下子。

申虎看著這段時間,潘命人調查或者暗中跟蹤所調查來的各種消息,隻感覺額頭上冷汗層層。

申虎知道孟海身旁有高手,而且還有朝廷的人幫助,所以他既不敢光明正大地打聽孟海的消息,也不敢暗中尾隨,隻能通過各種更隱秘的手段調查,這就勢必造成效率極低。

且在這中間還折損了不少人。

申虎看著麵前調查來的信息內容,裏麵就包括孟海與申公才和申公全接觸的一些內情。

申虎本能地感覺到這事要完。

申虎看到這些調查內容當中含有孟海與申公才坐而論道的相關內容,兩人談論的大多數都是如何治國,中間會少許夾雜商人如果違法亂紀對秦國的危害,但是這種談論的言論並不是很多。

申虎對這個四兒子還是比較放心的,在他眼裏,自己這個四兒子一直都是乖巧老實的性格,想必應該不會給自己整出太大的幺蛾子。

而他的三兒子。

在關於申公全的調查內容上明明白白地寫著,申公全與孟海稱兄道弟,多次出入煙花柳巷以及賭坊酒肆,甚至還偷偷跑回家,當了不少老中的古玩字畫,用這些古玩字畫再繼續賭錢,或者在青樓當中一度春宵。

申虎拳頭都快捏碎了。

不過還好,隻是偷了些家中的金銀細軟而已。

申虎不知道的是,這些金銀細軟字畫古董,僅僅隻是表象。

申虎還拖了不少類似於地契之類的東西去錢莊道鋪,引薦申公全的人是孟海,那些地契房契之類的東西大多都賣給了夜幕錢莊。

而申虎走派出去調查的人,自然無法從夜幕錢莊那裏調查來太多的信息,所以這就造成申虎隻以為申公全隻是偷了家中值錢的東西而已。

但是這一點卻已經讓申虎格外的憤怒。

他已經派人去尋找申公全,再把這紈絝子弟找到之後,申虎絕對饒不了這三兒子。

申虎腦海之中,思緒萬千。

他又回想起今天發生的這件事,忽然覺得這件事很可能就是孟海安排的。

孟海安排他與小仙相遇,我安排他與小仙一同進入彪虎商行,在這種種安排之下,他又遇到了大夫人。

那孟海這麽大費周折是為了什麽?

申虎很快地就想到孟海這麽做,肯定是為了挑撥離間,挑撥他與大夫人之間的關係。

孟海又是找上申公才,又是盯上申公全,目的就是為了挑撥離間,畢竟這兩人一個是紈絝子弟,一個是隻會讀書的書呆子。

孟海為什麽不去找他的大兒子和二兒子?

因為申公文和申公武,這兩個一個大兒子,一個二兒子,雖不說博學多才,但是身旁也聚集著一大幫智能團,很容易就看出孟海的目的,所以孟海選擇對書呆子和紈絝子弟下手。

進而挑撥孟海與大夫人之間的關係。

那為什麽要挑撥他與大夫人之間的關係?

大夫人的背後是赤黃鏢局。

所以孟海這是挑撥他與赤黃鏢局之間的關係。

赤黃鏢局對於現在的申虎來說還是有大用的,就比如說他現在調查來的這些東西,大多數都是來自赤黃鏢局的渠道。

至少赤黃鏢局現在還不能失去。

哦……怪不得呢!

申虎自認為自己已經想明白了一切,孟海這麽做就是挑撥他與赤黃鏢局之間的關係。

既然他已經知道了這件事,自然不可能讓孟海得逞。

申虎急匆匆地跑回了家,回到府中他就見了,已經被看壓在房中的大夫人。

他向大夫人說明了這一切,全部都是孟海的毒氣,為的就是挑撥他與大夫人之間的關係。

申虎並沒敢說孟海挑撥他與赤黃鏢局的關係,那樣顯得太過於功利。

大夫人現在氣還沒消,畢竟她一回到府中就被關押了起來。

申虎隻得好言相勸。

大夫人的神情這才好了許多。

當晚,兩個人就在家中熱熱鬧鬧地吃了一頓飯。

然後申虎又犯了個錯誤。

他在吃完晚飯之後並沒有留在府中,而是去了他在歸文郡買的私宅,私宅當中養著他的九夫人。

申虎今天被小仙挑逗了一天,火氣沒處發泄的申虎自然不會對大夫人下手,畢竟大夫人的長相太過於高大威猛,而六夫人現在也是人老珠黃,所以申虎自然而然地就想到了九夫人……身邊的侍女。

他去尋找九夫人的時候,並沒有告知大夫人,但是大夫人卻已經通過自己的手段得知了申虎的去向。

大夫人取消了禁足,但是卻被圈禁在了府中,不得外出。

大夫人坐在院落之中,看著遠處正盛開的花朵,他的思緒卻久久無法平靜。

他想起了今日孟海所說的話。

申虎現在之所以還將大夫人捧為大夫人,就是因為大夫人的身後有赤黃鏢局。

赤黃鏢局能夠為申虎處理明裏暗裏的各種阻力,所以申虎與大夫人還能夠安穩和睦的度日,就是因為赤黃鏢局,如果哪一天赤黃鏢局沒了,或者已經不頂用了,再或者說找到了更好的替代品……

大夫人不敢往下去想了。

他自然知道在赤黃鏢局的對麵開了一家黑風鏢局。

黑風鏢局這段時間常常給赤黃鏢局使絆子。

赤黃鏢局也明裏暗裏不斷打壓黑風鏢局,但是黑風鏢局的背後是歸文郡的老方小朝廷,現在赤黃鏢局與黑風鏢局明爭暗鬥勝的也是五五開。

但是赤黃鏢局的實力被不斷削弱,這也是事實。

申虎又如此寵愛九夫人。

據說九夫人也在前幾日有了身孕,而且申虎有對九夫人身邊幾個忠心的侍女下手了,不管這消息是真是假,他這個大夫人的位置已經非常難熬了。

可以想象,如果哪一天赤黃鏢局倒台了,以申虎的手段,她最好的結果就是被關押在一處暗無天日的房間中,默默死去。

必須做些什麽了!

大夫人想到這裏,不由得握緊了拳頭。

一夜無話。

孟海回到郡守府中,一覺睡了個自然醒,起床之後跟著郡守府還沒吃飯的家丁仆從一起吃午飯。

小仙笑意盈盈地湊了上來,身上的荷花裙伴隨著它蓮步款款,荷花裙也是隨風飄飄。

人還未至,一股好聞的幽香便已經傳了過來。

小仙湊到了孟海麵前,捧起了那精致又充滿著魅惑的小臉,笑著說道。

“夫郡,今日我們去哪裏玩呀!”

孟海正在隨郡守府的幾個下人吃飯閑聊,聽到小仙這句話,他噎了一下。

“別亂叫,之前那隻是逢場作戲。”

小心聽到這話,撅起了嘴。

她滿臉不高興地說道:“夫郡,你這就打算吃幹抹淨不認賬了嗎?”

“我想想你昨天說我什麽?你說我害死水流香的那些姐妹,是個心無蛇蠍的毒婦。且作為侯爺的三夫人,盜取侯爺府中的機密,用來威脅侯爺……”

孟海趕緊放下碗筷,一把湊到小仙麵前,捂住了他的嘴。

小仙現在說的這些話,都是他昨日給大夫人說的,詆毀大夫人的言論,這些言論怎麽傳到了小仙耳中,是誰告得密?

小仙對於孟海的表情非常滿意。

“你現在肯定在猜,我是怎麽知道的?夫郡,人家可是你的心肝,你心裏想的什麽,你的心肝怎麽可能不知道……”

正在與孟海吃飯的郡守府的那些仆從,聽到這話做出了一副嘔吐的表情。

孟海趕緊上前,再次堵住了小仙的嘴,用手。

“我,我昨天說這些隻是為了計劃讓大夫人上當,你可不要多想……”

小心聽到這話,像了受氣的小妻子般雙手叉腰道:“但是妾身已經多想了,怎麽辦?”

孟海滿臉無奈,隻好說道:“那你想如何?”

小心聽到這話,將手放在了唇上,她滿臉**地正想開口,曹尚培急匆匆地跑了過來。

“侯爺,大事不好!”

郡守府,議事廳。

蕭博元坐在主位,在他身旁是戰戰兢兢的郡主鍾洋。

蕭博元的神情很不好看,在他的手中正拿著一張公文。

孟海在踏入議事廳的時候,蕭博元就已經站起了身。

孟海目光掃射了周圍。

在場的除了蕭博元和鍾洋二人以外,還有薛糖芯,胡來,趙宣和韓安業。

孟海,小仙和曹尚培三人踏入了房間。

“發生了什麽事?”

孟海滿臉凝重地開口問向蕭博元。

焦博才將手中的公文遞給了孟海。

孟海看向公文,這才明白發生了什麽。

在今日早晨的時候,歸文郡發生了十起搶劫案。

每起搶劫案的人數都在十人左右。

據報案人稱,這十幾個搶劫犯自稱是言宣候的手下,在進入這些百姓的家中,就是一陣的打砸搶,把之前的東西全部搶了去,如果有人上前阻攔他們的腰裏,可是別著短刀。

十幾個劫匪鬧事的地方,還都是在人多的地方,這些劫匪一邊鬧事,還一邊嚷嚷著“我是侯爺的手下”,“我表哥是言宣侯”,“我家侯爺可在郡守府,得到郡守老爺的賞識”,之類的話。

在出事的時候,有不少熱心的百姓上前幫忙都被這些劫匪給刺傷。

這份文書記錄著這些案件的詳細經過。

這些行刺之人有一大半都被官差抓捕。

經過一番嚴刑拷打之後,他們共處是有人花錢,讓他們這麽說的,但是花錢的人是誰,他們不知道。

按理來說,這案子已經告破了。

是當官府將這告破的案子寫明,貼榜公示的時候,卻被周圍的百姓叫嚷著“黑幕”!

這也難怪這些百姓不相信,畢竟那些鬧事的人喊的是“侯爺”之類的字樣突出的也是這個身份。

所以在有心人的挑撥之下,這就成了辦事的官老爺,畏懼侯爺的權利,所以將所有的罪責都推給了那些無關人等。

孟海現在在整個歸文郡已經是臭名昭著了。

事情發生到現在,隻不過過去了兩個時辰的時間,兩個時辰就已經鬧到了盡人皆知的程度,這要說幕後無人推波助瀾,任誰也不會相信。

這件事的幕後之人又是誰?

孟海閉著眼睛就能想到申虎。

要說這件事的幕後之人不是申虎,孟海把自己的腦袋扭下來當球體,雖然這是個偽命題,但他還真的敢發這個毒誓。

蕭博元滿臉凝重地說道。

“不知侯爺對這件事情可有主意?”

孟海皺著眉頭,思索著解決的辦法。

坐在一旁的趙宣有些心急地說道:“那就張貼告示,將這件事說清楚也就得了。畢竟這件事都是冤枉老孟的,再給那些受傷的百姓,一些安撫費,相信時間一長,這件事也就這麽不了了之了。”

趙宣這番話說完,坐在不遠處薛糖芯搖了搖頭。

“不妥。現在這明顯隻是開始,申虎後續要做些什麽還不確定。如果這個時候出言辯解,很有可能就上了申虎的當。到時候這件事被越描越黑,反而不妥。”

“而且這件事本身就鬧得人心惶惶,侯爺又借助山匪完成自己的計劃,雖然那些山匪並沒有對百姓下手,但是這必定也會影響民心。現在又鬧出了這件事,在明星不管的情況之下,貿然行動,很有可能再次激起民變,畢竟歸文郡這個地方太容易激起民憤了。”

薛糖芯也想到了這件事的幕後之人,絕對是申虎。

趙宣皺了皺眉:“那怎麽辦?總不可能就什麽也不說吧,那樣也太冤枉人了!”

辯解不妥,不辯解更不妥,這件事該怎麽做?

薛糖芯沒有說話,而是抬頭看向孟海。

孟海皺著眉頭,沉思著。

他察覺到了薛糖芯的目光,在他抬起頭看到薛糖芯的那一瞬間,他心中已經有了些主意。

他說道:“想要讓一件事快速地淡出人們的視野,有一個很有效的辦法,那就是製造出一件更大的事端,進入到人們的視野。而其所製造出的這巨大的事端,還是要對這場事端的參與者,也就是那些百姓有益的,這樣這才能成為他們津津樂道的話題。”

在場的眾人聽到這番話同時皺起了眉頭。

孟海咧開嘴。

熟悉孟海的薛糖芯等人,知道這個滿肚子壞水的人,又要開始使壞了。

孟海說道:“一會就以郡守府的名義對外發出一封告示,彪虎商行將要在明日行善舉,免費給窮苦的百姓分發糧食,每個人至少能夠領取一鬥米。”

孟海這番話說完,在場的眾人全部都愣住了。

彪商行善?

每個人都能領取一鬥米?

這不是在開玩笑嗎?

別說彪商行在短時間之內是否能夠拿的出這麽多米,單單彪上號與孟海之間的關係,而且又是如此下血本的人,彪商行怎麽可能會做?

薛糖芯和蕭博元兩人聽到孟海的這番話,兩個人的雙眼越來越亮。

這兩個人似乎想到了什麽。

孟海繼續說道:“彪上航自然不可能在短時間之內拿出來這麽多米,如果彪虎商行真的能拿出來,他這個大散人的位置算是坐實了,但是整個彪商行也將會被掏空,再想要對付申虎也就輕而易舉了許多。”

“彪虎商行注定拿不出這麽多糧食,這個時候我們就可以郡守府的名義對外免費發糧。實在不行還可以分發消費券,當百姓對於彪虎商行失望的時候,這個時候郡守府給了在場的百姓心理寬慰,又拿出了實實在在的東西犒賞百姓。”

薛糖芯雙眼越來越亮,他接著孟海的話說道。

“如此過來,郡守府就占據了仁義民心。吃人嘴軟,拿人手短。在場的百姓拿了朝廷的好處,自然得要聽從朝廷的,這個時候,郡守府在宣稱這件事的幕後之人,其實另有其人,逐漸把這波髒水往彪虎商行身上潑……就算不將這髒水潑到申虎身上,也可以借此機會對外宣稱這件事與孟還沒有關係,都是有心之人的謀劃。侯爺的這場災禍也就解了,而且郡守府還賺足了民心,更有利於後續的行動。”

在場的人聽完這番話,雙眼猛地一亮。

要不怎麽說孟海和薛糖芯兩個人如果湊在一起,整個朝堂上的那些老家夥都不是對手。

這兩個人實在是太陰了。

孟海露出了陽光的笑容,像個陽光大男孩一般點了點頭,肯定了薛糖芯的這番說辭。

大計劃已經定好,接下來就是詳細的商議與執行。

孟海正在與蕭博元等人商議著計劃的每一步細節之時,有一道身穿赤雲服的巡禦司小吏急匆匆的跑入議事廳中。

小吏手中還拿著一封文書。

他將文書呈給了韓安業。

韓安業在看過文書之後,一臉凝重地將其交給了孟海。

孟海看完這新送上的文書,又將其傳閱了下去。

這是最新情報。

在桂文郡的民間百姓群體當中,開始流傳著桂文郡的郡守要增加賦稅的消息,比原先的賦稅提升三成,而且還要再增加一個“消費稅”,不管買任何東西都要交稅。

而且民間百姓還傳言,這個新增加的“消費稅”是歸文郡的郡守為了討好孟海這位侯爺所新設定的。

所以,這起案件的罪魁禍首,自然而然地就推到了孟海身上。

除此之外。

言宣候將要在歸文郡大興土木,修建自己的宮殿院落。

言宣候將要征調民夫,為自己搭建遊玩的戲台,歌舞,青樓等用來娛樂的場所。

言宣候為了斂財,三日之後,不僅將會將市麵上大量的糧食和物漲價,還要挨家挨戶的上門討要消費稅。

據說有些百姓想要上那樣為自己討個公道,結果被裏麵的衙役趕了出來,結果在往回家走的時候,被不知道從何處而來的黑衣人打成了重傷。

一人打完這些去衙門討公道的百姓之後,還撂下了一句“跟侯爺鬥,簡直是找死”之類的話。

有一些百姓被逼無奈,出手反抗,還直接被那群黑衣人卸掉一隻胳膊,砍掉一條腿或者斷幾根手指頭,都是常有的事。

可以說,這情節已經相當惡劣了。

現在整個歸文郡也可謂是人心惶惶,民怨沸騰。

而被千夫所指的言宣候,就是百姓口中一切的始作俑者。

有些百姓知道這位侯爺目前住在郡守府,所以三五成群地來到郡守府前,紛紛表示,抗議消費稅等各種大興土木的項目。

整個歸文郡的百姓已經夠窮了,整個歸文郡的百姓也實在是沒有錢了,大興土木征集的不僅是勞動力,還意味著他們在田裏耕作的作物將會被擱置,這可是他們的**。

所以三五成群的百姓來到郡守府前鬧事。

當在場的眾人看完這新送上來的消息之後,一個個目光之中都閃現凝重之色。

這件事如果處理不好,很有可能再次激起民變,而如果再次激起民變,這後果相當地嚴重。

在眾人看完這新送上來的文書情報之後,遠處又來了兩個身穿赤雲服的小吏,他們再次送上了一些情報。

這些情報既涉及百姓被黑衣人威脅重傷的傷亡情況,又涉及到現場官兵抓捕的一些進度流程。

是傷亡慘重。

鬧事的黑衣人全部都是在百姓聚集的鬧市區,即使那些鬧事之人被當場抓捕,但是這件事已經鬧大了。

下一步該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