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陽郡,言宣縣。
縣侯府。
今天注定是個不眠之夜。
孟海等一大群身受重傷的人今晚回到縣侯府的消息,早就已經傳了過來。
縣侯府的眾人那是憂心忡忡。
他們都知道孟海性命無憂,隻是受了傷,但是他們仍然憂心不已。
直到在五千官兵的護送之下,一輛輛馬車停在了府門口,縣侯府的眾人這才迎了出來。
走在最前方的,那自然是趙芳秀和孟元生這夫妻倆了。
這兩人雙手拉著雙手,步履蹣跚地走到馬車旁,看見一夥士兵將孟海從馬車上抬了下來,這夫妻倆人嚇得當場昏厥過去。
直到身旁的官兵開口說起孟海的傷勢目前隻是處於昏迷狀態,但性命無虞,這夫妻倆這才長長鬆了一口氣。
楊玥兒緊隨其後,他在看了孟海的傷勢之後,大致對於孟海現在的情況就有了判斷。
因為楊家三人此時正住在縣侯府的緣故,所以在整個縣侯府中還是有不少藥材的。
楊玥兒正打算回頭與父親商量一下孟海的病情,她忽然看見了緊隨其後被從馬車當中抬出來的小仙。
孟海臉上好歹還有些血色,而小仙的臉上卻是一陣煞白。
楊玥兒簡單的把脈之後,她的臉色也變了變,她拉過自己的父親,對於小仙的傷勢進行診斷過後,這父女倆的臉色都變得不太好看。
兩人都被抬入了縣侯府中。
之後一瘸一拐走出來的是大牛和張頂二人,身上也是繃帶纏著繃帶,但是還能下地活動就證明這兩個人的傷勢並不是太過於嚴重。
接著是胡來等人,有的被抬,有的互相攙扶著下了馬車。
浩浩****的一大批傷員陸陸續續地進入縣侯府之中,之後,整個縣侯府的大門就緊緊關閉,在侯府門口留下2000餘官兵值守。
孟海直到第二天中午,這才悠悠轉醒……
歸文郡。
歸文郡的戰況大致已經穩定了下來。
在那五千官兵離去之後,歸文郡所屬的官兵和官差就開始進行賬戶的穩定工作。
此時已入宵禁。
家家戶戶房門緊閉,這更有利於官兵和官差們打掃街麵,處理後勤。
萬湖酒樓周圍的屍體在分揀之後,有的放火焚燒,有的則是被抬回了家。
在其中,還有不少官兵官差的屍體,這後麵又涉及許多撫恤金的問題。
這些全部都由蕭博元來處理。
此時的蕭博元已經接管了整個歸文郡的一切工作。
他下的第一道命令就是給那些戰死的官兵極為豐厚的撫恤,接著是給還能值守在崗的官兵和官差們發錢或者獎金,這樣才能調動手頭僅有的這些官差官兵的積極性。
在這之後就是安撫百姓。
萬湖酒樓那邊屬於申公武的勢力已經被統計了出來。
申公武這次一共出動五千餘人。
其中,申公武所豢養的死士有一千餘人。
從歸文郡,以及歸文郡周邊搜刮來的各種地痞無賴,打手混混,這些能收錢辦事的人一共有三千餘人。這些人大多數都是與赤黃鏢局有關係的,聽從赤黃鏢局指令的。
剩下的還有近千人是申公武通過各種途徑招來的武林人士,這些武林中人也是收錢辦事,加入這次鬧事群體之中。
蕭博元瞧見這次鬧事,群體居然有五千餘人時,他隻感覺自己的頭皮都有些發麻。
蕭博元正在殘破的郡守府處理公務時,他們的門房前來通報,有一人拜訪。
“門口來了一個中年男子,年約40歲上下。據他自己說是永明酒樓的東家。他是來做什麽的,就不知道了。”
蕭博元聽到這句話,眉頭瞬間皺起,永明酒樓?
他從未聽說過有名酒樓,更不認得這有名酒樓的東家。
蕭博元還是選擇接近這位東家。
小半刻鍾左右。
永明酒樓的東家龍行虎步地踏入,蕭博元的這片辦公區。
永明酒樓的掌櫃看了一眼郡守府,這臨時被征用的破敗的辦公區,他臉上並沒有出現任何喜怒哀樂的神情,他一臉嚴肅地拱手說道。
“在下永明酒樓東家霍永明,拜見刺史大人。”
蕭博元並不知道此人來意,但他還是上前輕輕扶起霍永明,說道。
“不知霍東家找在下有何事?”
霍永明眸光閃動,他從懷裏取出來了一封信。
“這是萬湖酒樓那件事之前,侯爺命人給在下的。”
孟海在前往萬湖酒樓之前,是安排一個人送了一封信,這封信正是給霍永明的。
蕭博元接過這封信,將其打開,他的眉頭輕輕皺起,他也立刻意識到了這霍永明的身份。
霍永明也是整個歸文郡的地頭蛇之一,在整個歸文境也是有著一股不容小覷的勢力,隻不過這股勢力自然無法和赤黃鏢局相比。
他明麵上是永明酒樓的東家,但實際上手中卻掌握著數百號,經營著不少見不得光的生意。
孟海寫這封信的目的是尋求霍永明的幫助。
孟海當初在去萬湖酒樓之前,就已經知道肯定得要經曆一番大戰,而這場大戰之中絕對有赤黃鏢局的人參與。
孟海原本的計劃是讓所帶領的官兵與申府及赤黃鏢局的勢力進行戰鬥,這場戰鬥肯定是官兵獲勝,畢竟無論戰力實力都是官兵更勝一籌,而這些戰敗的赤黃鏢局,以及各種混混賊人,絕對會四散奔逃。
這個時候他就需要霍永明的勢力,對這些逃竄的赤黃鏢局眾人進行追捕。
孟海這是想要將赤黃鏢局的眾人一鍋端。
至於孟海是如何認識這永明酒樓的霍永明,這還得多虧安陽郡郡守齊金主臨行之前的幾封信。
孟海再從安陽郡前往歸文郡之時,郡守齊金竹當初給了他幾封信,這每一封信都代表著孟海在歸文郡尋求到的幫助。
這幾封信當中,有歸文郡德高望重的前輩,也有像霍永明這種地頭蛇。
此時的霍永明收到孟海的信以及郡守期金竹的一封手書,他按照孟海的請求,此時已經抓捕了近百餘人,這些人此時已經全部壓在郡守府之外。
這些人大多數都是赤黃鏢局逃竄的鏢師,還有一部分從萬湖酒樓周邊逃竄的賊人和武林人士。
就算是那些提前回到家參與萬湖酒樓這次行動的人,也被霍永明順藤摸瓜地摸進了家中,將這些人綁了過來,送進了郡守府。
即使目前處於宵禁狀態,但是霍永明仍然能夠將人送到郡守府,足以證明他的能力。
蕭博元點了點頭,他對霍永明表示了感謝。
之後的蕭博元又向霍有明提出了另一個請求……
第二日天明。
歸文郡的百姓仍然處於驚恐慌張之中。
萬湖酒樓那件事,現在已經在整個歸文郡傳遍了,有不少百姓拖家帶口地都想離開這個是非之地,畢竟昨天大街上官兵如雲官差,還挨家挨戶的搜人,這種情況之下,百姓也生怕自己受到波及,所以想要離開歸文郡。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郡守府那邊傳來了風聲。
內容有兩條,一條是免費發糧,另一條是消費券。
這是之前為了對付申虎所傳出的告示,申虎以家中糧倉被燒為由選擇不急於免費發糧的待遇。
但郡守府這邊在下公文抨擊申虎這種不義之舉後,又宣布即使申虎那邊不發糧,郡守府這邊砸鍋賣鐵也沒有將糧食送上。
於是在歸文郡這邊城門剛剛打開的那一瞬間,就有好幾輛裝載著糧食的馬車從歸文郡東城,西城,南城,北城四座城門湧了進來。
一輛輛馬車進入歸文郡,還有不少人推著推車湧入歸文郡之中,這些推車上放著一筐筐的糧食,蓋子並未蓋,所以當周圍的百姓瞧見那一車車的糧食有歸文郡的時候,不少人都咽了一口唾沫。
這免費發糧的地方,在每座縣城的官衙附近,由當地的縣令聯合府衙的官差一同發糧。
由於郡守府也不富裕,所以原本答應好的一鬥糧,現在變成了半鬥糧,但是百姓們仍然眉開眼笑地接受了郡守府的好意。
糧食也不是白發的。
拿到糧食和消費券的百姓在半個月之內,不能夠以任何理由離開歸文郡,至少夜晚是要在歸文郡住下的,如果有特殊理由可以向當地的衙門匯報。
糧食發放維持時日,根據每家每戶的人頭進行發放。
值日的時間很長,每個人隻能拿到半鬥糧食,所以,每座縣城的縣令也根據自己所治下的百姓分散人群發放糧食。
而消費券自然也是,這些消費券不僅能夠去酒樓,茶館之類的地方消費,還能夠購買過冬時的衣物。雖然現在還是夏天,一切的一切都有優惠。
也就是在免費發糧和消費券這兩件事情,讓整個歸文郡百姓眉開眼笑的時候,一批官兵衝入到申府中。
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百姓跟著官兵來到了申府門口看熱鬧,接著他們就看見了人去樓空的申府。
申府當中許多之前的東西都已經被變賣,所留下的也隻有各種破銅爛鐵。
至少周圍的百姓能夠看見的,隻有申府的破銅爛鐵。
郡守府那邊也對於這次查抄申府給出了理由解釋。
萬湖酒樓那邊的罪魁禍首就是申虎家的二公子申公武,申虎聚集大量不義之財,不僅豢養死侍,購買兵器盔甲意欲謀反,而且還謀害當場侯爺,罪無可恕。
至於郡守府這邊,之前為了表彰表虎商行抬入申府的上萬兩白銀,也已經被申虎抬走。
在這條條消息從郡守府之中傳出來之後,整個歸文郡的不少縣衙都接到報案,每一樁都是狀告彪虎商行的。
申虎原本在整個歸文郡那是相當的有威望,而且還有大善人的美名。
但是經曆了這樁樁件件的事,糧倉被燒沒有糧食發給百姓,送入申府但是用給百姓的大量白銀被獨吞……各種各樣的事件,讓這位大善人的名聲直接掃地。
相較名聲掃地的申虎,郡守府這代表著朝廷官方的部門卻聲名大噪。
人家不僅發消費券,免費發糧,而且還給了百姓這麽多好處。
甚至郡守府那邊還頒布了各種招工令,隻要符合條件,又沒處可去的人,都可以來郡守府招工,郡守府將要召集大批百姓為歸。文郡修橋補路。這些錢全由郡守府承擔。
瞧瞧人家郡守府做的是樁樁件件的大善事,郡守府的名氣和威望很快地就壓過了,原本能夠號令群雄的申虎。
這些百姓殊不知,這些修橋補路的錢,全部來自彪虎商行。
孟海之前冒充山匪打劫彪虎商行的錢財已經用得差不多了,這次查抄申府大量的錢財也都被申虎離開之前帶走,但是仍然剩下了不少貴重無法搬運的金銀珠寶古玩玉器。
這些東西全部被變賣之後,換成了真金白銀。從安陽郡購買糧食,以及各種生活所需品。
申府被查抄之後是沒從中抬出多少錢,但是彪虎商行有錢呀!
申虎急匆匆臨走之前,把自己家中各種值錢的東西都帶走了,但是彪虎商行的東西,他並無法帶走。
畢竟他是偷偷摸摸離開歸文郡的,如果將彪虎上行的東西也都帶走,那大搖大擺的離開必定會引起他人的察覺。
所以他隻能把家中的貴重物品打包帶走。
而且歸文郡的彪虎上行總部,以及彪虎商行的大量連鎖店,裏麵的錢財全部被郡守府查抄。
在這過程當中,還涉及夜幕錢莊。
夜幕錢莊少東家錢不夠,直接拿出了不少申公全在夜幕錢莊的抵押地契,上麵有年月日,還有簽字蓋章。
懂行的百姓一看就知道這些東西全部都是真的,畢竟還有申公全的拇指畫押的指印。
蕭博元當即下令,郡守府動用私財,將這些地契全部買下,接著分發給那些無地可耕無處可去的百姓們耕種,郡守府這邊還會下發種子,農具等,幫助百姓更好地發展。
這些百姓耕種第一年的全部收成,要全部上交給郡守府,之後每年耕種的收成,就按照每年的賦稅繳納之後,地和地具就歸自己了。
這又是得到了歸文郡與百姓一陣的千恩萬謝。
霍永明帶著永明酒樓,在這段時間也是暗中抓捕赤黃鏢局的勢力,以及街上參與過萬湖酒樓鬧事的混混以及武林人士。
這一番動作下來,整個歸文郡路上的乞丐混混瞬間少了一半。
蕭博元不斷發布著各種安民的告示。
裏麵有些合法,有些則是為得到朝廷的允許,比如說動用從彪虎商行那邊查抄而來的資產。
但是蕭博元還是做了。
畢竟這件事但凡出事還有孟海在前麵頂著,他的身上畢竟有天子頒發的禦賜金牌,還有九龍耀日服。
靈機決斷,先斬後奏,這都不是事。
距離萬福酒樓這件事已經過去了一天。
在距離歸文郡幾百裏遠的一條官道上。
在這條官道邊,有一家客棧。
客棧的名字叫做有福客棧。
在客棧的二層,這裏已經被人包了下來。
申虎就坐在客棧其中一間房中。
申虎身旁坐著大夫人,六夫人和九夫人。
在不遠處的床邊則是坐著他的四個兒子,申公文,申公武,申公全,申公才。
這文武全才,四個人坐在床邊,每個人都耷拉著腦袋,精神不振。
申虎在萬湖酒樓那件事發生之前,就已經帶著人悄然離開了歸文郡,他自然有辦法打通上下關係,將自己的夫人,孩子也全部帶入歸文郡。
在離開歸文郡之後,他就一路南下。
狡兔三窟。
申虎在歸文郡經營了這些年,自然也料到有一天會被朝廷的人給查抄,所以他早就已經給自己備了後路。
為了以防路上再遇到街道的或者被人發覺,他帶著眾人一路走小道。
申公武養了不少死士,這些死士有一部分用在了萬湖酒樓那邊,還有一部分則是帶在身旁。
申虎身邊目前還有數百死士,以及樹木百尺黃鏢局的人。
浩浩****將近有200餘人,此時,全部居住在這家有福客棧之中。
這家有福客棧也是申虎許多年以前,命人建造的,並沒人知道有福客棧的幕後東家是申虎。
申虎一路喬裝成保鏢的鏢師,由於人數太多的緣故,他們一共分成了三隊,陸陸續續地朝著南邊一路南下。
至於各種文書路引,申虎早些年在歸文郡的時候就已經準備好了。
申虎麵前放著張地圖,他的目光盯著麵前的地圖說道。
“還得要加快速度,按照計劃,我們走這條路,一路南下就能夠到達大秦南邊的邊境。我已經準備好了通關文牒,到時候我們就說是去諸多小國做買賣的,商隊的各種證、書我這都有。隻要離開了大秦,到了南邊那些小國,那就是我的天下了。”
“我之前一直與南邊韓雲城的城主有書信往來,我與那韓雲城的城主曾經還有過一麵之緣,這些年也是給他送了不少的好處。隻要我攜帶重禮前往韓雲城,就算大秦的官兵追來了,他們要經過那一個個小國到韓雲城,也必定人困馬乏,到時候不被韓雲城的官兵反殺,都算是他們幸運了。”
“之前我已經接到了來信,城主已經派了一支百人小隊在大秦邊境等候,隻要我們過去,這支百人小隊就能夠護送我們前往韓雲城。”
申虎訴說著自己的計劃。
他早就已經想到自己會有這麽一天,所以他已經計劃了許多條逃亡的路線,此時看著麵前這幅地圖,他也是胸有成竹。
“那就好,那就好!”
坐在申虎身旁的大夫人,那是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申虎看見長出一口氣的大夫人,卻皺起了眉頭,他的臉上露出慍怒之色,說道。
“我是在想不通,你為什麽要讓赤黃鏢局的人前去郡守府,隻要赤黃鏢局的人埋伏在萬湖酒樓兩邊,隻帶那姓孟的從萬湖酒樓逃出來,數百赤黃鏢局的人蜂擁而上,我就不信那姓孟的還能夠活到現在。現在我已與貴文郡那邊斷絕了聯係,也不知道這次計劃成功了沒有。”
說起這件事申虎就氣不打一處來。
當他知道大夫人擅自改變了他的命令,讓赤黃鏢局的人攻打郡守府時他就感覺天都塌下來了。
這不是胡鬧嗎!
如果這件事情成功了,那他也坐實了。謀殺朝廷官員的罪證,而且還不止一個朝廷官員那可是不少朝廷官員。
如果這件事沒有成功,那他所有的安排全都付之一炬,要刺殺的人沒有成功,反而還惹惱了郡守府那邊,到時候我將要麵臨窮凶猛趕的追殺。
大夫人看著申虎,她的腦袋緩緩地跌了下去。
大夫人並沒有解釋他為什麽要派人去郡守府搞刺殺,但是她心裏麵明白。
大夫人這是想要抓住小仙。
在申虎和小仙兩人有所接觸的那一刻起,大夫仍舊對小仙有了敵意。
後來大夫人又聽到孟海對小仙那一番添油加醋的言論,這讓大夫人意識到,如果不能盡早鏟除小仙,一旦讓小仙與自己丈夫有所接觸,他這個大夫人的位置不僅不保,就連自己的性命都有可能受到威脅。
這讓大夫人有了鏟除小仙的念頭。
他是知道小仙一直居住在郡守府,所以才讓赤黃鏢局的人攻打郡守府。
大夫人隻是將小仙當成了一個普普通通的青樓女子,並不知道她會武藝,更不知道她會隨孟海一同前去萬湖酒樓。
所以她潛意識裏認為小仙就住在郡守府,郡守府當中的大量官兵又趕去了萬湖酒樓,隻要他派赤黃鏢局的人采取行動,必定能把這狐狸精一舉拿下。
如果再能抓住蕭博元這種朝廷大官,用這種朝廷大官的威脅,朝廷想必朝廷也不敢輕舉妄動,到時候還會乖乖的把它們放出秦國。
隻要離開了秦國,那還不是天高任鳥飛。
大夫人自以為自己的這條計策是一石二鳥之計,她的這條計策也的確是一石二鳥之計,隻不過最後獲得收益的卻是孟海。
孟海一來鏟除了歸文郡的禍害,二來通過查抄彪虎商行,賺取了大量的銀兩。
大夫人自然不知道這件事,否則此時的他必定要暴跳如雷。
在不遠處還坐著大夫人的父親柳燈火,以及赤黃鏢局的許多骨幹成員。
申虎在這種情況之下,也不好再多說什麽,隻能把注意力全部轉移到逃亡路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