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掛上了天空

趙宣搓著手掌離開了鴻臚寺。

熊孩子是一步三回頭。

孟海滑著輪椅一邊向前走著,一邊打趣道:“太子殿下,你不是說要和那齊國公主退婚嗎,看你這模樣,似乎不打算退婚了?”

趙宣聽到這話,惡狠狠地瞪了一眼孟海,說道:“我什麽時候說要退婚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怎麽可能不聽父皇的話,那樣他非打死我不可。這件事你以後不要再說了,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熊孩子一邊說著,一邊快步爬上了馬車,他衝著孟海招了招手,趕著馬車離去了。

隻留下了寒風之中的孟海。

當時兩個人過來的時候同乘一輛馬車,現在熊孩子坐著那僅剩的一輛馬車走了,孟海就隻能靠滑著輪椅回去了。

不過還好,他出門的時候帶著十幾個服中的侍衛,倒也不至於要親自滑輪椅。

孟海坐在輪椅上,雙手並在袖子裏,看著遠處來來往往的人群,忍不住開始盤算了起來。

再過幾天就是大秦的元日節。

去年元日節的時候,家裏麵都是熱熱鬧鬧。

而且今天家中新添了楊玥兒,那必須更加熱鬧。

去年元日節剛剛過完,周國就派大軍攻打秦國,他也被皇帝安了個身份,前往千山郡攻打周國。

現在算算時間,距離那段歲月都已經過去了一年。

時間過得可真快呀。

孟海正在思索這些的時候,他也已經到了侯府的門口。

鴻臚寺和言宣侯府都在南城,走大路也就是一個多鍾的時間。

尤其現在路上的人少,所以,侍衛就加快推輪椅的速度,將孟海在一刻鍾之內推回了府中。

孟海在幾個侍衛的攙扶之下,越過了門檻,又坐回了馬車,有幾個侍衛將他繼續朝著內門推去。

然後他就看見了一道熟悉的人影。

小仙。

小仙裏麵穿著桃粉色的大襖,外麵還披著一件桃粉色的披風,一走一過之間,倒是顯得相當迅疾。

孟海遠遠地看見了前方的小仙,朝他喚了一聲:“小仙姑娘!”

遠處的小仙聽到有人叫自己,而且她一下子就聽出了叫自己的這個人是誰,她不僅沒有停住身心,反而速度更快地朝著院裏竄,眼看一隻腳就要踏入內院了,孟海又喊了一聲。

“小仙姑娘,等等。我已經看見你了,如果你有事,我一會去你房間找你。”

這下子小仙不得不停住了腳步。

小仙像是才發現孟海一般,露出了一個極為誇張的吃驚表情,她一路跑到了孟海的麵前,滿臉吃驚的模樣。

“孟公子,怎麽這麽晚才回來呀?剛剛心中在想著旁的事情,似乎聽到有人喊我,沒想到果然是孟公子,咱們還真是心有靈犀。”

孟海看著距離他三米之遠的小仙,小仙一如既往的媚態橫生,她說話的聲音就柔媚入骨,但是這次的小仙站在孟海三米之外,完全沒有了以前那般近身挑逗的姿態。

孟海看了看天色,有些古怪地說道:“小仙姑娘,這麽晚才回來呀?”

小仙這個時候還得硬著頭皮說道:“是啊,出去辦了點事。畢竟我在水流香那邊還有個身份,時不時地還要去鎮場子。”

孟海感歎道:“小仙姑娘還真是忙啊!”

小仙聽到這話嘴角勾起了媚態的笑容,她點了點頭,轉身就打算離去。

“我還有些事就先回去了!”

孟海見著隻有著急要走的小仙,又是上前攔住了她:“小仙姑娘等等,我這邊還有話同你說。如果小仙姑娘著急的話,我們可以邊走邊說。”

孟海在說這番話的時候,他能夠明顯地察覺到小仙的眼皮跳了跳,臉上也出現了慌亂的神情。

但是這種慌亂的神情僅僅隻是一閃而逝。

小仙點了點腦袋:“孟公子,請說。”

兩人在說話之時,就已經進入了內院。

兩人漫無目的在內院當中向前走去,可能這個時候的兩人也不知道對方到底要去什麽地方,反正就這麽一直向前走著。

小仙最初的時候是站在孟海前麵的,但是她被孟海注視著,總感覺不適應,於是就與孟海並排行走。

但是又走了一段時間,小仙覺得孟海的眼神還是有意無意地朝她瞟去,於是小仙繞到了孟海的身後,接替了身後,推著孟海的那個侍衛。

小仙雖然身材不高,但是她的力氣卻很大,畢竟人家自小練就了一身的武藝,連孟海都打不過她,所以推小小的一個輪椅自然也不在話下。

孟海衝著身後推輪椅的小仙說道:“小仙姑娘,今年的元日節,你打算在哪裏過?”

小仙聽到孟海這個問題,仔細地想了想:“都可以,如果孟公子不嫌棄,我可以在侯府過。如果孟公子嫌棄,奴家也隻好回到水流香可可憐憐地過個元日節了。”

孟海發出了一聲長長的“哦”,隨後點了點頭。

然後,兩個人就陷入了沉默。

一個坐在輪椅上,一個推著輪椅。

兩人又向前走了約半分鍾的時間,孟海又問道:“對了小仙姑娘,我發現你近來在躲著我!”

小仙聽到這話,臉上明顯出現了慌亂的神情,但是此時的小仙站到孟海身後,她也很慶幸自己站到了孟海身後,所以小仙臉上的慌亂神情並沒有被孟海看到,但是小仙能夠明顯察覺到自己的心跳加快了幾分,她連忙說道。

“怎麽可能,人家怎麽可能躲著孟公子。公子前段時間不是一直在皇宮裏麵療傷,見都見不到,談何躲著孟公子。”

孟海聽到小仙這般回複,嘴角已經有了笑意。

但是小仙沒有看到。

孟海看不到小仙的神情,小仙自然也看不到孟海,畢竟此時的小仙最多看見孟海的後腦勺。

孟海伸出雙手,隨手從不遠堆積的雪堆裏麵捏起了一個雪球,跑到了不遠處的雪堆當中,他的聲音像是極為肯定。

“自從咱們解決了歸文郡那件事,我就發現你一直在躲著我。既然你說到了昨天,昨天我回到府中所有的人都來接我,唯獨少了你……”

孟海昨天從皇宮回來,與父母家人離別了這將近兩個月,尤其他還是在身受重傷的情況之下與父母,朋友分別了將近兩個月,怎麽能不讓人擔心。

所以他昨天回到家裏不僅是父母出門迎接,就連家中的家丁侍衛甚至大黃都跑出來迎接了,卻唯獨少了小仙。

孟海知道小仙自然不可能不迎接他,或許當時的小仙也在場,隻不過是在某個角落暗中地躲藏著,不敢出來直接與孟海見麵。

小仙聽到孟海這話,心髒更是狂跳不已。

如孟海所說,她昨天的確沒有到場親自歡迎,但是她昨天也到場了。

小仙憑借著卓越的輕功跳到了牆頭,一直看著孟海的馬車從遠處的道路盡頭行駛到了府門口,看見了從馬車當中被抬出來的孟海,看著孟海一路從外門跨入到內門,進入到內院,甚至回到整個下午迎接馬高義等這些來訪的朋友時,她都一直在場。

隻不過她並沒有出現在孟海麵前。

小仙當時到場了,但是這個時候他卻極為硬氣地說道:“昨日我有事,今天早晨本來是想要去找你的,結果看你還在睡夢之中,就又出去辦事了。”

小仙這謊話說得連他自己都有些心虛。

孟海卻配合地發出了一個“哦”,然後後期莫名地說道:“看來小仙姑娘這段時間很忙呀。”

小仙聽到這話,連忙點頭順著這個話茬說道道:“是啊,最近的確有些忙……”

然後兩個人又陷入了沉默之中。

兩個人走在這冰天雪地之中,夜晚的寒風呼嘯而來,吹得兩人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兩個人就這麽默默地向前走著。

孟海轉動了輪椅的方向。

小仙並沒有察覺。

此時的小仙心中還在思索著心事,直到兩人又向前走了小半刻鍾的時間,小仙發現到了自己的房屋前。

孟海這個時候回了頭,他看著小仙笑嗬嗬地說道:“小仙姑娘元日節就留下吧。”

“啊?”

小仙愣了一下,在一瞬間,他有些沒跟上孟海的思路,又或者她剛剛是在思索著自己的事情,所以並沒有反應過來孟海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

小仙這才反應過來,這是他剛剛和孟海見麵的時候談論到的話題,到底是在什麽地方過元日節。

孟海忽然又問道:“對了小仙姑娘,你喜歡什麽動物?”

小仙聽到這話,一時之間又不明白孟海葫蘆裏麵賣的什麽藥。

但是小仙還是認真地思索了一下說道:“兔子吧……”

孟海重重地點了點頭,他調轉了輪椅,此時已經到了小仙家門口,所以後麵半截路也不需要小仙推著他,他一個人就能推回自己的臥房。

孟海直視著小仙,看著小仙臉上都有些發熱。

孟海說道:“既然這樣,那元日結的時候你早來一些,不,就明天吧。我叫上玥兒她們,我們熱熱鬧鬧地包餃子……”

小仙聽到這話嘴角的笑容剛剛離開,孟海下一句話接著傳來:“包兔子餡的餃子……”

小仙臉上的神情出現了半秒鍾的錯愕,然後惱羞成怒地小仙揮舞著小粉拳,就朝著孟海麵前砸來。

孟海知道小仙會有這個反應。

所以他在說完“兔子餡的餃子”之後立馬滑動著輪椅,朝著遠處跑去。

小仙這一拳頭,自然是砸空了。

小仙站在門口,揮舞著拳頭,忽然有一種無力感,就像是一拳頭砸在棉花上一樣。

小仙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他看了一眼遠處的孟海,又看了眼自己近在麵前的房門,他最終還是沒有追回去。

然後再小仙已經來到自己房門口,正打算抬步踏進去的時候,賤颼颼的孟海又滑著輪椅回來了。

小仙看見孟海臉上就露出了不善之色。

孟海用手比畫了一個“一”。

“我再說最後一件事……”

在小仙警惕加無奈的神情之中,孟海說道。

“還有,白色我感覺不太適合你,還是這身粉色的衣裳好看。”

孟海說完之後,滑著輪椅一溜煙地跑了。

留下了站在房門口的小仙。

這次的小仙真的愣住了。

白色衣裳……

小仙的嘴角逐漸勾起了笑容,這笑容將小仙襯托得那般美麗。

白色的衣裳,小仙昨天趴上牆頭的看孟海回家的時候,就穿著白色的衣裳。

包括整個一下午,小仙躲在樹後瞧著孟海接待來往的朋友時,他也是穿著一身白色的衣裳,躲在一棵大樹之後,默默地觀察著。

原來孟海早就已經發現了。

小仙又想到了剛剛的話題。

孟海詢問她昨日為何沒來接他。

她的回答是昨天有事。

小仙覺得以後不能再和孟海聊天了,怎麽每聊一句中間都有個坑。

從剛開始的元日結,到後麵的為何沒去接他。

兔子?

不會真的吃兔子餡的餃子吧?

翌日。

孟海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他感覺到了身旁的動靜,正當他打算閉上眼睛繼續睡的時候,他被人給推了推。

現在的孟海可不同於以前的孟海了。

現在的孟海那可是已經成了親的人,成了親的人可就不會自己一個人睡覺了。

身旁的楊玥兒搖醒了孟海。

“快起來!”

孟海聽著楊玥兒的聲音有些無奈地睜開了眼睛。

雙眼無神地瞧著房梁。

孟海緩了好一陣子這才坐了起來。

“這大清早的,有事嗎?”

孟海看向不遠處,早就已經穿戴整齊的楊玥兒。

“跟我來!”

楊玥兒看著懶散的孟海,皺了皺眉,用手指了個方向。

孟海不知道要去哪,但還是乖乖地坐到了輪椅上,滑著輪椅來到了他的書房。

在書房的正中央,有一片很大的空地。

這片空地的正中央有一張桌子,除此之外,就沒有朋友東西了。

孟海來到了空地的桌子前。

在桌子上早已放上了一個藥箱。

楊玥兒打開了藥箱,從裏麵取出了許多小瓷瓶,還有各種刀具。

孟海看著各種或直或彎或雙或單的刀具,他隻感覺自己的眼皮一陣地跳動。

“手!”

楊玥兒叫了一聲。

孟海乖乖地抬起了左手。

楊玥兒先是看了一眼孟海,左手上麵纏著的紗布,然後用剪刀將係口給剪斷,接著一圈一圈地解開了紗布,露出了孟海的皮膚。

有兩個侍女在這個過程當中也端來了兩盆清水,有一個侍女手中拿著毛巾。

孟海纏著紗布的整個手,包括手臂上都塗滿了烏褐色的藥水,所以他的手連同著手臂,就像是被塗上了一層烏褐色的汙漬。

楊玥兒取出了一個小瓷瓶,將小瓷瓶當中的**朝著其中一個水盆裏麵倒了進去。

接著,楊玥兒順手拿起一塊抹布,將這塊抹布放進滴了藥水的水盆之中,反複搓洗了幾次,用那還滴著水的抹布,就朝著孟海的手臂上擦了過去。

這一下子直接將孟海手臂上的汙漬全部擦了下來。

這就像是油汙遇到了強力洗滌劑的感覺一般,需要輕輕一抹,所有的汙漬全部都能去除。

用沾著藥水的抹布擦拭完手臂,又放在清水當中清洗了一遍。

孟海整條左手臂及左手就展現在空氣之中。

孟海的整個手臂上有不少的劃痕,隻不過這些劃痕非常的淡,之前劉農結巴的時期已經過去了,所以孟海現在的左手手臂上就有許多與原先皮膚不同的白色皮膚,調調白色皮膚,有的撇向上,有的撇向下,這些嫩白色的皮膚都是原先受傷的地方。

他胳膊上的傷並不重,畢竟當時穿了金絲軟甲,也就隻有小臂前端金絲軟甲可能護不到的區域有了劃傷之外,其他地方的外傷早就已經好了。

孟海左手那是被木刺給洞穿的。

左手的手鐲去除,左手和右手的皮膚處有兩道不同於其他皮膚的嫩白色,兩個嫩白色的直徑也有一兩厘米了,這些就是被木刺紮穿的地方。

當時皇帝動用了太醫院最好的傷藥,本著不僅要治好傷,而且還不能留疤的智商理念給孟海用的藥。

所以他手上傷勢的恢複速度格外的快。

不過由於手掌畢竟受傷太過於嚴重,外傷雖然好了但是卻無法用力地握拳,這至少還得要恢複半年的時間才能夠恢複如初。

左手如此,右手同樣也是如此。

先用沾著藥水的抹布擦去右手的汙漬,接著也露出了右手被凍穿的部位與左手幾乎一致。

手完了,就是腳。

楊玥兒幫著孟海剪去繃帶,脫去鞋襪。

孟海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換了兩盆清水,又朝這盆清水裏麵倒入透明色的藥水。

和剛剛一樣,洗去了腳上烏褐色的藥水。

將角上的水晾幹。

楊玥兒又拿起了一個小瓶子。

她把瓶子口給解開,從裏麵倒出了白色黏糊糊的**,這些**就像是膠水一般。

楊玥兒雙手揉搓了一下,接著就開始朝著孟海的手上塗去。

將這些黏糊糊的**塗抹到孟海的手上,孟海就感覺自己的雙手雙腳就像是沾上了膠水一般,那感覺自然是不舒服的。

楊玥兒又從小箱子裏麵取來了一袋銀針。

消毒之後,一針紮入了孟海的皮膚之中,重點是雙手雙腳的皮膚。

長長一根至少有十厘米的針紮進孟海身體五厘米左右,看得孟海眼皮一陣地抽搐。

尤其是腿上的銀針,長長一根十厘米的銀針幾乎就要見底了。

疼倒不疼,隻是在銀針紮入皮膚的時候有那麽一絲感覺,後麵倒還好。

楊玥兒在孟海身上連紮了十幾針,然後弓著腰盯著孟海。

盯著孟海將近小半刻鍾的時間,這才將銀針一根根地收了回去。

孟海這個時候也能感覺到自己的雙手,雙腳上有一些燥熱感,還有一些麻癢的感覺。

楊玥兒找人端來了一些熱水,薑孟海雙手雙腳那些如同膠水一般的東西全部洗去。

楊玥兒端起了桌子不遠處的碗,從一個小瓷瓶裏倒出了些烏褐色的粉末,接著找人取來熱水澆入倒入粉末的碗中,然後拿著勺子順時針地將裏麵的粉末攪化,然後遞給了孟海。

孟海也沒問這是啥東西,端起來就將那烏褐色的**一飲而盡。

擦了擦嘴巴,張大了嘴,五官扭曲到變形。

苦死了。

楊玥兒這回才說道:“現在紗布已經可以取掉了,以後你每天走路至少三個時辰,你已經在輪椅上坐了,這些日子身體虛得不行。走路也能鍛煉你腳部的經絡,以後每天我再給你按摩一下,雙手雙腳,隻要你能好得快些!”

楊玥兒一邊說著,一邊又開始搗鼓起了他那些瓶瓶罐罐。

她將剛剛的藥丸洗幹淨,又取出來了兩種粉末,一種同樣是烏褐色的,還有一樣有點墨綠色,是那種墨綠色與淺綠色相間的粉末。

兩種粉末混合在一起,用開水那麽一激,熟悉的苦澀味道傳入了孟海的鼻中。

楊玥兒必須用小小的勺子,順時針將那些粉末攪和在湯碗之中,使得整個碗裏的水變得愈發烏褐色,甚至都有些往黑色趨勢轉變的時候,楊玥兒這才將湯碗遞給了孟海。

孟海咽了一口唾沫。

他感受著上一碗湯藥所帶來的苦澀在口腔的停留狀況,他隻得咬著牙又將麵前的湯藥幹到底。

孟海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來。

感覺到自己又活了一遍。

楊玥兒這個時候臉上這才露出笑容。

她從他的箱子裏麵取出來了個小仙爐,接著又取出了一塊塔狀的香,將這一炷香放在香爐之中。

用火折子點燃了塔狀的香。

香氣嫋嫋濃濃地升騰著,似乎是在驅散房中的苦味。

楊玥兒說道:“這個是我父親跟你做的香膏,裏麵有幾十樣藥材,大部分都是太醫院那邊提供的,我父親也隻是幫著製作了一下。這種香膏對於你的傷勢有好處,以後你喝完藥就在這裏躺一會,也就是半刻鍾的時間香膏便能夠燃盡。”

孟海聽到這話,點了點頭。

他雖然對中醫不怎麽了解,是也知道中醫裏麵有一種“聞香治病”的說法。

比如在箱中加一些犀角、玳瑁、果布,或者一些狄提、迷迷、白附子、熏陸、鬱金、芸膠,都對智商有著作用。

但是對於這些東西該如何加,又如何混合使用香的成分比例又是多少,孟海這就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