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糖芯正帶著那位紮著羊角辮的小侍女,在整個京城裏麵閑逛。

閑逛的人並不隻有她和她的小侍女,還有三四個大家閨秀的小姐。

薛糖芯在京城長大,尤其還是自小生,在權貴人家,所以在京城當中認識的大家閨秀自然不會少。

薛糖芯平時也與有些人有頗多的來往,今天就是她的幾個姐妹約著她一同到大秦的東城和西城閑逛。

薛糖芯每隔一段時間都要和自己的這些姐妹們吃吃飯,聊聊天的,這在她的幾個姐妹群中,幾乎已經成了一個習俗。

薛糖芯與自己的那些姐妹逛完東城,逛西城,最後回到南城的時候,天色已經漸黑了。

像這種大家閨秀家的小姐,大部分的情況下都是不出門的,即使出門的各個大家閨秀的小姐身旁也會帶著許多的侍衛仆從。

所以她們的安全自然不必擔心。

薛糖芯在與自己的姐妹分別之後,坐著馬車就晃晃悠悠地返回了國公府。

然後她就愣住了。

因為在整個故宮府的門口站滿了侍衛,這些侍衛堵住了國公府的大門,幾個侍衛在國公府的門口站了幾排,別說是有人從裏麵出來了,就算是從外麵進去都困難至極。

薛糖芯還在國公府的門口看見了一輛馬車。

她自然認得這輛馬車,還有馬車上的大牛,張頂等人。

薛糖芯心中一緊,她來到自家府門口,便想要跨步進去,然後她命人推門沒推開。

接著,她又聽到了大門內部傳出的鐵鏈鎖動的聲音,以及大門外各種鐵鏈被打開的聲音。

國公府的大門這才被人給推開。

薛糖芯抓住了不遠處的一個家丁,便詢問了這是怎麽回事?

在她得知這一切全部都是國公爺的安排,尤其國公爺安排好這一切之後,還與孟海獨自不知道去了哪裏。

薛糖芯聽了家庭的話,隻感覺心頭一緊。

她加快了腳步的速度,朝著國公府內跑去,沿途各個出入口她都看見了值守的幾個侍衛,這次國公爺幾乎動員了整個國公府的人,似乎就擔心孟海逃跑。

薛糖芯一路打聽一路尋找,她既擔心自己父親把孟海怎麽樣,也擔心孟海把自己父親怎麽樣。

畢竟自己父親的武力值一隻手就能夠吊打孟海,但孟海的壞水說不定就把自己的父親忽悠到哪個大坑裏去了。

薛糖芯滿臉焦急地尋找著父親與孟海的身影。

然後她就打探到自己父親和孟海似乎朝著廚房的方向走去。

國公府的人大部分都被調動著看守門戶,所以廚房裏麵是空的。

薛糖芯帶著羊角辮的小侍女來到了廚房門口,她在廚房內內外外找了幾遍,都沒有找到兩人的身影。

靈機一動的薛糖芯似乎想到了什麽,她朝著地窖的方向跑了過去。

通往下方地窖的門是鎖的。

但是這並不打緊。

因為她在地窖的周圍瞧見了幾個腳印,尤其還有人在地窖周圍的泥土邊用鞋子劃了個“2”,這是阿拉伯數字,2。

這種寫法會的人不多,薛糖芯自然會這麽寫,這種寫法還是孟海教給她的。

薛糖芯心中一動,她已經明白了自己父親和孟海兩個人就在地窖之下,而且看著這個簡便的數字,地窖下麵應該隻有孟海和她父親兩個人。

想到這裏,薛糖芯立刻命令小侍女招來了府中的家丁,家丁仆從來得很快,她們聯合打開了地窖的大門。

薛衛健為了以防萬一,所以她在下入地窖的時候,順帶著將鎖扣給鎖住了,鎖扣是從內部鎖住的,所以想要打開鑰匙扣,也隻能從內部打開才行,但是現在沒有人能夠下得去,所以隻能通過暴力的手段,把地窖的大門給打開。

地窖的大門打開,一行人急匆匆地衝入了地窖之下。

這些人急匆匆地尋找著國公爺和孟海的身影,很快,她們便在地窖的盡頭找到了兩人。

薛衛健此時,正坐在地窖盡頭的桌子前,一隻手抱著酒壇,一隻手拿著已經啃了大半的臘腸,腦袋枕在酒壇之上……

薛糖芯看著自己父親鼾聲如雷,但是嘴巴之中還殘留著許多沒有被嚼碎的臘腸,她頓感無語地拍了拍自己的腦袋。

然後他又看向了不遠處的孟海。

孟海此時,正靠在一個存放著各種蔬菜的架子上。

架子上大半的蔬菜都已經被用完了,隻留下極個別還停留在價值的最高處。

孟海半靠在架子上,腦袋枕在後麵的木框上,他將自己外麵罩著的那件外衣披在了自己的身上,身體蜷縮,也已經睡熟了。

隻不過相較於國公爺的樣子,孟海的則顯得文雅許多。

尤其孟海還覺得有些冷,於是幹脆將桌子上那個一的一根蠟燭拿到了自己的身邊,雖然蠟燭已經燒了一大半,而且蠟燭的溫度也的確不能溫暖些什麽,但是溫有一點溫度算一點。

孟海似乎被一大群人趕來的動靜給吵醒了,他睜開了略顯迷離的眼睛,朝著地窖裏麵已經聚滿的家丁仆人掃了一眼,然後又閉上了眼睛……

孟海最終還是被抬出了地窖。

他被人抬到了客房,也就是專門給客人安排住宿的地方。

薛糖芯在自己父親和孟海之間做了個選擇,於是他幹脆果斷地讓家丁的那些視為仆從去服侍他的父親沐浴更衣,那滿身滿嘴噴吐而出的酒氣實在是太過於刺鼻。

而孟海這邊,除了沐浴更衣是家中的幾個家庭仆人做的以外,剩下的端茶倒水之類的雜活全都是薛糖芯一個人處理。

單從這一點就可以看出薛糖芯對於孟海和自己父親,看得孰輕孰重。

孟海今天並沒有回家。

薛糖芯擔心侯府當中的楊玥兒和小心胡思亂想,於是就派國公府的家丁向侯府送了封信報平安,表示孟海宇自家父親酗酒,隨後兩個人現在都陷入了昏睡之中。

可惜這個時代沒有相機,如果有相機的話薛糖芯得要拍一張孟海此時熟睡的醜照送給楊玥兒和小仙。

翌日。

孟海揉著那塊疼爆了的腦袋,睜開了略顯迷離的雙眼。

他先看了一下自己熟睡的地方,發現這是一片陌生的區域。

尤其在這一片陌生的區域之中,還站著三五個明顯精壯的漢子盯著自己。

孟海打了個哆嗦。

這是什麽個情況?

孟海看著窗外這彩蒙蒙亮的天,他有些頭疼地揉了揉自己的腦袋,回想起了昨天自己記憶片段的最後一幕。

記憶片段的最後一幕,似乎是自己找了一個舒服的地方,半靠在那裏用衣服蓋住自己的身子,又覺得冷,就將整個地窖唯一的蠟燭拿到了自己的身旁,當時也沒想到會不會打翻蠟燭燒著自己的情況。

然後他就人事不省了。

對於自己是如何出的地窖,又是如何躺在這裏的,他一點也不知道,不過不知道並不代表猜測不到。

要麽就是自己和國公爺被回家的薛糖芯發現,之後被國公府的家丁仆從所救。

要麽就是府中的家丁仆從瞧見自己和國公爺一下子失蹤了這麽久,心中擔心之下,所以找到了地窖,將兩人救了出來。

孟海還是覺得自己猜測的前者更為準確。

“什麽時辰了?”

一個家丁小心翼翼地說道:“剛過卯時。”

也就是剛剛五點。

孟海坐起身來,雙目無神地盯著前方。

盯了一會,身旁的一個家庭,小心翼翼地說道:“侯爺要去參加朝會嗎?”

孟海這才意識到自己還要上班。

但是上班的工服似乎不在。

家丁似乎看出了孟海心中所想,於是說道。

“侯爺放心,昨日,小姐已經將侯爺的衣服從侯府當中取了出來。原本小姐就叮囑我們過一會叫侯爺起身參加朝會,但沒想到侯爺先起來了。”

孟海聽了這話,心中默默感歎,薛糖芯真是把一切都準備妥當。

孟海腦袋還是非常的疼。

站起身來,走路都有些搖搖晃晃的。

在府中幾個家丁的服侍之下,孟海來到了國公府專門吃飯的飯廳,偌大的國公府自然有一處專門吃飯的地方。

孟海也就是剛剛坐下,不遠處就有人端來了稀飯,麵條,包子……各種豐盛的早餐。

早餐的種類雖然多,但是分量卻不多。

那稀飯也就小小的一碗兩口就能夠喝完,五六個包子的大小和小籠包一樣,小小一碗麵條也就一筷子的分量……

孟海梳洗之後坐到飯廳,剛剛吃了兩個小包子,薛糖芯便姍姍而來。

薛糖芯來到孟海的麵前,如大家閨秀一般,先盈盈一禮之後,才說道。

“孟公子見諒,昨日家父行事莽撞,如有得罪之處,還請孟公子擔待。”

孟海看見薛糖芯,朝他打了個招呼。

兩人的關係自然不用這麽多客氣的禮節。

薛糖芯也就是象征性地行個禮,賠個罪之後,她就眨著好奇的大眼珠子,望著孟海。

“昨天你和我父親聊些什麽,還有我父親昨天到底喝了多少酒,一直到現在還沒有醒,你倒是醒得快!”

薛糖芯一邊說著一邊就坐到了孟海的對麵,笑意盈盈地瞧著孟海。

孟海則是滿臉的苦笑道。

“沒什麽,沒什麽!”

他在說話的時候又是拿過了兩個大包子,塞進了口中。

薛糖芯瞧著孟海那搪塞的神情,她咬了咬牙,說道:“昨日你和我父親說的事情,應該和我有關吧?”

“能讓我父親大動幹戈,把一個人叫到地窖下麵探討人生的事情並不多。在我印象當中,除了一些特別緊急的公務以外,恐怕也就隻有我了。現在我秦國也並沒有特別緊要的戰事或者其他緊張的正事,方清國那件事我父親又沒有參與,我也能讓我父親如此緊張的,恐怕是將孟公子叫到地窖下麵,談論關於我的事情吧?”

薛糖芯在短短一瞬間,就猜測到了事情的經過。

孟海有些為難地撓了撓頭,他有些不知道這件事是否該說。

畢竟……

薛糖芯又說道:“我父親不許你喜歡我?”

孟海在聽到這話詫異地抬起了頭,隨後就看見已經低垂著腦袋滿臉通紅的薛糖芯。

薛糖芯此時,雖然已經害羞得不行,但是他仍然說道。

“應該就是這件事了,我父親當初一路打拚,就是想讓我有個更好的未來,不管是嫁人也好,還是一個人過完後半輩子,隻要有著足夠的權勢和金錢,我後半輩子基本無憂。但是沒想到,偏偏跳出來了個你……”

薛糖芯似乎又想到了什麽,他的腦袋跌得更低了。

“那啥……”

孟海正要開口,薛糖芯似乎已經猜測出了孟海想要說些什麽,她立刻說道。

“你趕緊吃吧,吃完以後趕緊去朝會。我父親這邊有皇帝的恩準,隻要沒有遇到戰事,我父親可以不必上早朝,隻不過得要在早朝開始之前得要向皇帝寫份奏折請示,也就是你所說的請假條。我父親前段時間寫了幾百份的請假條,我今早已經讓人遞了一份上去。”

“我父親這邊可以不去,但是你不能不去。方清國那邊的事情還沒有處理完,今天應該是最緊張的時候吧。方清國那邊的事情怎麽樣了?你這邊需不需要幫忙?”

薛糖芯很順利地就將話題引到了方清國的身上。

孟海自然明白薛糖芯轉移話題的用意,於是他也沒有就著之前的話題聊下去,轉而開始品嚐起了麵前的早餐。

昨天剛喝了一頓悶酒,今天早晨的確是吃不了什麽。

再加上此時的孟海腦袋還是暈暈乎乎的,我連走路的時候時不時地都還要扶個牆,這種狀態下的孟大人自然是吃不了多少的。

孟海隨意地吃了些東西之後,便出門朝著皇宮趕去。

大牛,張頂二人,以及孟海昨天帶來的那些侍衛,都是在故宮府休息的,薛糖芯等這一切安排妥當。

孟海坐著馬車晃晃悠悠地趕往了皇宮。

此時的皇宮大殿之中,已經站滿了人。

隻不過整個金鑾殿當中的人雖多,但是並不吵鬧,似乎方清國那件事的出現使得朝堂當中的水變得格外之深。

所以有不少人都不想趟這趟渾水,所以他們最好的做法就是閉嘴,不與任何人多言。

等到鍾聲敲響之後,熊孩子身上穿著蟒袍,居中而坐。

朝中的文武官員在經過各種必要的禮節之後,朝會開始。

剛開始的時候,朝堂上的文武官員似乎是有意避開關於方清國的話題,所以他們所談論的內容都是整個秦國最近出現的大小事件。

但是方清國這件事終歸是繞不過去。

趙宣在陪同著朝堂當中,文武官員議論各種大事小情大半個時辰之後,整個朝堂逐漸安靜了下來。

今天需要大家議論的事情差不多結束了。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趙宣發話了。

“諸位愛卿,難不成沒什麽可說的了嗎?”

朝堂之中陷入了短暫的沉寂之後,熊孩子說道。

“本太子昨日倒是接到了一份極為有趣的奏折,這件事與張啟信有關。”

熊孩子的話音落下,整個朝堂當中的氛圍顯得格外安靜。

趙宣看了一眼今天明顯沒有盡到捧哏職責的孟海,他冷哼一聲,說道。

“這份奏折之中,居然有人說張啟信是先皇遺留在外的血脈。”

趙宣這句話音落下,整個朝堂瞬間炸開了鍋。

“這怎麽可能?”

“這絕對是那個人胡謅的!”

“怎麽可能有這樣的事情?”

“這一聽就是假的!”

朝堂當中,瞬間響起了諸如此類的議論聲。

畢竟這件事涉及皇室的血脈,如果這件事真的是假的,那麽上這份奏折的人必定要受到誅九族的罪責。

整個朝堂在喧鬧了兩分鍾過後這才重新歸於平靜,隻不過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各種各樣的複雜神情。

由於昨日朝堂之上,已經有不少的髒水潑到了方清國的身上,今天又有人提及這樁事,絕大多數的人所聯想到的也是有髒水想要借機潑在張啟信的身上,從而化解方清國的危機。

站在不遠處的文化院學士張啟信此時已經滿頭冒汗,他見整個朝堂上各種議論的聲音逐漸停歇了,他這才滿頭大汗地站出來說道。

“殿下,這件事絕對是有心之人,想要借此時機針對下官。下官的族譜就在家中,上麵清楚地記錄著微臣的父母兄弟,如果殿下不相信微臣,現在就可以命人將其取來。請殿下不要被有心之人挑唆,這件事實在是太過於荒謬了,如此荒謬之事,絕對是有心之人,故意而為之。”

在場的文武官員經過起初時候的震驚,現在差不多已經平靜了下來,仔細地思索著熊孩子剛剛說出來的話,又聽了張啟信的這番話,都感覺張啟信說得有理。

這件事絕對是假的。

先帝的血脈?

這怎麽可能?

張啟信自打做官之後,尤其是做到了文華院學士,他三代甚至五代以內的家世都被朝廷查得清清楚楚,怎麽可能是先皇的血脈。

所以熊孩子放出這個消息,可能的就是方清國或者與救出方清國有關。

趙宣聽著張啟信的話,他微微地點了點頭。

“張學士說得有理,我也覺得這是有心之人的汙蔑。”

張啟信聽到這話,臉上那高興的神色還沒有綻放,就聽熊孩子繼續說道。

“隻不過這件事涉及頗廣,如果張學士你真的是先帝在一次意外留下的子嗣,那這件事就關係到我皇族血脈,所以這件事不能不嚴肅處理。”

原本正打算綻放笑容的張啟信聽到這話,臉上的神情終於繃不住了。

“殿下,這真的是有人冤枉微臣。微臣現在就回到家中取族譜,甚至微臣可以把微臣的父母叫到朝堂上稟明實情……”

趙宣這個時候也表現出了一位太子該有的寬容與氣度,他安慰著張啟信說道。

“張愛卿說的話,本太子也知道,我還是那句話,這件事涉及頗廣,不能不嚴肅處理。所以……”

張啟信都不想吐槽了,這件事怎麽就涉及頗廣,明明是一件可大可小的事情,那麽明顯造假的一封奏折,隻要是個人看了之後都會嗤之以鼻,置之不理。

這是可大可小的一件事,熊孩子偏偏選擇了放大處理。

張啟信的心都已經提到了嗓子眼,因為他知道“所以”後麵才是今天太子殿下提起這件事的關鍵。

趙宣說道:“所以這件事還得要詳細調查,宗人令負責詳細調查這件事,中廷平事趙之禮協助調查此事。”

宗人府,那是專門處理皇室的機構。

包括曆代皇帝九族宗親,皇帝以及皇室宗親的婚喪嫁娶,皇帝的生日以及死亡日期,皇帝或者皇室中期生下來子嗣的爵位封號……

而宗人令,則是整個宗人府的老大,又稱宗人府令,簡稱宗人令,在大秦官至正一品。

這個官職雖然大,但是宗人令這個職位的官員隻能處理關於皇族的事情,他在皇室宗族的內部有著極大的權力,但是離開了皇室宗親,九品芝麻官的權力都比他大。

不僅僅是宗人令,在整個宗人府處事的官員大多數都是如此,隻能負責處理皇族內部的事情,除此之外,不能參與旁的事情。

就有點類似於中庭,不過不同的是,中庭既可以處理皇族的事情,也可以處理日常的政務,不過在兩方麵的權力都會被壓縮。

如果說宗人令在宗人府是老大,他在朝堂連個提鞋的都不配。

如果說丞相在整個朝堂是老大,那他在宗人府連個提鞋的都不配。

如果說中庭首輔在中庭之中是老大,那他在朝堂隻能做個萬年老二,在宗人府那也隻能是個萬年老二。

雖然這隻是依照大秦法律規定出來的,不同的製度涉及的範圍,是在實際處理事情的時候,雙方自然都會給對方麵子。

畢竟宗人令掌握著皇族所有的事務,丞相掌握著整個朝堂的事務,雙方遇到還要給對方彼此一個麵子,這樣才能夠有來有往。

不然雙方互給對方使絆子,整個秦國也就別玩了。

現在熊孩子將這件事拿了出來。

這也就意味著,張啟信很有可能被關押在宗人府。

而這個人一旦關押在了宗人府,刑部和大理寺對於這件事可都插不上手了。

尤其太子還讓中庭平事趙之禮在旁邊輔助。

這一點就有些意味深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