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把張啟信先暫時關入宗人府,有些人可就坐不住了。

雖說熊孩子隻是讓張啟信配合調查,並沒有說關押之詞,但是人進了宗人府,那麽一切還不是人家說得算嘛。

所以說張啟信的麵色瞬間變得慘白,在一旁連連叩首磕頭,並且高呼自己冤枉。

在文官陣營當中站出來了一人,這是刑部員外郎。

他出班說道:“殿下,這件事可要三思而後行。像這麽直白的栽贓陷害,明顯是有意針對張學士的,還望殿下千萬不要上當。”

其實刑部員外郎是想讓太子將這件事交給刑部或者大理寺處理,因為隻有交予了這兩個部門旁人才好從中插手解救張啟信。

至於為什麽要解救張啟信?

是因為站在整個朝堂最上方的兩個人無意間回頭的舉動。

那兩個人一個是左丞相,一個是右丞相。

所以作為兩方陣營,其中一方的刑部員外郎,這個時候還得出來說話。

趙宣擺了擺手:“本殿下也知道這是有人故意栽贓陷害,但是這件事居然牽扯到皇室,尤其還有人汙蔑張學士,這件事既然涉及先帝,如果不調查清楚,指不定未來還有人要說三道四,所以本太子已經決定將此事交予宗人府處理。員外郎這般阻撓,難不成你也認為張學士是先帝的私生子?或者你知道其中什麽內情?”

熊孩子這話一出,嚇得行部員外郎縮了縮脖子。

刑部員外郎支支吾吾之間,文官和武將陣營之中,又陸陸續續地站出來了幾個人,他們也是拿著張啟信這件事說事,並且還闡述了有心之人想要嫁禍,張啟信恐怕就是想要太子殿下將張啟信抓走。

但是熊孩子似乎早有準備,還一一回應著眾人的反對之言,並且每句話的最後都還加上了“你是不是還知道些內情?”,這句話說得那些站出來阻撓的人,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

直到後麵中庭評事趙之禮看不下去了,他也站出來為熊孩子說話,而且還拍著胸脯保證自己必定能夠查清楚這件事。

接下來就是君臣倆的合作。

沒了孟海這個捧哏的,又多了個趙之禮這個捧哏的。

君臣之間一唱一和之間,就將暫時讓張啟信配合宗人府調查先帝私生子一事,而且還有兩三名提早準備好的宗人府官員,他們小心地將張啟信請去了宗人府。

當然,張啟信自然不想去,但是架不住人家人多。

張啟信被人給帶走了。

在場的文武官員目送著手舞足蹈但是被人架得嚴嚴實實的張啟信離去,一個個心中百感交集。

這明明就是一件小到不能再小的事情,結果被熊孩子鬧得如此之大,雖然熊孩子的意圖在場的眾人全都明白,但是做的這件事,還是讓在場不少人感覺到後怕。

趙宣宣布散朝。

太子趙宣在一大群太監宮女的服侍之下離去。

在場的文武官員也三三兩兩地走開。

孟海用手揉著有些發沉的腦袋,他現在隻想找一個地方睡一覺,腦袋實在是太沉了。

今天的早朝他一句話也沒說,但是他起到的作用也是巨大的,因為熊孩子能夠如此快地回複刑部員外郎的提問,包括朝堂文武官員的阻撓,都是因為事先排練好的緣故。

孟海最多起到如果實在有熊孩子解決不了的事情,他再下場。

畢竟這件事還得由太子殿下主導才行。

孟海用手揉著酒後還顯得格外疼痛的腦袋,該進行下一步行動了。

他坐上馬車,朝著宗人府的方向前去。

馬車緩緩地停到宗人府的門口,中庭平事趙之禮,宗人令趙本元已經在宗人府門口等候。

孟海下了馬車,趙之禮和趙本元兩個人同時迎了上來。

宗人令趙本元說道:“宗人府令趙本元,見過孟大人。”

一句非常普通的客氣話。

孟海也是非常客氣地回道。

“海宣司五品主事孟海,拜見趙大人。”

孟海又有爵位,有官職,所以這個時候他決定還是以官職的身份拜見。

兩人見禮過後,孟海這才打量起了趙本元。

趙本元此人是位年過五旬的老者,頭發花白,但是雙目炯炯有神,此人的麵色有些發黑,但是卻格外的精神,嘴唇有點呈暗紫色,也不知道是中毒了還是怎麽著,反正看的人有些不舒服。

而且他的嘴唇還格外的厚,也不知道是平時話說得多,還是怎麽著,總之讓人看了有些不舒服。

此人的身上倒是穿著官服還未脫去,除此之外,此人和平常的五旬小老頭並沒什麽太大不同。

宗人令趙本元說道:“還請孟大人稍等片刻,太子殿下隨後就到。”

孟海點了點頭。

也就是等了小半刻鍾的時間,坐著富麗堂皇馬車的熊孩子姍姍來遲。

趙宣跳下了馬車,按照規矩,先朝著趙知禮和趙本元兩個人說了句客氣話之後,他就蹦到了孟海麵前。

“老孟,你這是怎麽搞的?我怎麽看你走路都有些不穩當?”

趙宣仔細打量著走路,明顯有一種頭重腳輕感的孟海,他的臉上露出了好奇之色。

孟海看了一眼趙知禮和趙本元,他隨意地擺了擺手:“這些都不重要,我們還是趕緊進去看看張學士吧。”

趙宣滿臉狐疑地打量著孟海,但是他還是先隨著眾人進入到了宗人府之中。

按理來說,孟海肯定沒有辦法進入宗人府。

畢竟宗人府是處理皇家機密的部門。

但是有了熊孩子在那可就不同了,人家太子殿下發話,再加上一旁還有中庭平事趙之禮在一旁說好話,還是得到了進入宗人府的首肯。

這個時候的趙之禮也是非常配合孟海的。

趙之禮也不笨,他也知道唇亡齒寒的道理,如果在方清國這件事上,他不出力,等到方清國倒台之後,下一個該被針對的就是他了。

所以為了自己日後的安危,趙之禮這個時候也顯得格外配合。

孟海踏入了宗人府,順著前方的小路一直走,直到走到了一間房門口。

這是一個單獨的小院。

小院不大,但是周圍卻站了不少帶刀的侍衛。

得到了宗人令趙本元的同意,孟海,趙宣和趙之禮三個人同時踏入了小院之中。

孟海剛剛往前走了兩步,身後便傳來了趙本元的聲音。

“太子殿下,趙大人,孟大人,這間別院就是關押張啟信的地方,房間我就不進了,老朽還有別的事情要處理。如果太子和兩位大人需要有人幫忙,門口的侍衛都是我從宗人府當中精挑細選出來的,太子和兩位大人可以隨意地使喚他們,我已經提前囑咐過他們配合太子和兩位大人的一切事務了。”

趙宣聽到了趙本元的這句話想要說些什麽,孟海卻抬了抬手,打斷了熊孩子後續的話。

“既然趙大人有事處理,那在下也不敢多有叨擾,今日之事感謝趙大人,如果日後有機會,必定有報。”

趙之禮也是在一旁行了一禮:“府令大人言重了,之後之事不敢討擾府令大人,等此事了結,下官必定在美食樓盛擺宴席,以謝府令大人今日之恩。”

趙本元笑著也說兩句客氣話之後便離開了。

趙宣撓了撓頭。

孟海壓低聲音在熊孩子身旁說道。

“趙本元既然已經把我們送到了這裏,他自然可以選擇與我們一同進去。但是他這個時候提出了告辭,就說明他並不想蹚這一趟渾水。他在宗人府門口接待我們,一路把我們送到此處,已經向我們表示出了他的善意,而他不想繼續深入,也是為了擔心知道太多給自己招來麻煩,所以選擇暫時回避。既然如此,我們自然不能夠對他太過於強迫,萬一真把他逼到我們對立麵,可就不好了。”

趙宣聽到孟海這話,恍然地點了點頭。

孟海一行三人踏入了小院之中。

整個院子真的很小,在院子的左邊是一片小花園,小到三步就可以逛完。

院子的右邊有一張石桌,石桌周圍擺著兩三個石凳子,除此之外,整個小院就沒有旁的東西了,因為再堆不下旁的東西了。

推門跨入到院落之中。

文華院學士張啟信正坐在一張桌子前,在他的右手邊放著茶杯,看樣子他已經喝了兩三杯的茶了,似乎想要通過這種方式來化解心中的焦慮。

張啟信聽到推門聲響,他扭過頭就看見了。走在正中央的太子殿下,就在他咧開嘴,似乎想要笑,又似乎想要說些什麽,就在這個時候,他的目光瞧見了走在太子殿下身旁的孟海和趙之禮。

當時皇帝病重,叫入房間一共有四個人。

方清國入獄。

禁衛軍副統領羅仁誌不好參加這件事,除此之外,就是麵前的孟海和趙之禮。

張啟信見到走入房間的三人,他在稍微錯愕了半秒鍾之後,還是站起身來。

“下官文華院學士張啟信見過孟大人,趙大人!”

張啟信先是朝著孟海和趙知禮兩個人行了一個官員間日常行的禮節,之後的張啟信直接跪下來就是一頓地磕頭。

“微臣文華院學士張啟信拜見太子殿下!”

接著就是磕頭如搗蒜。

趙宣用手指了指不遠處的桌子。

張啟信立刻意識到了什麽,趕緊將桌子收拾得幹幹淨淨。他剛剛喝過水的茶杯,直接被他甩到了不遠處的路口邊。

趙宣這才心滿意足地坐了下來。

孟海和趙之禮兩人站在了太子殿下的身後。

畢竟現在有張啟信在場,孟海也不好大搖大擺的,直接坐在熊孩子的身旁。

而張啟信則是跪在了熊孩子麵前兩三步的距離之外。

房間當中的氛圍安靜了兩三秒鍾之後,張啟信忍不住壓力開口說道。

“殿下,今日早朝的奏折,尤其是關於先帝之事,那絕對是有人誣陷微臣。”

趙宣沒有說話,站在他身旁的孟海說道。

“我們自然相信張學士所說這件事是有人誣陷張學士,那麽張學士可否交代出你的同黨,又是誰在誣陷方清國?”

張啟信聽到這話,麵色一僵。

原本還抬著頭的張啟信,瞬間低下了腦袋:“我不知道孟大人在說些什麽。”

趙宣冷哼一聲:“坦白從寬,抗拒從嚴。本殿下這是在給你機會,你現在已經進入到了宗人府,這也就意味著,旁人可無法把你救出去。”

張啟信聽到這話徹底沉默了。

趙宣看著一句話也不說的張啟信,他冷笑一聲。

“你應該已經猜測到了,我們不敢對你用刑,因為一旦滿身是傷的你日後重回朝堂,那麻煩可就大了。我們更不敢殺了你,因為那樣就更加結實不清。這就正如刑部的官員目前不敢對方清國運行一般,因為日後我們一旦想出辦法就出滿身是傷的方清國,那刑部那邊可就解釋不清了。他們也更加不敢直接殺死方清國,那樣可就不止一命換一命的事情……”

張啟信聽了熊孩子這番話,低頭沉默不語。

張啟信現在的態度就一個,你說什麽就什麽,我一句話也不說。

孟海在房間當中掃視一圈,瞧見了不遠處的桌子上似乎有幾張宣紙。

他隨意地便將幾張宣紙拿到桌子前。

趙知禮幫忙將桌子上礙事的器具全部收走,並且還拿來了硯台磨墨。

“說說吧,你的同黨都有誰?”

孟海目光看著張啟信。

張啟信仍然低垂著腦袋,一句話也不說。

孟海就像是聽到了些什麽:“哦哦哦,你說有今天早操時候出來幫你的刑部員外郎,哦哦,好,我已經記下了!”

孟海一邊說著,一邊就抬起了筆,在紙上寫下了“刑部員外郎”,由於他不知道此人叫什麽,所以後麵關於名字方麵的還得要補上。

張啟信聽了孟海的話,臉上浮現出了詫異之色,他有些不解地抬起腦袋,明明剛剛自己什麽也沒說呀?

孟海就像是沒看見張起靈那驚訝的表情,繼續說道:“你表現得非常好,已經供出了一個同夥,那麽第二個人是誰?”

張啟信聽到這話,又低下了腦袋。

孟海就像是又聽到了那根本不存在的聲音,說道:“哦,還有刑部主事……嚴輝……”

孟海忽然爆出了個人名。

張啟信猛然抬頭,他滿臉錯愕地看著孟海。

如果說孟海提到剛剛的刑部員外了,張啟信有一些驚訝,但是他提到嚴輝的時候,他臉上的神情則完全被驚訝所替代。

“你說說還有誰?”

孟海的聲音仍然非常柔和,就像是一位知心大哥哥在與晚輩說話一般。

張啟信連忙搖頭道:“不是,沒有,你剛剛說的那些人都是假的,都是汙蔑!”

孟海則是完全過濾了張啟信的這句話,他臉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哦哦,還有刑部書令史孫大湖和杜文歸。”

張啟信快要瘋了。

他的目光忽然間瞅見了熊孩子,他往前跪,爬了半步,就是連連磕頭道。

“殿下,言宣候汙蔑下官,剛剛下官什麽也沒有說,還望太子殿下為下官做主。”

熊孩子掏了掏耳朵,他的臉上浮現出了詫異之色:“哦?你剛剛明明說了呀,你說了刑部員外郎聶榮,你還說了孫大胡和杜文歸,還有刑部主事嚴輝。趙大人,我剛剛沒聽錯吧?”

趙宣的目光又看向了不遠處的趙之禮。

趙之禮點了點頭。

這下子,張啟信的心都涼了半截。

這都是什麽跟什麽呀!

孟海滿臉含笑地繼續說道:“張學士再說一說,我看看還有誰?”

張啟信都快要崩潰了,但是已經到了崩潰邊緣的張啟信忽然靈光一閃,他想到了什麽,說道。

“還有刑部主事穆旦!”

秦國的刑部主事這個位置,並不是隻有一個人,這就相當於一個班級當中的小組長,並不隻有一人。

穆旦是誰?

這是方清國最近才結交的一個好友,知道此人的人並不多。

張啟信這麽說就是想要空口說瞎話,那還不是想要個名單嗎,那他就將方清國身邊的朋友全部說出來!

張啟信一念至此,有點為自己能夠在如此短的時間內想出如此巧妙的辦法而沾沾自喜。

就是在這個時候孟海好像是聽明白了一般,點了點頭。

“哦,原來還有大理寺推丞賈達仁,瞧瞧這名字取的,也不知道是誰取的,這個名字太沒有技術含量了。”

張啟信臉上的錯愕瞬間凝固。

這是怎麽個情況?

還沒等張啟信反應過來,孟海又說道:“繼續往下,張學士真是太棒了,這都已經五六個人了,但現在過不了多久,你的那些同謀就能夠被張大人一一揪出來。”

張啟信快要崩潰了,他大吼道:“姓孟的,你不要太過分。我剛剛說的是穆旦,穆旦,你如果不會寫這兩個字,我可以教你寫!”

孟海卻仍然不為所動。

他仍然提著筆寫道:“哦哦,這回終於不是刑部的官員了,出來了個國子監的官員。國子監教授,這是個什麽玩意,國子監教授張啟騰,好好好,終於來點不一樣的!”

孟海一邊說著就一邊提起筆在麵前的紙上寫起了國子監教授張啟騰,一旁的張啟信都要瘋了。

張啟騰那可是他的哥哥。

“你不要太過分了!”

張啟信一邊說著,就一邊直接朝著孟海衝了過來。

孟海那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趙之禮生於武宗朝,也學過幾年武,但是做官這麽長時間,早就疏於武藝。

所以這件事還得靠熊孩子出門。

就見熊孩子對著衝過來的張啟信就是一腳,這一腳正好踹到張啟信的腹部,將他踹倒在地。

孟海既然沒有帶官兵前來,自然是對張啟信展開過一番調查。

如果說趙之禮早年原先還學過一些武藝,隻不過後來一直沒有練過,所以漸漸疏淡,那麽,張啟信就是實打實地一點武功都沒有學過,自打他出生起就是個文弱書生的人設。

所以這一腳將張啟信踹翻在地,他捂著腹部在地上打滾了許久,這才勉強站起身來。

站起身的張啟信又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直接跪了下來,連連磕頭道。

“太子殿下,家兄對於此事什麽也不知道,還請太子殿下放過家兄。太子殿下開恩啊!”

不管張啟信如何大喊,房間當中的另外三個人不為所動。

孟海提起筆,聲音仍舊像是個知心大哥哥一般:“你說說還有誰?”

張啟信磕頭如搗蒜:“孟大人,求求您放過家兄。孟大人,我把我家裏的錢全部給你,我在外麵還有幾畝薄田,全部都給孟大人,還請孟大人放過家兄!”

孟海聽著張啟信的話,嘴巴再次成了“O”型,隨後發出了讓張啟信心中一抽一抽的聲音。

“原來還有……”

孟海忽然間卡殼了,他摸了摸自己的腦袋,都怪自己昨天喝得太多了,居然把人名忘了,然後孟海就在張啟信的麵前摸了摸全身,最後從衣袖裏麵掏出了一張小紙條。

他瞅了一眼小紙條,隨後幹咳一聲說道。

“原來還有翰林院掌書張啟軒。”

張啟軒,那是張啟信的弟弟。

“哦,這裏還有鴻臚寺的人,鴻臚寺右丞蕭剛。”

“這裏還有都察院都事毛凡詹。”

“呀,沒想到連禦史台的官員都參與其中……”

孟海刷刷點點地在麵前的紙上寫了十餘人的名字。

遠處的張啟信由最初的激烈反抗滿口求饒,到最後跪在那裏一言不發,不管孟海在說些什麽,張起新就是一副什麽都沒聽到的模樣。

孟海嘴角含笑。

“張學士,不要氣餒呀,我這裏還有最後兩個人,等我把這最後兩個人寫完,你按個手印就行了。”

張啟信仍然低著頭,一言不語。

孟海就像是聽到了什麽恐怖的消息一般,張大嘴巴吃驚地說道。

“什麽,張學士,你可千萬不要瞎胡說。左丞相蕭大人怎麽可能參與此事!”

張啟信這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抬起了錯誤的腦袋,此時他的目光當中已經沒有了半點的光彩,他有些呆滯地抬起了腦袋,雙眼當中全都是茫然之色。

孟海臉上露出了張藝興同款的驚愕。

“張大人,您確定沒說錯嗎?為什麽右丞相也參與其中啊,那可是杜大人,你這件事我得要詳細地調查。如果左丞相和右丞相真的參與此事,那麽這件事可就嚴重了!”

孟海一邊說著,一邊在麵前的紙上加上了兩位丞相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