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著李詩年被封無憂公子的事情,李柔漪自責了許久,心情鬱悶,連日以來不思飲食,她知道自己的小小試探失敗了,再不敢生出多餘的心思。
這日中午覃燕行入宮未回,她索性也不吃了,她興致不高,若要她強打精神陪他吃飯,她也不願,不回家看不到他更好。
李柔漪覺得身子很困乏,懶懶地在院中軟椅上臥著,忽然聽見門口傳來聲音,覃燕行居然回來了,便算是再不想動,不想看見他她如今也不敢當真對他不理不睬,強撐著起來朝他微微施了一禮,覃燕行快步朝院內走去,看見她懶懶地站在院中,朝她瞥了一眼,就見李柔漪麵色微白,神色怏怏,顯得她格外弱美動人,她自己不覺,她的一瞥一動間盡是惹人憐愛的柔美嬌嫩之態。
覃燕行隻瞥了她一眼,便匆匆去了書房處理要事,侍女去問了二殿下的貼身侍衛丙植,知道他還未用飯,李柔漪便道,“我去廚房給二殿下備些酒菜。”
說完,就朝著廚房走去。
其實她是不想貼身去伺候覃燕行吃飯,又怕他看出自己的小情緒惹他不快,她現在真是對他又懼又怕,對他的心情揣測不明,生怕哪裏做錯了一點惹他生氣,又引發什麽不可收拾的下場。
酒菜準備好了,著人送去書房,自己假裝還有一個藥膳未好在廚房裏磨蹭著,盡量避開與他打上照麵。
覃燕行處理完急事,婢女錦兒立即將酒菜端了進來,有時覃燕行事忙,就在書房隨意吃幾口,他喝了兩口湯,忽而發現李柔漪並未進來,便問錦兒,“側王妃用過膳了嗎?”
錦兒行了一禮,道,“回二殿下,側王妃近幾日胃口不佳,已經一連幾天沒吃什東西了,隻您在的時候才會動幾筷子。”
覃燕行輕哼一聲,知道她心裏埋怨自己折辱李詩年卻不敢做聲,獨自在生悶氣呢。
這麽大的人了,居然還是小孩兒心性,若是聰明的女人,這會兒隻會更加殷勤的侍奉他,極盡諂媚之能事,博取同情,哭哭啼啼的表明自己的過錯,發誓再不敢冒犯他才是。
覃燕行吃了兩口,便放了碗筷,“李柔漪在哪呢?”
李柔漪蹲在矮爐前,慢悠悠扇著扇子,見藥膳滾了就加點冷水進去接著煮,原本一碗的藥膳硬是被她煮出了三碗來,見已經加無可加,她歎了口氣,準備將藥膳端下來,忽地就聽身後傳來聲音,“往日裏,你都是這樣煮藥膳的?”
李柔漪嚇了一跳,手上熱滾滾的藥膳差點灑在了她的衣服上,這滾燙的熱湯若潑下來,她非得燙出天大的疤來,覃燕行見狀,一腳將湯蠱踢飛了出去,順勢將李柔漪往後一拉,李柔漪站立不穩,一下子摔倒在他的懷裏。
糟糕了,被他瞧見了。
李柔漪窘迫至極,悄悄抬起頭打量他的神色,見他並未因為自己的笨手笨腳而生氣,低低道,“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覃燕行放開了她,就見她眼圈微紅,似是哭過了。
裝可憐以博取同情嗎,故意躲在廚房拖延時間等著他來找,再來一個投懷送抱?哼,覃燕行原本想來看望她的心思驟然就沒了,他不喜歡女人在他的麵前耍小聰明,尤其是這種,一眼就能被人看穿的拙劣的演技。
自以為是的小聰明,手段如此低級。
李柔漪不知他此刻的心情已經與剛才不同了,見他一直歪著頭打量著自己,摸了摸自己的臉,“你瞧我做什麽?”
“瞧你還有什麽小心思,有的人,不夠聰明,小心思全寫在臉上,連猜都不用猜,一望即知。”
李柔漪被他的鳳眸盯著,不自覺的後退兩步,腰頂在了身後的桌子上竟是退無無退了,真是小心眼,她不過是為哥哥說了幾句話而已,居然記到現在,罰也罰了,她已經知道以後不會再提無禮的請求,他還要怎樣?
“怎地不吃午飯?”
“我不餓,不想吃。”李柔漪氣悶道。
“不吃……”覃燕行突然伸出手在她的臉上輕撫著,聲音幽幽,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晚上也是照樣要賣力氣的。”
李柔漪麵上一紅,“你!”
“我怎麽了?”覃燕行環顧四周,見廚房門窗大開,四麵通透,突然起了興致,“你故意引我到廚房,不就是為了讓我對你有興趣麽?”
李柔漪眼圈霎地紅了,咬住嘴唇,幾乎快泣出聲來,“無恥之徒,我是不想看見你才躲在廚房,誰願意勾引你,我巴不得離你遠遠地,自以為是,真以為天底下所有姑娘都要圍著你轉嗎?”
“離我遠遠地?”覃燕行鳳眸一緊,射出些微的寒光來,“多遠?”
說著往前一邁,將李柔漪扣在了身前,李柔漪身後被桌子抵住了腰,被他這樣一頂,腳下未穩,竟朝著後麵的桌子倒了下去。
覃燕行眼睛驀地亮了,單手扣住了她的手腕,緩緩俯下身來,細細打量著她,“李柔漪,還說你不是在勾引我。”
李柔漪羞憤欲死,覃燕行卻已經起了興致,眼神逐漸升溫,“怎麽?是連晚上都等不到了嗎?”
李柔漪感覺到衣帶在被慢慢解開,她慌亂地看向四周,就看到廚房大門四開通透,一覽無遺,李柔漪的淚水流了下來,哽咽道,“這裏不行,會被人看到的。”
但凡此刻有個婢女侍衛路過,她便是連最後一點臉麵也沒有了,覃燕行卻越發亢奮起來,扳過她的臉欣賞著她的淚眼,四麵通透的感覺令人刺激,李柔漪推著他的肩,抗拒著,他卻比以往更興奮了,“看到了又怎樣?”
李柔漪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睜開眼睛,看著我。”他強勢道。
李柔漪睜開眼睛,就見那那雙慣常冷漠無情的眼中有了些異樣的熱火,他忽然俯下身吻住了她,同房過那麽多次,他第一次吻住了她的唇,便如一點星火,猛地燎了心底的原野,那感覺竟和以往全然不同。
他霍然睜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