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靈雀聽著,久久不語,眼淚終歸是沒有忍住,緩緩流了出來。

她以手遮住眼睛,不想讓趙白歌看見她悲傷欲絕的樣子,隻是她哭的柔美,如雨落梨花,便隻是輕窺一眼,也叫人覺得心都跟著碎了。

趙白歌見過風靈雀各種樣子,她聰敏,她睿智,她勇敢,她智謀超群,她武功高強,她淡漠無情,唯獨沒見過她如此情緒外露悲泣不已的傷心樣子。

那是一種特別撓人的感覺,他不說話,靜靜地看著她。

“趙白歌……你怎麽能這麽壞呢……”她淚眼婆娑地看著他,“覃燕行快要死了,小梨我也救不了,我該怎麽辦,我……我真的……”

不知是不是喝多了酒的緣故,今日的風靈雀看起來特別的柔軟,像是褪去了堅硬外殼,露出內裏軟肉的某種小動物。

趙白歌輕輕挑起長眉,心裏越來越癢,他柔聲道:“姐姐,你死了心吧,覃燕行的毒是我特別為他準備的,除了我,天下無人能解。便算是你再花費時間,也不過是浪費精力而已。”

風靈雀怒瞪著他,眼裏卻有一滴淚緩緩滑落,像是流星劃過夜空,猛地令人心裏一顫。

她真美,尤其是這副不輕易示人的柔弱姿態,他一麵警醒著,一麵又有些沉淪。

“姐姐。”他放柔了姿態,聲音溫柔至極,眼神一眨不眨地盯著她,“姐姐,我冒著生命危險來朝天城,就是為了兌現我當初的承諾,我是來帶你離開的。”

風靈雀看著他,“趙白歌,你就不能……放過我嗎?”

“阿雀,你以為我不想嗎?”他慘笑著,“我在中原流浪十年,隻有你,會讓我覺得興奮而戰栗,沒有你的日子,一切都索然無味,我不過是靠著想象你的樣子才能苟活這一天天,你說,我怎麽放下你。”

風靈雀不接他的話:“既如此,那你能不能……看在你我也曾有過的情分上,告訴我覃燕行中的是什麽毒?”

她眼含希翼地看著他,眸光楚楚可憐,若不是被逼到無法,無路可走,她怎會放下尊嚴,卑躬屈膝的來求他。

“你求我?”

“是,我求你。”

趙白歌久久地看著她,忽地撲哧一笑,眼底的笑意令人玩味,“姐姐,告訴你也無妨,反正告訴了你,結局也不會有任何改變。或者你再獅子大開口一點,直接問我要份解藥如何?”

“你肯給我?”

他忽然湊近了她,隔著一張桌子,幾乎快將自己的鼻尖觸到了她的鼻尖,他剛才還純情無辜的眸子裏淬著不加掩飾的精明和算計,“我突然心情不錯,覺得給你也無不可,可是姐姐呀,你一向知道我不做賠本的買賣,我給了你,你準備拿什麽來交換?”

風靈雀避開了他,緩緩朝後退去,可他竟然站起來了,剛才還避開她遠遠的人大喇喇地坐在了她麵前的桌子上,俯身湊近了她,“姐姐,一般的東西,我看不上哦。”

風靈雀背貼著椅子,已經避無可避,她吞了口口水,微仰著頭盯著他看,“你想怎麽換?”

趙白歌俯身看著她,他離她好近,近到風靈雀都能感受到他的呼吸,他癡癡道,“姐姐你今天可真好看。”

他伸出一隻手指挑起了她的下巴,左右打量著她,風靈雀輕蔑的看著他笑,“你害怕我,連碰我都不敢。”

“怕你?”

“不怕我,有本事你別躲。”

風靈雀這句話剛說完,忽地一把揪住他的領子猛地吻了上去,趙白歌嚇了一大跳,想要掙脫卻被風靈雀直接按在了桌子上,唇齒摩挲,彼此的牙齒碰撞著對方,趙白歌腦子裏一片懵。

唇上的熱意令他心裏某根緊繃的神經斷裂了,他沉迷在她的熱吻裏,覺得腦海裏所有的東西都空了,隻剩下最原始最純粹的衝動,他一把將風靈雀壓了下來,瘋狂地吻著她。

他怎麽也想不到會有這麽一天,更想不到這一天來的這麽快,他忘情地回吻著她,已忘記了一切。

唇上忽然傳來一陣酥麻的痛感,風靈雀太過用力,咬破了他的唇,血液的味道在兩人口中傳遞,刺激著人沉淪,溺斃,幾乎快要窒息。

風靈雀亂吻著他,伸手去扯他的腰帶,脫他的衣,趙白歌猛地警覺,最後一絲理智絕望地回歸,他扣住了她的手,眼裏的灼熱令人已無法遏製,他按著她不讓她再進一步,“姐姐,你是想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嗎?”

風靈雀嘲笑著他,“怎麽?給你你都不敢要嗎?”

趙白歌的長發悉數披在肩側,剮蹭著風靈雀的臉頰,他看著身下微喘的嬌人,看著她眼裏的挑釁,他不敢,他怎會輕易上當,他知道這是個明晃晃的陷阱,風靈雀絕不會白白便宜了他,必然是想以他對付覃燕行的方法對付他,她在**他,想置他於死地。

他喉結滾動,渾身的欲被他生生憋了回去,他邪邪地笑著,掐住風靈雀的下巴報複似的用力一吻,撬開的貝齒間被推入了一個東西,風靈雀還沒來得及反抗便已經被送入了腹中。

趙白歌鬆開了她,緩緩從她身上站了起來。

“你給我吃了什麽?”風靈雀不停地咳嗽著。

趙白歌直直地看著她,“毒藥。”

“一命換一命,我給你解藥,姐姐就把你的命賠給我吧,咱們來日方長,往後你的命就都是我的了。”

說完,係好了自己鬆垮的腰帶,將一個小瓶子放入她的懷中。

“姐姐,這是答應給你的,我不會食言,隻是天快亮了,我要走了,不過我們很快就會見麵的,到時我會選一個你喜歡的地方,咱們兩個在一塊,往後再也不分開。”

說著,他留戀地想要再摸一摸她的臉,風靈雀別過臉避開了。

趙白歌輕笑,“這麽現實嗎?沒有達到目的,所以不理我了?”

他摸了摸被咬破的唇,神情沉醉癡迷,眼神戀戀不舍,“姐姐,你總有一天會是我的。”

天邊泛白了,他終究是不能多留。

直到他走了好久,風靈雀攥緊的拳頭才慢慢放了下來,她輕籲一口氣,晃晃悠悠地站了起來,她的嘴唇被咬破了,一滴血將滴未滴的掛在她的下唇,她揚起嘴角,忽地露出了一個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