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錦衣衛浮出水麵,是給所有人一個忠告的話。
那麽暗衛的成立,便是一個警告了。
從此以後,朝堂之上的所有人都會在心中暗自揣測,在自己背後,是否有那麽一團陰影在默默的注視?
在密謀什麽事情,或者私利,或者權利鬥爭之際,會不會有人,便是暗衛的眼線?
陳凡沒有說明暗衛的職責範圍,但以龍血衛充當暗衛,顯然是無懼許多衝突的。
那麽在未來,他們有沒有可能成為一支刺客組織。
永遠隱藏在暗影之中,將不好在明麵上提及的事情,暗地裏解決?
一切的一切,化作謎團,化作枷鎖,一層有一層的在眾人脖子上,頭頂加固。
陳凡,已經做好了所有的準備,要生生依靠自己一人之力,為整個九州,換來盡可能長時間的安寧。
緩緩起身,陳凡背負著雙手,就這麽站在九龍階之上,俯視著下方一張張臉頰。
回想曾經,仿佛南柯一夢。
陳凡似乎見到了當年跟算神機,淩飛揚等人的金戈鐵馬。
也好像從孟大夫的眼睛中看出了,他剛剛掌權之際,與老臣集團的明爭暗鬥。
信王的隕落,削勳的成功。
學宮的建立,第一次科舉。
陳凡一路走來,幾乎是迎著無數人的震驚與匪夷所思的。
他就這樣,親手創造了一個又一個的奇跡。
現在,他似乎要跟自己親手創造的一切說再見了。
不舍嗎?
不舍!
遺憾嗎?
遺憾!
但陳凡,無悔!
從一開始,他便料到了這一天,而陳凡的性格也從來都不是唯唯諾諾,優柔寡斷之輩。
既然事情出現了,那麽就將其解決。
陳凡掌權多年,但依舊沒有失去狹路相逢勇者勝的血氣。
他,依舊是當年那個不懼天,不畏地,不信神,更不信命的陳凡!
這一次中州之行,對陳凡來說可能是人生中最大的一次磨難。
他...很有可能永遠都無法回來。
但是,那又如何。
起碼在生命的最後,陳凡,依舊死在了前進的道路之上。
這個世界,值得他為之奮鬥!
“諸位!”陳凡的聲音前所未有的低沉,但卻依舊保持著自信與堅韌不拔:“明天這個時候,或許朕就要離開了。”
“能否再相見,朕也說不清楚。
“原諒...我在臨走之前所做的這一切,是我欠你們的,但是大陳,九州,以及百姓們,是無辜的!“
在翁言的攙扶下,陳凡一步一步,走下了九龍階,來到了文武群臣中間,來到了曾經的戰友,朋友麵前。
他親自與算神機擁抱了一下,伸手錘了錘淩飛揚的胸膛,整理了一下王良的衣領,最後衝著方牧之與孟大夫,長身一禮。
“我曾說過,終有一日,我要讓大陳的旗幟,飄揚在九州大陸的每一個角落。”
“我曾說過,終有一日,我要讓入目所及,盡皆我大陳領土,放眼所過,盡皆我大陳子民!”
“我做到了,我征服了大梁,征服了大周,征服了大晉,甚至征服了隕星海!”
“我們的海獸營,如今能盡情的航行在許多人畏之如虎的隕星海上,無懼亙古以來的艱難險阻。”
“我們的奪命弩,能輕易的轟開一座座堅不可摧的堡壘,讓我們的士兵,將敵人無情的碾碎。”
“我改良了稅收製度,讓百姓們能有多餘的靈石用來修行,讓商人們更加本分,也讓他們,為國庫貢獻更多的靈石。”
“我陳凡,一路至今,可以說完成了當初所有的承諾,而如今,我可能就要死了。”
“你們能堅守當初在我麵前許下的承諾。”
“護佑我的孩子,我的家庭,我的九州...安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