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陛下！”
整個朝露殿，所有人都情不自禁的跪了下來，潸然淚下。
或許他們各自都有許多自己的小心思，但不可否認的是，對陳凡的忠誠，從未有過半點動搖。
陳凡統一了九州，成為亙古一帝，他便如那神祇一般，讓人膜拜。
如今，這一番至情至性的話語說出口，即便是鐵石心腸之人，也都會被感動。
陳凡有著獨特的人格魅力，他總能讓人情不自禁的對自己信服。
如今，見到所有人都動情的局麵，就連一向堅定的陳凡，也不由的濕了眼眶。
可能有人會說他在做戲，這一切，都是恩威並重的禦下之道。
但隻有陳凡自己心中清楚，這一番話，完全是他的真情流露。
他在跟...一路以來陪伴自己的人告別。
“謝謝你們，今生有你們相伴，是我陳凡的榮幸！”
長身一禮，陳凡竟然衝著文武百官行禮，這，同樣也是他的真情流露。
就這樣，在翁言的攙扶之下，陳凡離開了朝露殿，回到後宮，那裏已經準備好了整個九州進貢來的各色珍饈美味。
從陳凡掌權開始，他便已經下令，宮內禁止鋪張浪費。
關於口腹之欲，能忍則忍，忍不了，隻有清粥小菜。
做了十幾年的帝王，陳凡，以及他的妻子，孩子，都是吃著清粥小菜度過的。
這是陳凡的堅持！
而如今，多年的堅持似乎終於被打破。
見識到自己的寢宮內有許多就連自己都未曾見過的珍貴食材，陳凡搖搖頭，感覺自己這一生，或許真的有些白過了。
柳青帶著眾女立刻迎了上來，能看得出，所有人的眼眶都有些發紅，似乎剛剛才哭過。
知道陳凡到來之後為了不讓他煩心，這才強忍住淚水。
陳凡看的心疼，但卻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她們。
他隻能坐在桌子旁，將每一道菜都吃了一口，安然毫不吝嗇讚美之詞，誇讚菜肴的美味。
因為陳凡知道，這些菜，都是自己的妻子們，和娘親一起做的。
小憶心似乎還不知道將要發生些什麽，安然的在陳凡懷中吃手手。
偶爾，陳凡會用筷子沾上幾滴靈酒，滴到小憶心嘴中，引來小娃娃不住的砸吧嘴，小臉通紅。
陳凡的動作忽然頓住了，他抬頭望向所有人，張口說道：“我們一家子，是不是有很長時間，沒有單獨聚在一起吃飯了？”
“三年六個月零八天。”
羅素淡淡的開口，看了一眼陳凡，隨後便低頭不語。
氣氛似乎有些凝重，原本之極力保持的歡聲笑語，刹那間消失不見。
似乎隻有微弱的呼吸聲，在預示著眼前的一幕並沒有陷入靜止。
小憶心好像也感受到了什麽，一點聲音都沒有，一雙大眼睛僅僅的盯住陳凡。
“凡兒，你...能不去嗎？”
柳青終於打破了沉默，她的語氣中，甚至帶著一抹哀求。
陳凡鼻子有些發酸，完全不敢與母親對視，就連語氣，都盡量保持著平靜。
“我不得不去，母親也不要擔心，以兒子的能力，不一定無法回來。”
這句話，讓柳青終於忍不住淚水了。
任由眼淚流淌，她就這麽僅僅的盯著陳凡說道：“你可知道，當年你父親，也跟娘親說了一模一樣的話語。”
“我們陳家到底做了什麽孽，為什麽父子倆都要為了那所謂的九州存亡，放棄自己的生命？”
“凡兒，在年輕看來，整個九州的命，又哪有你一人重要？”
陳凡拉住了母親的手，並沒有說話。
但他的心，卻依舊堅定。
因為他需要知道真相，需要知道，自己的甚身世背後，到底隱藏著什麽樣的秘密。
朝聞道，夕死矣。
如果陳凡真的要為了這個真相付出一切。
他，無怨無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