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是因為有秦朝在一旁保護,幫忙清除了其它危險,例如將周邊毒物引走或驅走,吃力不討好。
鍾靈更覺得自己這麽做很吃力不討好,不想再帶上司空虹,改為幫忙下崖卻要輕鬆得多,已有例子在前。用眼神一再暗示,卻得不到木婉清支持,隻有一起更咬緊牙關。
為什麽不肯?
明白是明白,就是不理解,鍾靈暗笑:“秦大哥真敢追求木姐姐的話,娶回了家都有得罪受。”
秦朝早就發覺很不對勁,卻沒像之前那般多嘴。隻默默思考,司空虹現在肯定有所隱藏,武功最低都得有個限度。無論她怎麽隱藏都隱藏不了神農幫很擅長在深山老林裏采藥的輕功,再加上修煉有擅長控製各種劇毒的高級內功,又有兩女在一旁賣力幫忙,最難都不難了,哪會有眼前這般誇張!何況司空虹很有可能很擅長采陽補陰,那便不隻讓司空玄忌憚。
她甚至在那司空玄麵前一直藏拙,藏久都藏成了習慣。但時間久了,不免會露出更多馬腳來。隻要她仍不放棄利用采陽補陰來提升功力,即便兩人都不想有一天公然決裂,依舊距離公然決裂越走越近。距離越近,對她更危險,對提升功力的渴望更大,更欲罷不能。
既然都藏成了一種習慣,短時間內很難改變,不如繼續保持弱女子的形象。雖然被識穿後讓人反感,卻也有助於獲得男人的嗬護,滿足大男子主義的心理。
秦朝想起鍾靈和木婉清一直懷疑自己在扮豬吃虎。難道就一點都不覺得反感?
不!
麵對自己身上比司空虹更加詭異得多的情況,鍾靈和木婉清都可以再三原諒自己,為什麽自己就不能原諒一下司空虹,不能允許她懷有一些小心思?
司空虹不願解釋又如何!
不想解釋就不解釋了唄。
她在生死關頭將段譽踢下懸崖。段譽剛剛經曆了九死一生,都可以馬上放開,不但繼續和司空虹說說笑笑,還願意繼續幫助她。
秦朝自問:“可以嗎?”
“不可以嗎?”秦朝回答。
段譽的非凡魅力從何而來?
現在至少顯露了冰山一角。
實際上仍模糊一片。好比一池才開始變清的髒水。並不等於已經完全變成了清水,甚至遠不如換一池清水來得容易。但不用換一個段譽,學他也不用全學,不清不楚也學不來。
蘿卜青菜,各有所愛。
崖頂,司空玄見段譽和司空虹都沒死,表麵大鬆了一口氣,暗中一頓大罵。
“司空虹。”秦朝突然當著司空玄的麵問司空虹,“馬五德的女兒馬秀秀入夥賣書。剛剛起步。正好急缺精明能幹之人。你肯定能幫得上忙,就看你願不願意。”
司空虹還在考慮,司空玄等不及替她答應了。哈哈笑道:“咱父女倆都求之不得,多謝秦大俠關照。”
秦大俠?喊得可真順口!
頭皮一陣發麻。
司空虹不住歎氣。心裏隻稍微掙紮了一下就順勢點了下來,目光又停在了段譽身上。
司空玄見了,氣得又想殺人,暗罵:“養不熟的白眼狼,就你這千人操,萬人騎的*,竟然死都不肯死心,夢想做什麽王妃,什麽一國之母,母儀天下,笑掉天下人的大牙!”
段譽猶豫了一下道:“馬家離我家不是很遠。”很想再多說幾句,卻半句都沒有多說。
木婉清一聲冷哼。
秦朝又一次背起段譽,由鍾靈帶路,趕回萬劫穀找那四大惡人。
鍾靈半句都不透露,正想看秦朝笑話,不料反被他看了大笑話。
“嘻嘻!嘻嘻!”木婉清掩嘴很想笑,又不想讓鍾靈見了更難堪。
這一次,四大惡人在大理的最大合作者是鍾靈的父親——‘馬王神’鍾萬仇。
她母親‘俏藥叉’甘寶寶因此鬧了個離家出走,找上了昔日的老情人‘鎮南王’段正淳。
“你這不是擺明了懷疑我嗎?”聽夫人說話時語氣平平,鍾萬仇卻不由冷汗直冒。暗罵自己弄巧成拙,更罵段正淳卑鄙無恥,又被他氣了個半死,更要與他段家誓不罷休。
路上鍾靈再次問起秦朝,該怎麽化解兩家的仇恨?好像他不該不知道該怎麽化解,否則便有罪。不但鍾靈的態度如此,木婉清的神態也是如此,段譽好像也如此。
秦朝煩得不想再說,一對上鍾靈那雙水靈靈的妙目,便不得不又投了降,再一次回答她道:“你們母親顧念舊情總比不顧念舊情要好。父親因愛生恨總比無情無愛要好。又或者,難道非得害死一方不可嗎?其實無解已是最好的解。你們想要幫助自己的父母,根本不必糾纏在這些死結上,不如試著從其它方麵入手。比如說,滿足你們母親的心願之一,獲得能與王妃相媲美的另一種身份地位。在江湖上,武林盟主也是選擇之一。”
武林盟主?
兩女早就聽了不止一次,卻屬這一次的感想最大、最深,不再像以前連想都不敢想。
白日做夢!
“其實大理段家本來就是實質上的‘西南武林盟主’,但又不想掛著這稱號,那該有多惹人眼紅呀!表麵不要也好,使別人想爭都沒地方下手。也更加不好意思爭,撿段家能要都不要的垃圾。”
“真很垃圾嗎?”
“有心之人都應該明白事情的真相,嘴上不說而已。反正少些人來跟自己爭更好,等自己有實力坐上那‘西南武林盟主’,有的是時間解釋,最垃圾也無所謂繼續被人誤會。”
木婉清十分認真地發表了一番意見。
段譽道:“不管是不是實質上的‘西南武林盟主’,不爭都可以減少大量無謂地衝突。”
鍾靈嘲笑道:“你當然希望別人不跟你們段家爭,這不用你說我們也都知道。別說得那麽好聽,若是段家願意把盟主之位拱手相讓,別人想衝突也衝突不起來。”
木婉清道:“除了有個表麵上不知天高地厚的書呆子,真以為自己在江湖上能一言九鼎,誰不愛惜自己的小命呢?”
鍾靈道:“官場第一要明哲保身,江湖上第一也是保命。然後才是升官發財,步步高升。若像司空玄那樣連一幫之主都坐不穩,做了武林盟主也是假的。小事要一步步來,急不得,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別脫了褲子就上,大事更要一步步計劃好,你懂不懂呀?”
木婉清道:“別跟這書呆子說,比你的秦大哥還那個。”
秦朝道:“我又怎麽了?”
木婉清道:“你們男人本來就不是什麽好東西,讀書人又翻了倍,當官的又十倍百倍都不是東西。相比較你還算好一點,我這是在表揚你。”說著忍不住咯咯笑了起來。
隻聽她說話的聲音已是美妙之極的享受,真害怕真一笑傾城,秦朝分心後更難聽懂。
也更不願意聽懂了。
隻見鍾靈搖了搖頭,一本正經地對段譽說道:“這西南武林隻要有你段家在,就絕不會允許出現另一個真正意義上的武林盟主,這已經是多年存在的事實。你別想否認,也否認不了。不然早就退位讓賢,或者退出江湖。你們願意嗎?當然不願意。即使你們真心願意,上位難,下位更難。總之咱西南武林就隻這麽大,隻容得下一個真正的武林盟主。”
忙趁機仔細觀察段譽,發現他這人表現太灑脫,好像鍾靈說的根本不是他段家。
段譽笑道:“那你們都應該感謝我一直不肯練武,且已延誤練武的最佳年齡段。”
鍾靈道:“你這話騙不了秦大哥,更騙不了我。你段家多得是下麵送上的珍貴藥材和寶貴經驗,有的是辦法助你易筋洗髓,把根基紮得更加牢固。無論你的表現有多不堪入目,家族對你的期望都隻會更大。這又是*裸的事實,不管你怎麽否認都否認不了,不如別否認。別讓我小瞧了你。若非你還有點用,這不是跑出來丟人現眼嗎?這又何必!”
段譽搖頭道:“鍾靈,你越說越離譜了。”
鍾靈見他還能很鎮定自若,更加相信自己的判斷,笑道:“這話我原本也說不出來,但見秦大哥對你的態度極不一般,因此我又多想了一下,一想就收不了,不明白也都明白了。”
“怎麽又是我?”秦朝問道。
鍾靈神色複雜地道:“秦大哥你既然還很擔心我們的危險,隱含的意思至少也是對我們還不放心,仍不放在眼裏,卻又老是對他另眼相看,難道真的隻是想拍大理段家的馬屁?”
木婉清加重語氣道:“就是拍馬屁。”
段譽奇怪道:“你們今天的火藥味怎麽這麽重?”
突然一拍額頭,笑道:“原來你們還在生那司空虹的氣呀!”秦朝嗬嗬笑道:“胸大有罪。”段譽伸出大拇指道了一聲:“好。”卻不敢說大了。
木婉清咬牙道:“你們這些臭男人有什麽好,果然都不是什麽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