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國‘保定帝’段正明與‘鎮南王’段正淳帶來的人馬站了一邊,大理三公和宮中四大護衛都在其中。對麵主要是萬劫穀的人,‘馬王神’鍾萬仇邀請來的各種武林人士站左邊。
中間,一位黃眉僧和一位青袍客,兩人左手均是抵住一根鐵杖,正在比拚內力……
兩人頭頂都白氣蒸騰,可見戰況激烈到了什麽程度,也顯示了兩位的內功修為之高,在一般江湖上已可稱得上是絕頂高手。不過這就像一門一派的第一高手,那隻相對一門一派而言可稱第一。像他倆這類絕頂高手,隻相對一般的江湖中人可稱絕頂。
一山還有一山高,絕頂一直都隻相對而言。
眾人見了都已不覺有什麽驚奇,大都佩服天下第一惡人名不虛傳,佩服黃眉僧敢挑戰他。突然,見鍾靈和木婉清的鼻中也開始有了白氣翻騰,雖然都還很淡很淡,卻讓人覺得很匪夷所思,接受不了。
接受不了又如何?
隻有瞪大了眼睛。
幻覺?希望是吧!
黃眉僧忽然伸出右手,用小鐵槌在身前青石上畫了個圈。
青袍客略一思索,右手鐵杖在青石上捺落。原來兩人一麵下棋,一麵比拚內力,既鬥智,複鬥力。這等別開生麵的比賽,實是最凶險不過。途中,黃眉僧的兩名弟子破癡、破嗔見師父勢危,出手夾擊青袍客,均被他鐵杖點倒,倒在地下。動彈不得。
秦朝稍微猶豫了一下,從樹後現出身來。鍾、木二女毫不猶豫跑向他,一左一右跳到他伸開的雙臂上,十分熟悉地把三人的內力串連成一體。再不發威更待何時?
兩女等不及要報複,秦朝隻負責躲避,兩女不用再防守,全力進攻。閃電貂也是。
“有種別躲呀!”
“別怕,砍一刀也沒什麽,真的,不騙你。騙你便讓我再砍你一刀,別怕。”
鍾靈和木婉清都信心暴漲,嘻嘻哈哈,完全將生死置之度外,半點都不再擔心啦!要擔心也是擔心一個雲中鶴不夠勁,加上南海鱷神才算得上一套自動練功器。
隻見那四大惡人排第二的‘無惡不作’葉二娘身形一動……秦朝憋不住一個‘慈’字接連吐出。那葉二娘停在了半路。
眾人議論紛紛。不得其解。
霍家鏢局的霍青更難接受。對比龔家酒樓那位吃饅頭吃得積累津津有味,吃得別人味口大增的說書先生,相比眼前這位武功深不可測的高人。懷疑兩人是一文一武一對雙胞胎。
不過兩人那相貌未免也太相似了!
兄弟倆的武功未免也相差太遠了!
霍總鏢頭的眼睛越瞪越大,不敢相信地發現。那雲中鶴輕功越使越差勁,一臉驚恐中帶著怪笑,有時甚至忍不住笑出聲來,跟那葉二娘一樣莫名其妙!莫名其妙!
鍾靈和木婉清突然放棄他,轉而開始隻對付南海鱷神一個。別人不知那是為什麽,南海鱷神倒是知道,卻不方便說出來,因為秦朝的目光如箭,多次射中了雲中鶴練功的罩門。
那地方是他腋下‘天泉穴’,嗬癢都能把人嗬死。
南海鱷神的壓力大增,一臉鬱悶,左躲右閃。
“有種別躲呀!”
“躲你媽……”南海鱷神嶽老三被木婉清氣得要罵人。
他一句罵人的話還沒罵完,便使戰鬥提前結束了。
十幾個人影一閃,嶽老三發現自己連人都分不清,自知不敵。雲中鶴被嚇得分了神,被木婉清用很普通的點穴手法點了穴道,一時動彈不得,緊接著又被加了幾指。
剛剛自覺今日可能比世界末日還可怕,很快便發現是那女人手下留了情。不然不是被多發一支毒箭射死,便是被一刀割了。最怎麽不相信都希望那女人是出自一番好心。
木婉清這一番好心好意針對的不是他,而是秦朝。送個高手的內力,既提升武功,又趁機報恩,何樂而不為。但麵皮太嫩,嘴上不肯說,怕引來鍾靈笑話,更怕招來秦朝誤會。
自己都不知道怕什麽誤會,莫名害怕,又自認為什麽都不用怕,暗罵:“害人精!”
南海鱷神毫不畏懼地側著腦袋打量著秦朝三人,突然問道:“那是什麽輕功?”
自說自話道:“老子不但不會,之前還從未見過,甚至連聽都沒聽過。傳說中的先天輕功是能分影,但最多也隻有九影,那已是誇張之極,隻存在於傳說中。如今真有人能練成,為什麽不隻九影?”
“總之這一仗老子輸得絕對不冤。”他這話一出,有不少人頓時露出了會心的微笑。
“你腦袋這麽大不會想嗎?三個人的力量合在一起當然不隻九影,至少也得三九二十七影。”
南海鱷神向鍾靈點頭道:“你腦袋也比較大,肯定也是個聰明人,說的也不無道理。”
鍾靈見他腦袋大得異乎尋常,一雙眼睛卻又圓又小如兩粒豆子,上身一件華貴的錦緞黃袍及膝,下身穿著條粗布褲子,汙穢襤褸,越看越覺得不協調。
卻也像雲中鶴一樣鶴立雞群,難忘得很。
忽見秦朝笑吟吟地對南海鱷神說道:“聽說你南海一派向來有個規矩,每一代都是單傳,隻能收一個徒兒。你那死了的徒兒‘小煞神’孫三霸,腦袋便沒你大,後腦骨遠沒你生得好,學不了你一成本事,死得一幹二淨也好,免得你不能再收徒兒,或者要親手殺他。”
“對極!對極!”南海鱷神開心道,“老子總算知道這個虧吃在哪兒,下次便不用再犯,怎麽都要找一個資質和我一樣好的好徒兒,別再耗費老子十幾年苦功栽培。”
眾人見他手舞足蹈,那模樣格外惹人發笑。卻也讓人心寒,令人齒冷。
隻見他突然一愣,向秦朝問道:“你怎麽連我後腦骨生得好都知道?”
鍾靈心裏快要笑翻了,強自忍住,臉上故作正經地問道:“不是精通相術的人見了都知道嗎?如果真有相師說你生得不好,要麽是相術不精,要麽是在說謊騙人。”
南海鱷神一臉好奇地盯著她左看右看道:“鍾萬仇這笨蛋,居然能生出你這麽聰明的女兒,可真奇了。”
鍾萬仇被他氣得臉都綠了,卻不由又疑神疑鬼,目光閃爍,在女兒、夫人和情敵段正淳之間左轉右轉。
一切盡在不言中,此時無聲勝有聲。
別人的輕功向來是越輕越好,沒見過汽車超載也見過馬車超載。如果帶多了人和物,表現出來的速度和靈巧連降三級都不算特別,卡住不動都很正常。所以,就連南海鱷神那樣的大腦袋,剛開始也都不敢想象三人合一能使輕功不巨減反巨增。越了解輕功的人見了越驚訝。直至南海鱷神承認是聞無未聞,見所未見,四周仍無人願意正麵承認眼前的事實。覺得那未免也太不合情理,越思考越懷疑其中有鬼……
否則絕不會在帶了兩個人後,仍有人能使出這種高得聞所未聞的絕世輕功來。
其中也確實有鬼,但主要不在那輕功上,關鍵在那三位一體的內功聯合。
在於那三合一的新北冥神功——混元一氣無相歸一北冥神功。
普通人所受的震撼反而表現比較小。之前在神農幫攻打無量劍之戰中第一次亮相,集體震撼的效果便隻持續了短短一會兒,很快就消散一大半。剩下那些越想越擔心的人,大都武功或輕功比較高。
鍾靈和木婉清表現比普通人更容易習慣,更由於最近吃驚吃得太多太大了。
最怎麽大受震撼,最如何很不習慣,吃多了都吃成了家常便飯一樣習慣。
秦朝向木婉清遞了個感激的眼神,運起‘混元一氣無相歸一北冥神功’,趁機又一次大吸內力。
算來這已經是第三份大餐。
對於雲中鶴這種**賊中大**賊,惡人中的大惡人,自己的最低標準是吸收其九成內力。今後還得看他表現如何,好再做打算。按理被吸走的內力越多,以後將越難恢複。
想來,被吸走九成內力,一般情況下至少也需要用一年的時間來恢複。又想,恢複可不像增長功力的靈丹妙藥那般千金難求,隻服用那些普通丹藥都能幫忙節省大量時間。神農幫理該有賣這個賺錢,不愁別人不需要,愁的是越好的藥材對生長的時間和環境的要求越高,自然也就越罕見。
木婉清圍著雲中鶴轉了一圈又一圈,十分好奇他既不像喬峰天生奇才,又不像勤奮刻苦練功之人,憑什麽可以練成那一身不比閃電貂遜色的輕功,武功過人?
就算不全是武功秘笈的功勞,想來也應該占了很大比重。隻要搜身就知道了。隻是當著那麽人多的麵,怎麽都拉不下麵子,又很不甘心放棄。心中一動,幹脆直接問雲中鶴要。
雲中鶴又悲又喜。
喜的是暫時保住了性命,不然對方又何必如此麻煩。悲的地方可就多了,一言難盡。
ps:
訂閱一直有超過期望,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