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啟臣說罷,聚氣於拳峰,就準備對寧炎下殺手。

寧炎卻絲毫不慌,還樂嗬嗬對錢啟臣道:“兄台別急啊,你饒我這一遭,我告訴你個大秘密!”

“秘密?”錢啟臣微微皺眉,剛想詢問,但經過這幾個回合,他也知道寧炎十分狡猾。

這小子說不定是在拖延時間。

他當即道:“我們素不相識,我也不想知道你的秘密!”

說罷,錢啟臣一拳就要砸向寧炎的後腦勺。

“別啊!”寧炎連忙道:“你要是打死了我,就找不到你的仇人了!”

“仇人?”錢啟臣微微皺眉:“我何曾有什麽仇人?”

“寧炎啊!”寧炎一本正經道:“他不是你的仇人嗎?我今天在這現場可見到他了!”

“什麽?寧炎來這島了?!”錢啟臣雙目之中當即爆發出更加強烈的殺機:“他在哪兒?”

他沒有想到寧炎會混到這裏。

“你把我拉上來 ,我就告訴你!”寧炎道。

“不行,你先告訴我,我再把你拉上來!”錢啟臣不上寧炎這個當。

“哼,你不信我是吧?不信咱們就這麽耗著!”寧炎惡狠狠道:“到時候那個寧炎在暗處算計你,你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錢啟臣聽到這裏,咬了咬後槽牙。

原本他來殺寧炎不過是任務,但是後來,寧炎一腳踩死他的蠱蟲後,他就做夢都想殺了寧炎。

現在得知寧炎也在這座島上,他更是心頭癢癢,恨不得立刻去手刃仇人。

“你要是敢騙我,我會讓你死得很慘!”錢啟臣磨著後槽牙道。

“我當然不敢了,你那麽厲害,我哪兒敢得罪你啊!”寧炎笑的一臉人畜無害。

錢啟臣一想也是,自己能把這個小子打下去一次,自然能把他打下去第二次,他就先把這小子拉上來,看他能說出什麽來。

要是這小子敢跟他耍花樣,直接弄死就是。

想到這裏,錢啟臣冷哼一聲,一臉嫌棄的向寧炎伸出手。

這一幕,讓在場所有人都傻眼了。

他們距離擂台有些距離,所以並沒有聽到寧炎兩人說了什麽,就見錢啟臣直接向寧炎伸手。

錢啟臣竟然要幫自己的對手?

他腦子沒病吧!

這可是拳賽誒,生死之戰,你們當在這玩過家家呢?

還不趕緊把寧炎給弄死?

齊晟也是氣個半死,他當即在台下吼道:“錢道長,您在幹什麽,趕緊殺了這小子啊!”

可是錢啟臣像是沒聽到他的話一般,抬手將寧炎拉上台。

他這一趟是目的,就是為了殺寧炎,又不是來比賽的,當然是殺人更重要。

錢啟臣黑著臉對寧炎道:“現在你可以說他在哪兒了?”

寧炎指了指錢啟臣的拳頭道:“那個,我膽子小,你先把拳頭放下來。”

錢啟臣不耐煩的放下拳頭。

這下下麵的觀眾更加懵逼了,這錢啟臣是被寧炎下蠱了還是怎麽的?

你倆這架勢,再過一會兒都要拜把子了。

說好的拳賽呢?

說好的生死之戰呢?

寧炎看著錢啟臣,突然湊上前對他低聲道:“你想找的那個人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啊!”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錢啟臣突然大駭,他仔細向寧炎看過去。

他梳著不屬於自己年紀的成熟背頭,看著倒不像是二十出頭,而像是二十四五。

就連熟悉寧炎的人,都未必能一眼就認出他,何況是並不熟悉寧炎的錢啟臣了。

“你唬我呢?”錢啟臣眉頭微微皺起,若這小子真是寧炎,他怎麽敢在自己麵前暴露身份?

寧炎嗤笑一聲道:“怎麽,你還不信啊,真的是我!”

“就是我把你那隻惡心巴拉的蠱蟲一腳踩碎!嘶,那一腳下去,噗嗤一聲,汁水迸的到處都是啊!”

“混賬!”

錢啟臣聽到這裏,終於可以確定眼前這個人就是寧炎了。

他雖然利用蠱蟲,隱約看到了寧炎,但當時他看的並不真切,再加上寧炎喬裝打扮,錢啟臣根本沒有認出來。

可是現在聽到寧炎的語氣,再看他說起蠱蟲得意洋洋的嘴臉,錢啟臣立刻就能確定,這便是寧炎!

錢啟臣當即被氣的七竅生煙,這小子敢耍他!

他當即爆喝一聲:“我殺了你!”

說罷,錢啟臣轟然一拳就向寧炎砸去!

寧炎猛地彎腰,避過這一拳,隨後從地上抄起一塊石頭,就對錢啟臣道:“你敢!信不信我拍死你!”

錢啟臣聽到這話,氣的臉色發青,他的胸膛上下起伏。

今天要是不殺寧炎,他就要被氣死!

錢啟臣不理寧炎的鬼話,繼續向寧炎衝來:“小子受死!”

“你……你別過來啊,你過來我拍死你!”

說罷,寧炎猛地閉眼,抬手就向錢啟臣砸去。

錢啟臣快速側身避過這石頭,誰知道那石頭掠過錢啟臣,竟然呼嘯著砸向台下的棺材!

轟!

一道巨大的撞擊聲響起,這石頭的力道還真不小,直接把下麵的棺材蓋掀開了!

寧炎強忍笑意道:“不好意思啊,錢道長,我一個失手打在你棺材蓋上了……”

打在你的棺材蓋上!

錢啟臣臉都紫了,他的心態徹底崩了。

這個寧炎是老天派來克他的吧?

而下麵觀眾的目光,也是頓時被這棺材吸引。

隻見這巨大的棺材裏,躺著一個穿著清朝官服,青麵獠牙的僵屍!

“我靠!”

下麵觀眾當即嚇的臉都白了,忍不住飆出口髒話。

媽呀!真是僵屍!

隻見這僵屍兩顆獠牙足有手指那麽長,鋒利無比,十分猙獰。

這裏的人基本從未見過僵屍,所以他們才如此驚慌。

有膽子小的女人,直接雙眼一翻,昏了過去。

好在他們觀眾席位距離擂台,還是有一定距離的,所以短暫的驚慌之後,他們就冷靜下來了。

隻不過他們有些好奇,錢啟臣為什麽要扛著這具僵屍。

他把這僵屍帶在身邊能做什麽?難道僵屍能替他咬人嗎?

但寧炎卻表現十分淡然,因為最開始看到這口棺材時,他就猜的八 九不離十了。

因為他在山上時,曾聽師父說過,邪修們有一種邪術,名叫放血鎮屍。

用一口紅木棺材關住一頭凶惡的僵屍,再在每日午夜時,滴一滴自己的血鎮在棺材上,滴上九九八十一天,就能讓這僵屍認他為主。

一旦僵屍認主,邪修就能夠汲取僵屍的力量,橫行霸道。

僵屍也可以利用主人的智慧,燒殺搶掠。

兩者合力就能跨越道德人倫,喪盡天良。

不過這邪術比較麻煩的是,邪修在每個月的月圓之夜,給這僵屍設祭壇喂血,才能一直保持他一人一鬼的聯係。

所以寧炎見這錢啟臣棺材不離身,再加上他手上的密密麻麻的傷疤,也就猜出,對方用的是這種邪術了。

而寧炎剛才砸過去的石頭,也不是為砸錢啟臣,是故意要砸棺材的。

此時,棺材蓋被寧炎掀開,就算裏麵的僵屍再厲害,也受不住這正午的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