貨輪乘風破浪,在大海中狂竄,海天一線,破開的方向上空無一物,天空中沒有任何海鳥,烏雲,隻有陽光。

海水平靜無波,水清澈得令人發毛。

張千帆和錢波看見了海麵上那個木帆船,仍然在朝北航行,不超過一個小時,必然會撞上,但是到現在,距離也沒變。

關二爺比任何人還要緊張他的眼睛,死死的盯著前方。

“現在木船在哪裏?”

關二爺問了之後沒有人敢回答。

那個舵手仍然站在原地,餘光看了一眼關二爺,隨後繼續目視前方。

船艙裏的人全都到了甲板上,有的人拿著望遠鏡在甲板上朝著前方觀望。

甲板上原來是個貨倉,裝集裝箱左右,現在底部都被清理了出來,形成了一個很大的空腔。

船艙裏裝滿了他們在海麵上所要用的一切物資。

艙室上麵蓋了一層防水油布,用繩索都紮好了,船員們穿著帶有標識的衣服,每個人的心情都很緊張。

“還在原來的位置,距離我們大概十海裏。”

“剛才是多遠?”

“剛才也是十海裏。”

關二爺又重新坐到了椅子上。

錢波有點不太明白關二爺為什麽那麽緊張,同時他也不清楚為什麽會在這個時候的海麵上出現一個木帆船。

“想辦法,一定要追到它。”

關二爺不知道現在是什麽情況嗎?

他當然知道,木帆船是衝著貨船行駛過來的,正常的情況下不出一個小時就會相撞,可是在這時候張千帆卻發現,這木帆船好像在漸漸的遠離了他們。

這種現象是不正常的。

張千帆再一次垃圾望遠鏡看了一下木帆船,在鏡片當中,仍然可以一種奇怪的姿態正在向他們行駛過來。

距離仍然是十海裏,可是他們卻看不到某帆船上麵任何船員。

“不對。”張千帆突然開口,“快點停車!快點停車!迅速後退,朝別的方向看,遠離這裏,再晚可就來不及了。”

關二爺迅速站了起來:“哪裏不對?到底什麽情況。你說一說盡管開口。”

“這艘船在下麵肯定有什麽東西在拖著他往前跑。”

“老張啊,這和我們當初碰到的那種情況有點像啊,如果是晚上的話那就更詭異了,可是這海底下到底有什麽東西呢?”

“海上麵肯定有一個讓所有生物都畏懼的大海怪,他現在就藏在水底下,沒有露頭啊,是拖著木船在海麵上引誘了我們。”

關二爺聽到這句話之後迅速拿起了對講機,他告訴船員們,讓船員們準備好槍和鋼索,甚至連魚叉都準備好了,一時間,貨船兩側的船型上掛滿了各種各樣的武器。

比起張千帆他們之前弄的加特林,這些武器是捉活魚所用的,而不是要將海裏的東西全部殺死。

很快張千帆發現了木船為什麽不能夠在眼睛裏被看見的原因。

在貨船和木船中間應該有一道屏障。

屏障是眼睛不能看透的,而且隻能夠通過一種很特殊的光影折射,才能夠看得見。

張千帆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了關二爺,希望關二爺能夠做出正確的判斷,他現在想的是另外一件事情。

他們現在還沒有那個坐標點,並且他們現在是在南海上航行,這艘海怪在南海上出現顯然很特別。

不管他出現在這裏的目的是什麽,肯定對張千帆他們不利。

所以張千帆才想著讓關二爺離開這裏。

可就在關二爺要說話的時候,一直跟著他們的2號貨船,突然發來了一個奇怪的信號。

信號裏隻有滋滋滋的電流聲。

然後裏麵傳來的幾個慘烈的求救聲,聲音很微弱幾乎聽不到,但是能夠從聲音音色上判斷出來,對方是在呼喊的。

“救我!頭疼!二爺救我們!”

隨後對講機裏的聲音就消失了。

對講機裏的一陣一陣滋滋滋的聲音,讓人覺得頭皮發麻,可是誰都不敢說出任何一句話。

張千帆迅速回頭用望遠鏡看著身後緊緊跟隨著的大概有兩海裏的那首2號大貨輪,貨輪的駕駛艙裏好像有人用燈光在給前麵的貨船信號。

信號的意思是他們船上遭遇了危險,這種情況下應該是海盜或者是有人劫船,也就是說有什麽東西跑到了他們的船上。

“老張現在到底是什麽情況啊?”

“現在的情況就是水下麵有什麽東西用木船吸引我們的注意力,然後另外一個東西或者說……”

張千帆也不知道怎麽跟前夫解釋,他伸出了兩隻手舉到了半空,他的動作吸引了船上其他船員的注意。

“看好了,我現在的兩隻手和我自己就是一個大海怪,我潛伏在水下麵,一動也不動。”

他舉起了右手,右手拿著望遠鏡,在空氣當中做出左右搖擺的動作。

“現在我的右手是前麵我們看不見的木帆船在我的左右手中間有一道屏障,這個屏障是怎麽回事,我現在也沒有辦法解釋,但是我們人的眼睛是看不見的,可是我們可以有望遠鏡看起來,也就是說它通過一種折射成像。”

張千帆要舉起自己的右手,從下往上做出一個托舉的動作。

“這邊的另外一個觸手,負責在後麵摸。結果就摸到了我們的另外一艘貨輪,然後觸手上有什麽東西跑到了後麵貨船上,而後麵的貨船應該是察覺出來,但是他們看不到那些東西,或者說還沒發現那些東西到底是什麽,但是他們肯定意識到了危險,然後向我們發出了信號。”

“那怎麽辦?我們現在有辦法救嗎?”

“如果知道水下到底是什麽,我們有辦法對付的情況下可以救一救。那現在我們不知道水下是什麽,所以離開這裏是最明智的選擇,當然了,水麵以上的事情歸二爺管,我隻是提供意見,至於二爺怎麽做決定,我想二爺現在應該已經有想法了吧?”

關二爺的臉上又出現了那種讓人捉摸不定的微笑。

他站了起來,來到了舵手旁邊,在左手的肩膀上拍了幾下。

那舵手也明白了,過來立即轉了一個角度。

船離開了原先的航向,朝東南方向衝了出去。

後麵的貨輪好像還沒反應過來,繼續向前,離開了航線十幾分鍾之後,張千帆這才看到在他們中間有一團奇奇怪怪的霧氣。

又是霧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