貨船離開了原先的航線,海上的景色就和之前有很大的不一樣了,天空中有許多海鷗在圍繞著後方的2號貨船盤旋,在海鷗當中還混合著一些其他的黑色鳥類。

張千帆也不認識,也沒有時間去辨別。

當時他發現天空中已經聚集了烏雲,烏雲之間有一道道陽光,仿佛一把把寶劍一樣穿透了烏雲,直插海洋之中。

眼前的景色和之前有很大的變化,烏雲壓頂,狂風大起,在他們中間的那段霧氣當中,好像有一些人影在來回走動。

張千帆不知道是否應該把他眼睛所看到的這種奇異的景象告訴錢波,或者是關二爺。

在作出判斷之前,他應該有自己的一些理解。

這時候對講機的又一次傳來了呼叫聲。

但是這一次的呼叫聲撕心裂肺,好像有什麽怪物在襲擊他們。

“停車!”張千帆突然大叫,把錢波嚇了一跳。

“老張啊,你能不能不要一驚一乍的,差點沒把我嚇死,又什麽情況啊?”

“海裏麵如果有東西的話,為什麽不襲擊我們這艘船呢?我們這艘船正好在兩艘船的中間,位置剛剛好。”

就在張千帆說話的時候,關二爺也在思考這個問題。

他不是笨蛋,肯定也分析出的是其中的彎彎道道。

有些東西需要自己來思考,怪物如果存在,為什麽沒有襲擊他們?

2號貨船上的人繼續發出的信號。

張千帆喊停車的時候,剛好也已經讓貨船開始減速,並且掛了倒檔。

半個小時之後貨船中就在海麵上停了下來。

“張千帆,你現在可想好了,你做的每一個決定都有可能決定我們的生死。”

張千帆沒有時間跟關二爺廢話,他在腦子裏繼續把這件事情前前後後好好思考了一下,這裏是南海,南海下麵有什麽呢?

艙底部輪機房裏有水手急匆匆的上來了。

“二爺,船艙進水了。”

張千帆聽了之後,心裏咯噔了一下,他終於明白為什麽怪我沒有襲擊他們了,那是因為怪物已經襲擊結束了,怪物事的目的是要讓貨船沉默。

因為他們這艘貨船上沒有他想要的東西。

關二爺剛才想要突然離開的心思,在這時候突然變得那麽的微不足道。

原先想要拋棄後麵那艘貨船的想法,現在可多麽的可笑。

貨船停下來之後,關二爺的臉色也變得特別的緊張。

“想辦法補,我們現在不能回頭!”

水手一聽,說:“二爺,窟窿很大。”

關二爺一皺眉,拐杖一揮,水手的腦袋就飛了出去。

後麵又上來了幾個水手,剛要說話,看見前麵的輪機長死了,也不再廢話,全都回去了。

貨船有隔水艙,單個隔水艙進水問題不大,怕就怕水孔堵不住,那樣就沒有補救的意義,而且現在船上物資全都在,沒有這些物資,他們在海上必死無疑。

貨船暫時沉不了,水手們已經想辦法去了,不過那怪我到底想要做什麽誰都猜不到。

“張千帆,現在輪到你出手了。”

關二爺那空洞的眼睛盯著他“看”了一下,墨鏡背後,誰都不知道關二爺腦子裏到底在想著什麽。

錢波聽了之後,腦子轉了一下,頓時明白了過來。

“二爺啊,這樣可不行啊,誰都不知道水下麵到底有什麽,萬一有危險的話,你不是讓我家的老張以身犯險嗎?”

“我們有潛水艇,不讓你直接潛水,坐著潛水艇下去先看看。他們有很長的攝像機,可以放到三千米以下的位置,這裏水深也就三千多米。”

張千帆想了想,這個辦法可行。

但是潛水也是有一定的危險係數的,萬一出了什麽事,他們在潛艇裏,就真的上不來了。

“我再讓狗熊跟著你,要死他也死在你們前麵,一定要搞清楚水下到底有什麽。”

張千帆點頭,這也是他所想的,隻不過沒想到關二爺會那麽果斷的下決定。

關二爺繼續說:“來幾個人,帶上槍,到後麵的2號貨船上看一看。”

狗熊立即指揮著幾個人穿上裝備,搭上快艇,準備到後麵那時候已經剛剛停下來的貨船上檢查一下到底是什麽情況。

張千帆他們這邊也已經開始準備,潛水服穿好了之後,張千帆手裏被人塞過來了一把手槍,六發子彈,這把槍是經過改裝過的。

錢波手裏也有一把,不過錢波不太會用槍。

想一想,陳冰在應該會很高興,當想到陳冰的時候,錢波的腦海裏忽然有一種很奇怪的想法。

牡丹她們都來了,陳冰他們沒來嗎?

水蠍子也在,為什麽要讓陳千帆下水呢?

“二爺啊,你給我們十分鍾的時間,我們商量一下對策,這是我們張家的機密,不能對外人講。戰術的問題,你們就別聽了。”

關二爺點了點頭,錢波立即帶著張千帆到了一旁。

兩個人一人點了一支煙,錢波認真的說。

“咱們先別說水下水上到底有什麽,我感覺關二爺身邊的人好像都不太對勁,尤其是我們的。人水蠍子應該在你身邊的,可現在明顯有點玩忽職守了,你感覺到了沒有?還有牡丹和芍藥姐她們,也應該跟著你,現在你跑來跑去,忙來忙去,一頭熱汗,可是呢?咱們兩個還是孤家寡人呢。”

張千帆轉頭問錢波:“你到底想說什麽?”

“不是我想說什麽,你動腦子想一想啊。”

張千帆想到了,但是他不敢說,萬一是真的,難以想象的將來他們會麵對什麽。

“我感覺我們被架空了,這關二爺也不知道是什麽來路,他把我們騙上了船,搞不好那些水蠍子也都是假的,要不你咱們去見個麵,關二爺不是說讓你跟狗熊一塊下去到潛水艇裏麵嗎?那潛水艇就不可能隻坐兩個人吧?”

“走,我們過去看看。”

錢波的話引起了張千帆的警覺。

“老張啊,我跟你在一起也二十多年了,之前的危險咱們就不提了啊,今天的感覺非常的不對勁。咱們就好像被人塞在了一個玻璃罐裏麵一樣。”

張千帆倒是沒有這樣的感覺,但是錢波的形容也差不多了。

這不是危險來臨前的信號,而是一種張千帆也無法形容的怪異之感。

就好像他們在旅行的途中,被旅遊大巴或旅行團給扔了一樣,而且是扔在了一個特別陌生的地方。

那種陌生感和距離感以及心理的落差,和現在的感覺非常的相似。

張千帆和錢波兩個人悄悄的從駕駛艙外麵溜了下來,到了下一層甲板的時候,在樓梯處正好碰到了一個人。

兩個人一抬頭,四目相對,雙方差一點叫出來。

張千帆率先反應過來,那就把對方拉到了一旁的角落裏,隨後東張西望觀察一下,沒有人過來,才開口。

“蔣老板,你怎麽也在船上?”

這個人是蔣福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