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聲清越,斯聿閉著眼睛,“放心吧,派來的人已經接到了信,不會來了,你還在這裏等什麽呢?”

阮璃璃頓了一下,心不在焉移開目光。

對啊,她在等什麽呢。

他就算來了又怎麽樣。

見了他能說什麽……

斯聿見她隻回神了一秒,接著又心不在焉的想著什麽,不由得皺了皺眉。

“你啊,以後千萬記得,離北冥淵那個男人遠一點。”

“哦。”阮璃璃應了一聲,突然小腿一陣尖銳的疼痛。

阮璃璃嚇了一跳,慌忙看過去。

斯聿凝眉,目光捕捉到了一條逃竄的小蛇。

他目光一淩,抬手之間一道白光劃過,斷了它的七寸。

阮璃璃皺著眉,收了收腳,悄悄地看了眼自己小腿的位置。

“別動,”斯聿起身走到了她身側,手掌握住她的小腿,“咬傷得先處理一下。”

“我沒事。”阮璃璃淡淡道,“不會中毒的。”

“沒事也得處理。”斯聿眉頭緊鎖,“你又不是小孩子了,不能因為摔了跤,不會斷手斷腳就不處理傷口。”

阮璃璃忙說著,“那我自己來。”

小姑娘收回自己的小腿,脫下鞋襪,小姑娘細致如玉的小腿上多了兩個紫紅的圓孔。

阮璃璃從腰間抽出來一個匕首,在傷口處劃了一個十字,試圖擠出毒血。

斯聿凝神看著她的動作,挪開她的手,“這樣不行。”

說著,斯聿坐在她的身側,握住她的腳踝,抬起她的小腿。

阮璃璃被迫抬起小腿,身子微微後仰,迫不得已後撐在草地上,“師父,我不用……”

斯聿剛要低頭的時候,忽然動作頓了一下,偏頭看了一眼密林深處。

接著叢林裏就響起了一陣沉悶壓抑的腳步聲。

從北冥淵的角度看過去。

小姑娘小腿上有血珠滲出,纖細瑩白的腳踝握在男人的手掌心裏,而那個人坐在她身前。

北冥淵眸子一片陰沉冰冷,一句話都沒有說直接上前。

手裏的鐵骨扇唰的一下展開,扇子從手指尖甩了出去,直指斯聿的喉骨。

阮璃璃錯愕了一瞬。

斯聿反應極快的起身躲開,整個過程悠閑無比,那樣子就像是躲開了一個石子一樣的輕鬆隨意。

他整理了一下袖口,施施然看向北冥淵。

阮璃璃撞上北冥淵的眼神慌忙收了下小腿,用裙子蓋住。

北冥淵腳步未停,闊步上前抬手鐵骨扇重歸於掌心,抽出一個繩帶俯身綁住了她小腿上一部分的位置,順勢把地上的小姑娘抱了起來,從始至終臉色陰沉無比。

北冥淵路過斯聿的時候,聲音冰冷,“我希望這是最後一次看見你。”

斯聿遙遙的看著他,隻回了一句,“可惜,不可能。”

男人麵色冷沉,一句話都沒有繼續說。

腳步很快的走到了另一片山野裏,一把把懷裏的人扔到了柔軟的草地上。

抬手忽然間撕開了她的裙子。

“你,你幹什麽!”阮璃璃嚇了一跳,慌忙拽緊了裙子。

有話好好說,幹嘛要撕裙子。

北冥淵甚至都沒有那個耐心把裙子掀開,手裏動作毫不留情的扯開小腿處遮蓋的裙擺。

一下子起了連鎖反應,直接撕到了膝蓋上,隨著小腿抬起的動作滑落到大腿。

女孩一雙瑩白修長的腿暴露在空氣中。

北冥淵眸色冰涼,抬手握住她光裸的腳踝,力道都有些控製不住的肆虐。

阮璃璃隻覺得腳踝被錮住,一陣生疼,接著男人掀起眼簾沒有任何情緒的看了她一眼,強迫著抬起她的小腿,坐在她的身側低頭噙住傷口。

男人的力氣太大,以至於阮璃璃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整個人坐都沒有坐穩,雙手撐在地上,慌忙弄衣服蓋住大腿。

北冥淵吐出幾口血,唇角還帶著些暗紅色的血跡。

他抬手用帕子擦了一下唇角,卻始終都沒有要放開她的意思。

阮璃璃縮了縮小腿,示意他鬆開。

北冥淵不耐煩的鬆手,冷聲道,“不是毒蛇。至於讓別人給你處理傷口?”

“你不要不講道理好不好?”阮璃璃看著他的舉動,“我讓你給我處理了嗎?”

“你覺得我是別人?”北冥淵眉骨微動,看了過去。

阮璃璃牢牢的看著他,“跟師父比起來,你不是別人是什麽?我們什麽關係啊?”

北冥淵隱忍已久的怒火洶湧而上,突然一把壓住她露在外麵腿,“你需要我提醒你一下,我們什麽關係嗎?”

阮璃璃冷笑了一聲,“是哦,我想起來了,馬上就是主仆關係了是嗎?”

“殿下難不成還真準備娶我嗎?”阮璃璃手指攥緊了地上的雜草。

“阮璃璃,惹怒我對你有什麽好處?”北冥淵粗糲的手掌握住她的膝蓋,手掌力道沒輕沒重,很快就印出了些指痕。

這個姿勢說不上的曖昧。

“殿下現在這樣容忍沒有必要了吧,我不過就是您手中的玩物,您想怎麽對我,還怕玩物不高興嗎?”阮璃璃看著他。

北冥淵眼底隱隱有火苗爆出,看著眼前倔強的小姑娘,眸光都凶狠異常,“這是你自己說的,以後真玩起來你別後悔!”

男人起身,拳頭攥緊,咬牙切齒的開口,“那你就自己回去。別指望我會管你。”

阮璃璃看著他的背影,默不作聲的咬了咬唇。

她披風帽子裏的小狐狸猶豫著探了探頭,整片原野山林早就沒了男人的影子。

阮璃璃坐在地上。

裙子被撕開到膝蓋上麵,雖說還好,但是就這麽坐在樹林裏,周身一片淩亂,小腿上還有些清晰的指痕。

小姑娘眼眶微紅,默不作聲的坐在原地,怎麽看怎麽像是被欺負過的樣子。

她手邊的雜草連帶著草根都被她攥得離開了泥土。

小狐狸扒著她的肩膀,跳到她的膝蓋腿彎裏,仰起頭看著她,輕叫了幾聲。

阮璃璃偏開頭,深吸了幾口氣,抱起膝蓋上的小狐狸扶著樹幹起身。

低聲嘀咕著,“自己回去就自己回去……”

“我走過南闖過北,昆侖山裏見過鬼,怕你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