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戎和尉遲萱跟在北冥淵身後,看著這陣仗,便知道大夏攝政王的威名還真不是說說那麽簡單。
在場的人多多少少都有些怕他。
尉遲萱小心翼翼的站在下麵看向北冥淵,遠遠的便覺得這個男人驚為天人,那雙眼睛仿佛看一眼就能深陷進去。
父王說她的夫君定是要頂天立地的人。
尉遲萱一時間覺得大約不會有人比他更能詮釋睥睨天下這幾個字。
北冥淵從小都不是皇位上人,但是每個皇帝都讓他三分,不敢招惹。
北司宸隻是有意無意的掃了一眼阮璃璃的方向,“我以為王叔回去了。”
北冥淵麵色冷峻,沒有說話,直接坐到了北司宸身側,漆黑的眸子一片冰涼。
尉遲戎眼尖的看到了人群角落裏的小姑娘,來了興致。
剛要上前幾步,突然上麵傳來北冥淵幽幽的聲音,“大皇子你就別站著了,過來坐。”
明明是非常客氣的一句話,硬生生帶上了些命令語氣。
尉遲戎動作停下來,想著也不急於這一時便走上前,坐在北冥淵下麵的一個位置上。
阮璃璃咬著唇看著那邊的情形。
“王叔怎麽跟我們的客人在一起?”北司宸笑道。
下麵剛才吵得不可開交的一眾人怎麽也撿不起剛才的話題,隻得一時間作罷。
“客人說要來看看,我就跟著過來罷了。”北冥淵淡淡的。
尉遲萱坐在哥哥身側,眼神落在上麵男人身上,不由得看癡了。
尉遲戎怎麽看不出妹妹的心思,起身道,“攝政王殿下還未見過小妹吧,萱兒快去給王殿行禮。”
“是。”尉遲萱紅著臉,低頭起身,規規矩矩的走到北冥淵麵前,“尉遲萱參見殿下。”
女兒家羞怯展現的淋漓盡致。
許是真的沒有看到腳下的台階,尉遲萱措不及防的絆了一下,直直的朝著北冥淵摔了過去!
北冥淵剛剛拿起桌子上的茶,另一隻手裏的扇子突然擋了一下尉遲萱的手臂,微微側身。
尉遲萱一下子摔在了男人的腳邊,手還扶著他的座椅。
北冥淵神色冰冷淡漠,手裏的茶水一滴都沒有灑出來,麵無表情的看著一個小美人摔在自己麵前。
北司宸著實覺得北冥淵無趣。
竟然忍心小美人摔在自己麵前。
末了,北冥淵還涼涼的開口,“公主這禮,怕是沒有學好。”
尉遲萱臉頰通紅,慌慌張張的爬起來。
“無妨,一時激動也是有的。”北司宸絲毫不當一回事,“我看令妹倒是可愛的緊,不知可否到了婚配年紀?”
“自然是到了。”尉遲戎笑了笑,別有深意的看了眼北冥淵,“我聽聞攝政王院子裏一直空著,不知……”
尉遲萱一聽自己哥哥在幫自己詢問,頓時心裏像是有一個小鹿在亂撞,低著頭羞怯萬分。
“之前倒是不空,”北司宸笑道,“王叔後院一直有姑娘,近些時日才空下來。”
尉遲萱聽著抬頭看過去。
“啊對,之前阮家的九小姐在王叔府中呆了一陣子。”北司宸有意無意的提到阮璃璃,“朕沒有記錯吧。”
阮璃璃眉毛跳了跳。
怎麽也聽出來他是故意的。
尉遲戎偏頭看過去,場麵沉默了片刻。
下麵一眾官員都想起來阮璃璃前陣子剛剛被北冥淵給趕出來,現在當眾被拆穿,頓時替阮璃璃覺得尷尬。
還是尉遲戎先開口,“九小姐是什麽身份進的王府?”
“倒是奴婢的身份去侍奉王叔的,大約是不合王叔胃口。”北司宸輕笑著。
“奴婢?”尉遲戎挑眉,“原來如此。”
阮落雪站在下麵沒有說話,眼尾餘光瞥向那邊的阮璃璃,多了些鄙夷和嘲諷。
怕是那丫頭以為自己試血後便可以飛上枝頭,現在被人趕了出來,當真是一個莫大的諷刺。
不隻是阮落雪這麽想,周圍的看客都是這麽想的。
鄉下的野丫頭就是野丫頭。
野雞怎麽能做鳳凰!
“今日我倒是有幸與九小姐攀談一二。”尉遲戎勾唇,“實不相瞞,我覺得我與九小姐倒是投機。”
北冥淵沒有說話,眉梢微揚,看了過去。
阮璃璃更是一臉莫名其妙。
誰特喵的跟你投機?
尉遲戎看向阮璃璃,“九小姐的性子,我是極為喜歡的。”
這個時候旁邊一個婦人多少有些鄙夷,“有道是日久見人心,還是不要被一時假象給騙了才好。”
“是,貴客遠道而來,看什麽都新奇,但是還是相處久了才能知道底細。”
“微臣是覺得,王殿做的事情,都有他的道理,殿下不妨仔細思慮一下。”
這一句句話都指向了阮璃璃。
大家都覺得北冥淵把阮璃璃趕出來,定然是因為這丫頭行為出格。
底下有人低聲議論道,“果真是個狐媚子,勾搭完王殿不行,還去勾搭北地的皇子。”
“都被趕出來了,也不看看自己什麽貨色,怎麽能這麽不知廉恥。”
尉遲戎聽著這些話,琢磨著這丫頭礙於她私生女給人的身份偏見,定然也是名聲不好的,左右也沒有人要,扶著座椅起身,頗有些勢在必得的意味,“陛下,在下有個不情之請……”
“知道不情就別提了。”北冥淵先於北司宸打斷了他的話。
北司宸覺得太有趣了。
北冥淵這麽急的樣子真少見。
“王殿既然給趕出了府,不在府中奴籍之上,便沒有幹涉權了,在下此番前來大夏,便是想要結秦晉之好,護邊境安寧,”尉遲戎覺得沒有什麽,大膽放心的繼續說著,“如今我看阮家的九小姐正合我意,不如賜予我帶回北地。”
眾人聽著這話,紛紛一愣。
這意思?是要阮璃璃送去北地和親??
葉瀾皺緊眉頭,“這怕是不妥,小女不適合和親。”
尉遲戎的目光流連在葉瀾身後的小姑娘身上,“阮夫人不必擔心,在下定然是要好好疼九小姐的。”
有意無意的加重了那個“疼”字,刻意說給阮璃璃。
阮璃璃深吸了一口氣。
不生氣不生氣,這個人的天靈蓋還不能擰下來。
擰下來兩國會開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