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不成阮夫人是怕我苛待她嗎?”

葉瀾一時間語塞,無從反駁,這等事她說還是沒有用,總還是要陛下反駁。

但是北司宸完全沒有要反駁的意思。

尉遲萱不明白,王宮中本來就有一個禍國妖妃,怎麽哥哥還要娶回去一個小妖精?

難不成她們身上真的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能把男人的魂都勾走?

尉遲戎轉過身,麵上還是邪邪的笑著,“還請陛下王殿成全。而且王殿不是進我房間的時候,也看到了九小姐給我的信物。”

阮璃璃心裏驀的咯噔一下,抬頭看了過去。

什麽信物?

難不成是他從她哪裏搶走的……

北冥淵看到了??

阮璃璃心跳忽然加速,慌了神。

北冥淵沒有說話,冷著臉坐在上麵,腦海中全是尉遲戎**出現的東西。

北司宸笑而不語。

尉遲戎揚聲,“不過,確實偌大的王府沒有個女主人可怎麽好,如若覺得是我從你們朝中帶走了人不樂意,在下可以回去請旨,把吾王愛女,我小妹留給王殿。”

這誰都聽明白了這北地的大皇子打的是什麽主意。

若是可以在北冥淵後院裏把自己的妹妹塞進去,北地是賺的。

不過,拿一個公主換一個不知道哪裏來的小野種,這簡直是對北地公主的變相侮辱。

“這還得看王叔的意思。”北司宸調侃說著。

眾人都在等北冥淵表態。

這還用北冥淵親自開口,人都給趕出來了,那哪裏還會管她的死活。

阮璃璃站在下麵,攥了攥粉拳,她還沒有來得及跟他解釋,他看到了定然是要誤會的。

尉遲戎笑吟吟道,“攝政王殿下要是不說話,那就是默認答應了?”

北冥淵緩慢掀起眼簾,眸底冷光四溢,幽幽開口,“是……你說的對。”

阮璃璃小心髒一下子就沉了下來,他果然還是誤會了,怕是誤會的還不輕。

尉遲戎臉上浮上了些得逞,“那……”

“孤那麽大的王府沒有個女主人可怎麽好。”北冥淵目光幽冷的看著阮璃璃,拳頭因為過分用力而開始泛白。

阮璃璃聽著他說的話,心一下子涼了半截。

他是什麽意思?

大殿上,文武百官仰頭看著上麵的男人。

聽到他渾厚有力,微啞深沉的聲音重重揚起,“阮璃璃,出來!”

阮璃璃握緊衣角,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辦,咬著唇從角落裏走了出來,她一瞬間感覺所有的視線都看著她。

北冥淵瞳孔危險的縮緊,冷聲問著,“你可願當孤王府裏的女主人?”

阮璃璃身板僵住,錯愕的抬頭看了過去。

眾大臣皆是一愣,尉遲戎臉色倏然黑了下去,唇角的笑容刹那消失!

阮璃璃隔空迎上男人深沉似海的瞳孔,一時間大腦一片嗡鳴。

這遠遠比他以往突然蹦出來的嫁給我要衝擊大得多。

在場的每一個人雙目瞪大,滿眼不可思議,像是自己耳朵跟著壞掉了一樣。

“阮璃璃,給我說話!”北冥淵沒有那個耐心等所有人都反應過來,目光牢牢地盯著阮璃璃,連自稱都沒有帶,“我此生所有為聘,你願不願意嫁?”

他當著滿朝文武重臣的麵,聲音像是撞在每一個人的耳朵上。

鄭重又強勢。

阮璃璃一時間眼神茫然而慌張,突然一下子跪在地上,“殿下……”

北冥淵緩慢的摩挲了一下座椅扶手,“隻回答我願不願意,還是你更想我送你去和親?”

阮璃璃慌忙應聲,“臣女願意!”

大殿上下瞬間一片寂靜,安靜的所有人的呼吸聲都是小心翼翼,生怕誰先打破這個安靜,誰就是在眾矢之的。

北冥淵遠遠的看著她,冰冷淡漠的麵容上緩緩地出現裂紋,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

尉遲萱見到北冥淵之時,還是第一次看到他臉上露出笑容這樣的表情。

北冥淵輕笑著,低聲呢喃了一句,“就知道你願意。”

“還非得我逼你才肯。”

男人的聲音很小,就是在自言自語,卻因為滿場的寂靜,顯得格外清晰。

幾乎所有人都聽到了。

阮璃璃一下子小臉紅的像是熟透的番茄,耳根幾乎要滴血一樣。

北冥淵懶懶的撐在一側,看向尉遲戎,惡劣的笑了笑,“不好意思,她沒看上你,真遺憾。”

眾人:“?”

尉遲戎漆黑如碳的臉色頓了頓,僵硬的抽了一下唇角,當眾被北冥淵拂了麵子很難堪。

“不過,孤也不是小心眼之人,若是你們兄妹在孤大婚之日來捧場,孤也是歡迎的。”北冥淵淡淡的說著,直接起身走了下去。

大殿上下沒有一個人回過神來敢說話。

就看到那個無上尊貴的男人走下去,把跪在地上的小姑娘拉了起來,還體貼的拂了拂她裙子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看我就跟你說,早些嫁了就沒有這麽多事。”

阮璃璃一時說不出什麽話來,隻看著他。

說好的悄悄地呢?

這下想悄悄地也不成了。

“你們繼續,孤乏了,下去歇歇。”北冥淵淡淡揚聲,拉著小姑娘就往外走。

尉遲戎攥了攥拳頭,眼底帶過些邪佞挑釁,“在下沒記錯的話,您血毒未愈,怕是性命堪憂。”

北冥淵腳步微頓,偏頭看過去。

尉遲戎邪笑道,“那您可要好好的注意身體,畢竟北地不同大夏,我自然也是不介意我的女人是不是心有所屬,亦或者嫁過人。”

曆史上有名的蕭皇後一生輾轉六位皇帝的床笫之間,殊不知這嫁過被**過的美人,更為要命。

阮璃璃秀眉輕蹙,正要回頭看他,卻被北冥淵一隻手拽到了身前,他看也沒看尉遲戎一眼,便離開了大殿。

而此時殿後,玄若扶著門框,遙遙的看著北冥淵的背影。

旁邊流雲心疼的看著玄若“主子……”

玄若抬手製止了她的話,一雙冷豔眸子光芒尖銳,死死的盯著消失在殿外的身影。

腦海中不斷的回**著方才北冥淵的話。

“我此生所有為聘,你願不願意嫁!”

憑什麽……

阮璃璃憑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