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璃璃手指輕輕收緊了些,“她的事,除了你我之外,任何人問起來,隻說是箭傷。”

薄婭點頭,“當然。茲事體大,不可能跟任何人說的。我哥那裏我也不會說的。”

阮璃璃看了眼那邊的床,以及周圍忙碌的侍女下人。

輕拍了下薄婭的肩膀,“我去看看寒寒。有事及時叫我。”

薄婭答應下來。

阮璃璃剛剛推開門,接著北司寒慌慌張張的跑了過來,“怎麽樣?姐姐怎麽樣?”

阮璃璃張了張嘴,半晌隻說出一個,“小傷,沒事,養養就好。”

原諒她實在是無法告訴一個智商隻有五歲的孩子,他快當爹的事情。

他皺著眉將信將疑的點了點頭。

阮璃璃陪著他坐了片刻。

心裏盤算著此番劫獄,她還傷了曹銘和不少侍衛,北司宸明日怕是不會善罷甘休。

若是他要發難於天毒教,也不奇怪。

反正人是已經救出來了,她沒有把柄在北司宸哪裏,根本就不需要怕他。

阮璃璃原本做了完全的打算,然而事實是北司宸像是完全不知道這件事一樣。

從未下旨提過。

阮璃璃一時不明白,是他費盡心思把人抓走的。

為什麽現在人被劫走了他反倒是沒有一點動靜。

那他這麽做有什麽意義。

正當阮璃璃疑惑之際,南影給她送過來一封信,是古門給她的。

信中說,宮裏新帝那邊他們已經解決好了。

不會追究發難於天毒教。

此事就當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阮璃璃震驚了好一會兒。

古門辦事這麽周全的嗎?

一次交易一條龍服務,永絕後患??

到底是做到了什麽樣的境地才能有這樣的實力。

次日,阮璃璃趴在桌子上,徑直被薄婭的聲音驚醒。

她一下子坐起身子,抬頭看薄婭匆忙跑過來,“璃璃,月嵐醒了!”

薄婭隻打開門喊了這麽一句,接著就又跑回了隔壁的屋子裏。

阮璃璃還有些困頓的腦袋一下子清醒了不少,她慌忙起身,坐在旁邊座椅上睡得很輕的北司寒同時睜開眼睛。

阮璃璃站起身走到了門口,像是想到了什麽立馬轉身,“你先別過去了,我去看看,沒事就叫你。”

北司寒懵懵懂懂的點了點頭。

果然乖巧的沒有再多走一步。

阮璃璃深吸了一口氣,目光落在了那邊的門板上“砰”的一聲關上了這邊的房門,把北司寒關在屋子裏。

阮璃璃走到那邊屋子裏的時候,裏麵的婢女散了大半,還有唐霧在。

月嵐靠在床邊,傷口已經包紮好。

她的唇色很淡,但是看起來精神還可以。

“月嵐?”阮璃璃走過去,就看到月嵐一臉驚魂未定,外加匪夷所思的愣在**,手指扶著**的小桌板。

阮璃璃喊她沒有回應,便轉頭看向了一旁的唐霧,唐霧點了點頭。

示意她已經告訴月嵐懷孕的事情。

畢竟這種時候需要小心謹慎,絕對不能再出什麽差池。

阮璃璃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

月嵐深吸了一口氣,半晌突然小心翼翼的看著唐霧開口,“我,我真的不能不要這個孩子嘛?”

她不想要啊!

怎麽也沒有問問她同不同意就給她塞個球?

怎麽一點前兆也沒有啊?

月嵐覺得自己仿佛被坑了一樣。

“我以後也可以不生的,本來也就沒有打算嫁人……”月嵐看向唐霧,試圖跟唐霧打商量,“我真的不想要。”

阮璃璃眉毛跳了跳。

月嵐現在壓力很大。

她覺得肚子裏現在多了一個球,就像是給她塞了炸藥一樣!

尤其是一想到這個炸藥他爹是誰,她覺得自己距離原地爆炸已經不遠了。

阮璃璃不知所措的看向唐霧。

唐霧一時間也沒有想到月嵐會這麽說。

畢竟在唐霧的觀念裏,她們女人講究嫁人生子,便是一生。

缺一個都是不完整的。

現在的小姑娘都這麽想得開的嗎?

“姑娘,若說是孕中三個月之前,若是你不想要,還是可以的。”唐霧皺著眉,試圖跟月嵐講道理,“但是你現在時間有點長,這個身子受損情況,打掉有一定的可能喪命。”

月嵐覺得瞬間像是一道晴天霹靂,劈得她外焦裏嫩。

月嵐皺著眉,有些不忍心低頭看自己的小肚子。

她還以為是自己最近吃的太多了,才會有小肚子,偏偏不是很明顯,她也沒有當一回事。

這下不知道是她吃多了,還是肚子裏這個小混蛋吃多了。

“姑娘,不說別的,你也得考慮一下這孩子的父親。他如果知道你懷孕了,一定很開心。”唐霧苦口婆心的勸說著,試圖用孩子的父親來讓月嵐打消這樣的態度。

誰知道唐霧此話一出,月嵐原本不太好看的臉色就更難看了。

月嵐一時半會兒不說話,阮璃璃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唐霧看得有點懵,“孩子的爹是誰啊?能聯係上嗎?”

阮璃璃沉默了片刻。

覺得這種話還是應該月嵐自己說。

月嵐拒絕說話。

轉頭生無可戀的躺在了**,蓋好了被子蒙住自己的腦袋。

是夢吧,一定是她在做夢!

睡一覺這孩子就沒了!!

阮璃璃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吐出。

唐霧的視線在這兩個人之間緩緩遊移著,半晌看到月嵐一副絕望的小模樣,又回頭看向了阮璃璃。

“這,這個……這個不重要。”阮璃璃隻能這麽說,“勞煩姑姑照顧她身體最重要。”

不重要??

唐霧一時間不懂了。

孩子他爹不重要??

這是混到了什麽地步,才這麽沒有家庭地位??

唐霧傳統思想根深蒂固,一時間接受不了這幾個小姑娘的前衛想法。

她緩了好一陣,才表示理解了。

外麵沒有什麽家庭地位的某人耳朵都快貼到了牆壁上。

但是什麽都沒有聽到。

北司寒試了片刻,還是停了下來,轉過頭坐在桌子邊,等著阮璃璃回來。

以月嵐的身體素質,不應該中了一箭還沒有打在要害上,就會這麽嚴重。

到底是怎麽了?

他們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