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宴會之上誰也沒有心思在看歌舞,下麵的人各自低聲耳語,原本前兩日北地的事情就已經夠讓他們聊得了,結果這還沒有幾天又來一個。

世事動**,到底還是揪心的。

北司宸心不在焉的坐在上麵,心思愈發的沉悶,隻自顧自的喝酒。

男人臉頰都微微泛著紅,目光看著一處愣神,手上還機械的重複著喝酒的動作。

旁邊葉傾雲遠遠的看著,連忙上前,“陛下,還是不要喝太多了,要是累了,臣妾扶您去休息。”

“不必。”北司宸淡淡拒絕。

葉傾雲也不敢太過強硬的阻止他,一時間無措,略有些尷尬的又走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旁邊一個貴人略微嘲諷的低笑了一聲,跟旁邊的姐妹聊著,“她怎麽還沒看出來陛下不待見她呢,上趕著去討人嫌。”

“可能以為今夜能趁勢得了盛寵。”

幾個女子低聲笑作一團。

葉傾雲耳力極好,盡管她們壓低了聲音還是聽到了。

葉傾雲深吸了一口氣,咬住下唇。

一群小賤人。

當真以為她收拾不了她們了嗎?

又過了一會兒,北司宸要倒酒的時候,酒杯已經空了,旁邊李公公連忙上前,看著北司宸搖晃著都坐不穩的樣子,慌忙道,“陛下,您不能再喝了。”

北司宸閉著眼,手撐在額頭上。

半晌沒有反應。

李公公看這樣,焦急萬分。

下麵曹銘遠遠的看著,眼底閃過一道詭秘的光,開口道,“李公公,陛下累了,還不快把陛下送下去休息。”

“要是龍體出了什麽差錯,那可是不得了的。”

李公公一聽覺得有道理,便朝著旁邊侍衛遞了個眼色,“快來,把陛下扶下去。”

侍衛得了命令,迅速上前,把已經醉的頭昏腦漲的北司宸扶了下去。

葉傾雲看著北司宸下去,李公公很長眼色的走到葉傾雲麵前,“娘娘,陛下先回去休息了,剩下的勞煩娘娘操持。把各位大人安排出宮。”

葉傾雲一聽,又是讓她處理宮務,自打阮雲靜進了冷宮之後,她就成了後宮工具人。

半點好處沒撈到,反而一天到晚處理宮務幹活。

葉傾雲臉色不是很好看,隨口答應了下來,都懶得敷衍李公公。

此番又惹來一些宮妃的嘲笑。

北司宸被人扶回了屋子,跌跌撞撞的放到了**。

北司宸醉的眼前發昏,頭腦不清醒,揚聲問著,“這是哪?”

“陛下,這是您的寢殿啊。”侍衛連忙道。

“不!朕不回寢殿。”北司宸作勢就要從**爬起來,“朕不要回寢殿!”

侍衛去扶他,“陛下您醉了。”

“朕沒醉!”北司宸眉頭緊鎖,推開他,“朕,朕要去冷宮。”

侍衛眉毛跳了跳,權當北司宸在說醉話。

哪有皇帝好端端的要去冷宮。

冷宮那是什麽地方,關的是快被廢掉的皇後。

去那裏做什麽。

侍衛想著心底一驚!

他該不是想要去冷宮殺了廢後?

那更不能讓他去了。

侍衛招呼著旁邊的太監宮女去倒醒酒茶。

北司宸踉蹌著往外走,眼底一片醉色。

“陛下!”太監宮女匆忙攔他,“陛下,您不能去!冷宮不吉利,您龍體要緊。”

“放肆!誰敢攔朕!”北司宸被他們攔你的有些火。

李公公慌慌張張的從外麵跑進來,“陛下,陛下這是怎麽了?”

“李公公,您快勸勸陛下吧,陛下非要去冷宮。”侍衛連忙道。

李公公楞了一下,“去冷宮?”

他心底一驚,北司宸去冷宮,就他對那位的態度,這樣子去那不是去弄死廢後是做什麽?

李公公迅速把北司宸攔下來,“陛下,咱不去冷宮嗷,咱們不去。那個地方不吉利,裏麵髒得很。”

北司宸意識不清,李公公和幾個太監宮女把他重新扶到床邊,讓他躺下去,旁邊一個太監遞過來一杯醒酒茶。

李公公忙扶著北司宸把醒酒茶遞到他唇邊,“陛下來,喝了就不難受了。”

“朕不喝!”他一把推開,閉上眼睛,眉頭擰緊,“你們不讓朕去冷宮,朕就不喝!”

李公公急的比熱鍋上的螞蟻還熱鍋上的螞蟻。

“這是突然中的什麽魔怔,怎麽非要去冷宮。”

“李公公,要不然還是把皇後娘娘叫來吧。冷宮那地方肯定是去不得,娘娘還是可以過來的。”

“這……怕是不合規矩吧。”李公公很是為難。

畢竟沒有聖喻,阮雲靜是不能出冷宮的。

“是陛下要見娘娘的,就算是陛下問起來,也是他自己說的。”旁邊小太監出著主意。

李公公仔細一想也是,就望著一旁躺在**的北司宸,“陛下,您可是想要見皇後娘娘。”

北司宸閉著眼睛,半晌醉醺醺的應了一聲。

李公公看著他答應了,就連忙招呼著人,“去!快去把皇後娘娘叫過來!”

北司宸閉著眼睛,毫無知覺,李公公吩咐下去,再去給北司宸灌醒酒茶,北司宸就沒有再拒絕。

李公公坐在一邊,嘀嘀咕咕的,“這是什麽事。”

“造孽啊。”

殿前,葉傾雲看著宴會上同樣興起喝多了的王公大臣就覺得煩躁。

葉傾雲凝眉,直接吩咐讓那些身體不適不便回府的大臣就近在宮中留宿。

剩下的全部交給了下人去辦,隨後便離開了大殿。

這麽一甩手,葉傾雲身邊的宮女都有些懵,眾人像是沒頭的蒼蠅到處亂撞。

曹銘遠遠的看著這局勢,順理成章的找了個借口在宮中留宿。

他推開門的時候,阮落雪一身豔色,正坐在梳妝台前整理著自己的妝容。

到底是當年名震京城的第一美人,有了孩子之後身姿更不減當年,反倒多了幾分別樣風情。

曹銘輕嘖一聲,上前從後麵圈住了阮落雪的腰,“雪兒,今晚可就要辛苦你了。”

阮落雪深吸了一口氣,放下了手裏的梳子,“都安排好了?”

“好了,記得事成之後處理得幹淨些。別被人抓住把柄。剩下的都交給我。”曹銘捏住勒令阮落雪的手,在掌心把玩了片刻,隨後低頭輕吸了一口女子身上的香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