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傳來“哢噠”一聲。

玄琊直接推開門,一把把她推進了屋子裏。

“阿琊!”

“在這裏先躲躲。”玄琊握住門沿。

阮璃璃望著他還在流血的手,眉宇之間有些焦急,張了張嘴卻隻說出來一句,“阿琊……為什麽?”

玄琊收起自己的手,猶豫了片刻,突然笑了笑,笑容多少有些虛弱,“因為你是妹妹啊。”

玄琊頓了頓,突然開口,“璃璃,你不能帶他們回家了,可是你還可以帶我回家對不對?”

阮璃璃鼻尖驀的有些酸,“可是……你家在哪?”

玄琊笑了,沒有回答,直接關上了門。

沉重的關門聲之後,就是一片令人窒息的安靜。

阮璃璃沒有再聽到外麵的喧囂和吵鬧,隻剩窗口的雪光映出的光影。

仿佛這裏和外麵是全然不同的兩個世界。

玄若被鎖的屋子裏,想盡了辦法才發覺玄琊其實是早有預謀。

窗戶外麵被木板釘死,門鎖是特製的鎖鏈,整個屋子裏沒有任何利器。

外麵的混亂愈演愈烈。玄若多少也猜到應該是北冥淵到了。

但是她被完完全全鎖在房間裏,根本出不去,外麵的人不知道是不是都已經被玄琊給掌控了還是被支開了。

無論她怎麽叫人,都沒有人理會,更別提給她開門。

不知道過了多久,就在她即將放棄的時候,突然長廊之中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是不遠處的房間門被撞開。

“找!君上說了,務必找到玄影教教主玄若,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玄若回過神來,聽到了陌七的聲音,慌忙起身去拍門,“陌七!陌七!我在這裏!”

緊接著距離玄若被關的位置比較近的一個屬下,立馬順著聲音跑過來,確認了玄若的位置,揚聲喊陌七,“陌大人!這邊!”

陌七尋聲望過去,趕到門口的時候,才發覺整個房門都被鎖死。

陌七眸子暗了暗,拔出長劍,沉聲道:“都讓開!”

玄若仿佛看到了希望一般,很是聽話的讓開一段距離。

陌七長劍突然重重的劈在了外麵的門鎖上。

“哐當”一聲門鎖落地,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劍鋒有些厲,力道又是很大,整扇門都開始搖搖欲墜。

玄若後撤幾步,在房門打開的一瞬間,看見陌七的身後站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在她的視線看過來的時候,抬起了頭。

北冥淵隱著幾分陰鷙的眸子看了過去,玄若迎上那目光,冷不防的渾身一顫。

北冥淵的視線像是帶了利刃。

把她分分寸寸的割裂開來。

讓人覺得可怕。

“殿下,”玄若試著上前幾步,眼神裏不乏殷切,“你終於來了。”

北冥淵從陌七的身後走了出來。

玄若這才看到北冥淵的手上提著一把劍,手背上青筋暴起,像是隱忍著什麽。

他幽深如寒潭的眸子中仿佛湧動著驚濤駭浪!

“她在哪?”男人的聲音仿佛是從嗓子中擠壓出來,猶如一頭困獸,隨時可以撕碎獵物。

連氣息都是可怖的殺意。

玄若從來沒有見過北冥淵這個樣子,她搖了搖頭,“殿下,你知不知道阮璃璃她根本就不是真心對你?”

北冥淵牢牢地握著手裏的劍,上前一步,長劍在空中滑過一道淩冽的弧線,直接抵在了玄若的脖頸處!

“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她在哪?”

玄若身子一僵,看著自己脖子上抵著的長劍,心跌到了穀底。

“你要殺我嗎?”玄若難以置信的看著北冥淵。

“你敢動她,我就敢殺了你。”北冥淵手上的力道沒有絲毫的收斂,玄若甚至能感覺到自己脖頸處的一陣陣刺痛。

有溫熱的鮮血從劍尖流淌下來。玄若卻絲毫未覺,“師兄……你就這麽不信我,我在你眼裏算什麽?”

“你以為你算什麽!”北冥淵手臂上青筋浮動。

“這是你自己不要活著的機會!”

陌七察覺到氣氛不對,立馬上前,“君上!冷靜一點!”

陌七上前握住北冥淵的手臂。

北冥淵被陌七一推,劍刃從玄若的心髒位置猛地偏向了玄若的肋骨,徑直刺穿了她的肋骨!

玄若完全沒有料到他會真的動手,整個人措不及防的被強大的劍力推撞在了牆上!

北冥淵力道大的連劍尖都陷入了後麵的牆壁磚縫中!

玄若整個人是被刺穿肋骨,釘在了牆上!

如果不是陌七推那一下,她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釘在了牆上。

身上的疼痛幾乎讓她無法思考,整個人所有的意誌力在北冥淵刺向她的一瞬間崩塌,消失殆盡。

仿佛周圍的一切都是黑白色,晦暗的不成樣子。

“君上!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趕緊找到九小姐。她以後可以慢慢處置!”陌七整理了一下思緒,連忙說道。

聽到阮璃璃,北冥淵的理智稍稍回籠。

玄若餘光感覺到北冥淵幾乎是頭也不回的快步走出屋子。

玄若咬了咬牙,目光變得晦暗不清,用盡全力叫住他,“北冥淵!我告訴你,阮璃璃的孩子根本就不是你的!你身患血毒根本不可能有孩子!”

北冥淵拳頭握緊,“孩子可以不是我的,但她是我的。”

孩子不重要。

她重要。

話落,北冥淵快步離開。

站在一旁的傅宣心有餘悸的看了一眼玄若。像是突然間察覺到了什麽,在北冥淵走後,緩步走到了玄若麵前。

傅宣伸手握住了劍柄,一個用力把長劍從玄若的胸膛處抽了出來!

劇烈的疼痛讓玄若悶哼了一聲,一下子站不住順著牆壁滑了下去。

潔白的牆壁上滑出一道刺眼的血痕。

傅宣目光危險,握著長劍蹲下身,挑起玄若的下巴,涼涼的問著,“滿朝太醫都沒有查出來,你是怎麽知道,身患血毒,不可能有子?”

如果真的是血毒損害內裏,太醫絕對不可能看不出來。

還傻乎乎的勸北冥淵綿延血脈。

玄若渾身一顫,眼神驀的閃躲了起來。

傅宣挑眉,從她的眼神裏看出了些異樣,突然笑了,“有點意思。看起來你比我想象的要知道的多。”

“把她帶回去。老子得好好的審一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