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少離眸色驚恐的瞧著眼前之人,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如果他是義父的人,自個喊出聲來,必定會給義父招來災禍;如果他不是義父的人,現在喊出聲來,恐怕他會伸手掐斷自己的脖子。

是以,不管叫或者不叫,都已經來不及了。

“你是什麽人?”耿少離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義父說過,不管發生什麽事情,隻要心不慌,就什麽都不怕了。

瞧著眼前的陌生人,相貌平平,哦不,應該說是五官平坦,瞧著接近平麵,說是沒有特色,卻也是最大的特色。

且看這身段,類似於孩童,若不是動作老辣,眉眼間凝著異於常人的狡黠,真當以為與耿少離年紀相仿。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咯!”男人笑嗬嗬的看著她。

耿少離:“……”

見著他不說話,就這麽小臉微白的坐在那裏,男人忽然生出幾分好奇心來,“怎麽,你不害怕嗎?一點都不怕我?”

“怕有用嗎?”耿少離問,“我要是喊出聲,你會不會殺了我?”

男人想了想,“會。”

“那我喊來人,來得及嗎?”耿少離又問。

男人瞧了一眼門窗方向,“以我的能力,你死得……比他們來得快!”

“所以,有用嗎?”耿少離翻個白眼,攏了攏被子,靠坐在床壁處。

見狀,男人“嘖嘖嘖”了兩聲,忽然笑問,“欸,你是不是沈東湛的兒子?”

“什麽?”耿少離沒聽清。

男人指了指外頭,“錦衣衛都指揮使沈東湛,你……是不是他兒子?”

“你胡言亂語什麽?”耿少離低哼兩聲,“我義父乃是東廠千戶大人,與錦衣衛沒有半分關係,你莫要胡謅,否則義父不會放過你!”

男人雙手環胸,一副“可真是頭大”的模樣,“那他救你為何?是為了要挾東廠?他那脾性,似乎也做不出這種醃臢事。”

那麽,到底是為什麽呢?

耿少離才不會傻乎乎的一問一答,事關義父和沈指揮使,他不會上當,這二人都是他的救命恩人,饒是刀架在脖子上,他也不會多說半句。

“罷了罷了,多說無益,從今兒起,我就跟著你了!”男人笑嗬嗬的看著他,“你放心,我對你不感興趣。”

耿少離盯著他,“那你對什麽感興趣?”

“我若是要帶你走,你可願意?”男人問。

耿少離搖頭,“我不走。”

不是義父來帶他離開,他豈敢輕易跟人離開,若是跟錯了人,給義父帶來無妄之災,那他可真就是該死了。

這種事,欒勝之前沒少幹……

耿少離已經被嚇怕了,分不清楚誰是好人誰是壞人,幹脆就不分了,隻認準蘇幕。

“不走?”男人摸著下巴,“小子,這可是提督府,知道這兒的人會幹什麽嗎?”

耿少離別開頭,“不管他們要做什麽,我就是不走,除非義父來接我。”

“小小年紀,性子還挺倔。”男人上下打量著他,忽然間清了清嗓子,“如果我說,我就是你義父派來的呢?”

刹那間,耿少離駭然瞪大眼睛,見鬼似的盯著眼前的人,“你、你……”

“像不像?”他方才用的,是耿少離的聲音還有說話的口吻,“你自己的聲音,應該聽得出來吧?嗯?”

耿少離張了張嘴,愣是沒敢再開口說話。

“怎麽不說話了?嚇著了?”男人深吸一口氣,“更嚇人的,在後麵呢!”

音落瞬間,男人忽然一拂袖,撫過自己的容臉。

下一刻,驚得耿少離差點從床榻上蹦躂起來,一雙眼睛驚恐的盯著眼前的人,唇瓣止不住的顫抖著,小臉煞白煞白。

“你、你……”

見著耿少離結結巴巴的樣子,男人笑嗬嗬的問,“那畫像畫得可真夠傳神的,要不然我這東西準備得也無用啊!”

“你、你到底是什麽人?”耿少離額角滲著細密的冷汗,“是妖嗎?”

妖?

男人雙手一叉腰,“我是你土地爺!”

耿少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