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頭飛到了眼前,秦泱認得,正是剛跑遠的李陽!

砰!

李陽的人頭撞到了秦泱的腦袋上,裏麵**出一股生猛的力道,將秦泱震暈。

秦泱剛倒,一柄利劍就到了他脖頸。

叮~

黑暗中升起一縷火星,利劍終是沒斬下去,被擋住了。

“瞎了!秦家的獨苗也敢殺!”

黑夜裏的人影漸漸多了起來,有人又提來兩顆人頭,是不久前逃走的兩名守門弟子。

“就在裏麵吧。”

十幾道人影飛速進入寒冰潭的山洞,不多時就看見陳默在收一堆老人的屍首。

“你是陳默?”

“嗯。”

陳默點點頭,已將上清穀所有人的屍首都收在了儲物戒指裏,他冷眼看著闖進洞府的十幾個黑衣人,這些人的氣息很輕,修為難以感知,但實力都不容小覷,一個個體內的靈力積蓄,遠強於靈光一重二重的武者。

有個黑衣人道:“我家主人姓薛,吩咐我等來幫你解救上清穀的弟子。”

“薛煌最近很忙?”

知道這些是薛煌的人,陳默也鬆了一口氣,因為即使是他,也很難從這樣一群高手手底逃脫。

“公子去赤陽峰找上清穀的長老了,與我們約定了匯合時間和地點,事不宜遲,陳公子隨我等走吧。”

黑人們想起剛才陳默收起的老人屍首都穿著上清穀弟子的服飾,便明白上清穀的弟子應該全死了,領頭的立即調整任務,準備盡快帶陳默離開。

煙火峰上的長老若被驚動,發現這山洞裏血河屍堆,將很難處理。

“好。”

陳默應下,緊跟著隨這些黑衣人離開。

眾人飛速離開煙火峰,一路往劍陽宗山門而去,半個時辰後,眾人在劍陽宗山門前的一顆頑石後藏住身影。

呆了不到一炷香時間,薛煌就來了。

薛煌也帶著十幾個黑衣人,護著上清穀六位長老來到了劍陽宗山門前。

兩撥人馬匯合,薛煌沒發現沒有上清穀的弟子,看向陳默身邊的黑衣人時,眼中有明顯的不悅。

“你們倒是來的早啊!”

薛煌冷聲敲打了一句,陳默解釋道:“他們趕到之前,上清穀的弟子便已經死了。”

“你說什麽!”

丁琳跑到跟前,瞪大了眼睛問道,自上次一別不過十幾日,這位風姿綽約上清穀長老竟變得異常憔悴,瘦了好幾圈。

其他幾位長老也疲憊的厲害,氣息渙散,眼神有些恍惚。

“丁長老,這是他們讓我交給你的。”

陳默取出煞血印,已經變成了一枚暗紅色,泛著金屬光澤的雲形印記。

“妙依他們……”

丁琳接過煞血印,哀聲流淚,她捧著煞血印感覺心在滴血。

身為此行的領頭之人,卻弄得弟子們盡數喪失,若非陳默幫助,他們這幾個長老怕也凶多吉少。

丁琳十分自責。

陳默安慰道:“丁長老,盡快趕回上清穀吧!”

“沒錯!”

薛煌這時也過來道:“丁長老,秦肅閉關修行,讓我有機會救你們離開,但秦肅出關後,必會對你們的逃走進行徹查,那時還希望上清穀能回來找秦肅清算,我可以配合你們殺了秦肅!”

“不會的。”

丁琳長老搖頭說道。

“丁長老是何意思?”薛煌疑惑道。

“秦肅已經廢了,他背信棄義想將我等困死為他煉丹,可人算不如天算,他自己已經給自己挖好了墳墓!”

“你們給大長老的丹藥有問題?”

“沒有,我們給的丹藥沒問題,大長老要煉化第二朵異火的方法也沒問題,但他自作聰明,覺得以吞靈之體的骨灰為藥引,能夠更穩定地煉化異火,這才是大錯特錯!”

“吞靈之體的骨灰為藥引?”

陳默站在一旁,聽到了丁琳的話,他麵無波瀾地問道:“丁長老,那吞靈之體的骨灰,是什麽意思?”

“秦肅不知從哪裏找來了一對吞靈之體的屍骨,想要榨幹精髓,幫他更快的煉化第二朵異火。”

丁琳說完這些,陳默頓時感覺腦子一片空白。

薛煌也道:“我也聽說了,好像是從外門挖到了一對姐妹屍骨,其中一個,就是陳默在龍門關上殺的葉雨柔!”

丁琳和薛煌都沒細細查探過陳默的過去,更不知陳默與葉雨晴葉雨柔姐妹的關係。

但眾人敏銳地發覺到陳默的臉色變了。

“陳默?你沒事吧?”丁琳不安的問道。

陳默這時向身邊的黑衣人道:“借劍一用。”

說罷不等這黑衣人回應,陳默已然奪走對方的靈劍,身影一動,竟已出現在十米開外。

“好厲害的身法!”

薛煌帶來的人都屬於夜明峰,他們對身法的追求十分苛刻,最明白陳默這種身法的價值。

但眼下顯然不是在意身法的時候。

丁琳第一時間追了上去,隻見陳默拋來一枚儲物戒指,沉聲道:“丁長老,這是上清穀諸位師兄師姐的屍骨,請你收好。”

“陳默,你要去找秦肅拚命?”

陳默站住身軀,用極度平靜的語氣說道:“丁長老,我是個隨心為己的人!我救人是圖利,無利時則圖高興,我殺人亦是為利,無利時也圖個心情舒坦!現在,我很憤怒。”

“我告訴你,秦肅現在若死了,我還要去鞭屍泄憤!秦肅若已經埋了,我還要掘墳刨屍!我心頭的氣不消,秦肅永遠別想安寧!”

“最後,丁長老,我求你不要攔在我麵前!”

陳默的語氣聽不出半分殺意,像板著臉在說一個冷淡的笑話一般,但丁琳站在這少年身前,身軀竟控製不住的顫栗。

這時薛煌帶人也圍住了陳默,安撫道:“陳默,你現在回去,哪怕秦肅已經廢了可他的爪牙還在,你應對得了嗎?”

“你們,都要攔我?”

另一位上清穀的長老也勸道:“孩子,並非攔你,我等早就有與秦肅拚命的意思,但不值得啊,那畜生不配讓咱們與他拚命。”

眾人好說歹說,陳默是油鹽不進,他等著眾人說完,結果心中怒火沒有得到半分平息,反而越發壓抑,越發憤怒。

“雪蝶!”